在龙息压迫明显的万仞山,鼎山弟子以元气布阵,胜过操纵龙息的三渺宗,将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渺宗那边明显是地位比较高的人,而鼎山弟子基本都平平无奇。三渺宗人破天荒来到万仞山,必定做好充分准备,结果最后落荒而逃。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因此打完三渺宗人,鼎山弟子都很兴奋。
虽然齐云鲤知道还有更大的问题,不过没必要在此时扫兴。而且他们能用元气布阵攻击三渺宗,也就是说具备一点化龙之势。
——鼎山弟子能化龙当然最好。
李宜敏和陆顷己在那边检查鼎山弟子的受伤情况,宋安合跟卫池讨论用元气布阵的事。齐云鲤站在路边想问题,孙仲礼就走过来。
他并没有明显兴奋,但看起来有点高兴。
“之前你说我可以把那个人打一顿,原本我还想不通。但刚才我们用元气施法布阵,明显压过三渺宗,”孙仲礼高兴起来,“就是不用按照他们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这种说法倒是有点出人意料,齐云鲤还以为他会高兴成功击退三渺宗。
“之前鼎山一直在想办法用龙息来对付止水宗,但始终不能彻底铲除,毕竟他们也擅长使用龙息,”孙仲礼总结,“但这边既有龙息也有元气,刚才我们用元气就能压过三渺宗,让他们落荒而逃。”
“如果还是用龙息,恐怕效果没这么好。”他似乎恍然大悟。
齐云鲤不知道他悟出什么,不过用这种思路来答题,似乎很有用。
做选择题时,学生基本只会着眼于单个题目。
但要是将所有选择题看成整体来考虑出题老师的意图,可能比瞎蒙更靠谱。
与其从单个题目来猜答案,不如通过整体来看出题意向。
虽然不能确定,不过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通过题目类型来辨别也有用,乍看答案只有一个,如果是多选题,就不止一个答案。
如果只选择一个,就算再正确,那个题目的回答也错误。
正如之前以为只有龙息这个答案,但实际还有元气那个答案。
要考的不是如何运用龙息,而是怎么调动天地之气。
天地之气是多选题,不是单选题。
“如果依然只运用龙息,就像是在抄作业……”齐云鲤低声感慨,三渺宗用龙息,如果鼎山也用龙息,仿佛是在抄三渺宗作业。
“其实《长夜道枯》那个小说也有点像是在抄作业,”孙仲礼说出一直以来的困惑,“小说里似乎有两套体系,互不相容,感觉出自两个人。仿佛是抄作业的时候前面自己做了一些,后面又是别人的答案。”
齐云鲤感觉他深有体会:“这是你抄作业的心得?”
“是别人抄我的,他自己写一半抄一半。”孙仲礼摇摇头。
齐云鲤很疑惑:“对比这么明显,老师难道没看出来?”
“老师只要求他按时交作业。”孙仲礼低下头。
有这种要求的人基本只要别公开捣蛋就行,抄作业实在无关紧要。
不允许他抄作业,他能闹得班上谁都做不了作业。
班上有这种同学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比起让孙仲礼看《长夜道枯》的,抄作业实在小儿科。
齐云鲤从自己以前的想法,联系到刚才孙仲礼的话,感觉他也发现小说漏洞。
自己虽然也发现,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
“丹青宝卷和鼎山截然不同,一个充满元气一个龙息鼎盛,施法布阵的效果也完全不一样。”她说出对比。
“我还没看到丹青宝卷出场……”孙仲礼有些遗憾地叹气。
齐云鲤强调:“丹青宝卷就没出场过。”
“完全没有?”孙仲礼十分不可思议,毕竟那里看起来都深不可测。
齐云鲤摇头否认:“从始至终都没出现。”
“小说里不存在,这边却有……”孙仲礼又问,“这里真是那本小说吗?”
虽然说是穿书,可这边跟小说区别太大,大到他都不敢相信。
他又怀疑起来,齐云鲤只好保证这个地方就是小说。
小说有很多漏洞,只是之前被剧情掩盖,现在就暴露无疑。
孙仲礼有点犹豫:“丹青宝卷感觉跟其他地方不是一回事。”
“完全不一样?”齐云鲤有些惊讶,这个问题就大了。
这已经不是融洽与否的问题,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这都不是抄作业的事,而是语文和数学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就像天地靠得再近,大家也知道二者截然不同。
再厉害的鸟都不可能贴地飞行。
“完全不一样,可是丹青宝卷在鼎山并不突兀,即使截然不同,也没有格格不入,”孙仲礼显然很高兴,“丹青宝卷没有照鼎山的规矩来也没事。”
然后得出结论:“之前我以为一定要照规矩办事,可那些规矩实在难以适应。现在我发现只要跟规矩方向一致,不会造成破坏就可以。”
他始终都在围绕“规矩”二字。
但是如果只停留在这个层面,感觉没必要高兴成那样。
高兴成这样,应该另有原因。
“规矩不是规律,只是人为制定的规则,”齐云鲤只好顺着他的思路梳理,“守规矩的本质是为了顺应规律,其实就是要顺天道而行?”
“对的,就是这么回事!”孙仲礼似乎醍醐灌顶,“规矩是为了帮我们顺应规律,如果规矩没有帮助,那还不如直接顺天道而行。”
如此一来就不是“规矩”的事。
之前大家都遵守那个规矩,不是因为规矩至高无上,而是因为那个规矩最顺应规律。只要照规矩办事,就能顺应规律,不会有违天道。
规矩只是人总结出来的东西,并非客观规律。
“龙息只是这边的规矩,但并不是规律。”听到这里齐云鲤若有所思。
如果说龙息和元气是这片天地的规律,那么二者兼而有之才完整。就像之前说的城墙内外,内城墙和外城墙只是城墙的一部分,并不是整堵墙。
只有一面并不完整,唯有整堵墙才能挡住外来攻击。
说起来就是化龙之人没有踪影,是因为城墙还不完整,只有龙息还不够?
——小孩的思维太过跳跃,她都有点晕。
齐云鲤想来想去也没找对方向,只能说:“其实你能做到更多,不用信之前那些胡说八道。”
孙仲礼得到肯定就十分高兴,他点点头就去找吴明说话。
虽然他心头忧虑已经解除,但齐云鲤完全没想通是怎么回事,越想越不对劲,仿佛只剩下死路。
这时卫池走过来问:“他去找那个鼎山弟子是你授意?”
这个问题明显没好事,但齐云鲤却趁机发现出路。
而且有鼎山弟子在,卫池就不会动手,于是她编出一件事。
“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将三渺宗打得落花流水,他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孙仲礼没有这样表态,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跟他过去有什么关系?”卫池依然在纠结这件事。
齐云鲤说:“他们两个都没明白,而且之前那个人被附身,因此更加困惑。”
她的意思是要卫池解惑,但他不屑一顾。
“会困惑的事不计其数,又不止这一件,迟早得适应。”
感觉卫池很擅长答疑解惑,谁知现在他不说。
——刚才自己还颇为期待。
齐云鲤不免有些气:“你就是自己不知道,还要说别人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卫池依然不屑一顾。
“其实你也不知道,所以过来问我,还要以他们两个的名义。”
这句话完全不对,但卫池却有点气。
“用元气打三渺宗的方法是我说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他已经上钩,齐云鲤就说:“你只知道元气,并不知道背后的东西,他们就是想不通那些事。”
“背后还能有什么,你别胡说八道。”
卫池仿佛无可奉告。
可如果齐云鲤知道有什么秘密就不会说这些话。
“我也不清楚,不如你传授一下?”
之前问这种问题卫池绝不会回答,但现在看在孙仲礼的面子上他只能说。
“龙息和元气一阴一阳,那就同时存在,”他怀疑地看过来,不过还是开口,“只要有龙息就会有元气,鼎山龙息鼎盛,因此会有丹青宝卷。万仞山充满龙息,所以会有很多元气。”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元气都存在?”齐云鲤总算听懂一些。
卫池说:“世人只知龙息不知元气,并非元气不存在。”
“只要有龙息,就会有元气?”齐云鲤继续问。
“但世人只知道龙息。”
只知道一条路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只知道可以走路并不是不能坐船。
把这条路堵上,其实还有那条路可以走,还有船可以坐。
走路只是途径,到达目的地才是关键。
——抵达终点才是最终目的。
之前止水宗垄断龙息,三渺宗将龙息视为高不可攀的珍宝,就显得龙息无比重要。
但真正关键的不是龙息,而是龙息可以通往的地方。
世间其他事物似乎都无能为力,所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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