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朗气清,李宜敏又说起疗伤一事。
在鼎山可以使用修为疗伤,但下山后千万不要这么做。在山下随时可能被偷袭,一旦用修为疗伤就可能功法不济,挡不住偷袭。
鼎山对邪魔歪道从不手软,因此后果只会相当凄惨。
她话音沉重,仿佛亲眼见过那种凄惨之景。
齐云鲤感觉鼎山人人都历经腥风血雨,只好出声安慰。
“所谓龙息和元气类似一阴一阳,龙息能为真龙所用,或许元气能为凡人所用。功法不济时使用元气,也许是个办法。”
这话虚无缥缈,即使之前有鼎山弟子用元气布阵。
虽然阳光照在李宜敏身上,不过她还是脸色阴沉。
她刚想发火,就听到宋安合在不远处说:“此地充满龙息对你们来说是负担,即使已经适应但还是有诸多不便。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有龙息的地方就有元气,龙息会压迫你们,而元气不会。”
“不如试着用元气来抵御龙息压迫?”最后出现这么一句话。
李宜敏差点直接气死,有这么糊弄人的吗?!
其他鼎山弟子也跟着说起元气一事,齐云鲤见李宜敏都快气炸,赶紧说:“三渺宗用人练习附身之术看起来背后有人指导,之前他们说起铭祖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他所为。”
明确的敌人迅速转移李宜敏注意力,她便顺势说:“之前的鼎山弟子被附身之后与那个村民有天壤之别,若是那边指导这边也不是没有可能。”
“出现在鼎山的那个人不知道元气,”齐云鲤点出关键,“但他很擅长运用龙息,如果运用龙息与他对抗恐怕不是对手。”
意思就是龙息那条路不行,或许元气这条路可以。
二者一阴一阳,那么就不会有明显区别。
龙息可以做到的事,按理来说元气也可以。
又说到元气这个东西,李宜敏不禁转头一看。
那边的鼎山弟子越说越夸张,都快把元气说成旷世珍宝。
“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唯一通路,虽然我们不熟,但敌方也不熟,”齐云鲤又强调,“说不定成败在此一举。”
——用龙息的确难以战胜对手。
李宜敏无话可说,只能转身走远,以免继续听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边的鼎山弟子做出示范,看起来元气真能抵御龙息压迫,村民兴高采烈,一个个都学起来。
村民认认真真学习修道之术,孙仲礼面色却不太好,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小说里根本没有提到。
先是三渺宗出场止水宗没出场,然后鼎山弟子开始教村□□用元气,感觉跟小说都没有关系。
——这里真是小说吗?
不久之后众人踏上前往万仞山的路,孙仲礼就问出这句话。
此时日头正高,但他脸色相当差。
齐云鲤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不过还是问:“有什么不对劲?”
“三渺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孙仲礼满脸困惑。
小说里的三渺宗虽然跟男主打来打去,但对普通人没这么冷漠无情。他们只是高高在上、远离世人,并不会明晃晃的不屑。
齐云鲤委婉回答:“只可能是有人干了什么。”
“什么人会干那种事?”孙仲礼想不通。
齐云鲤透露出一点信息:“或许穿书者不止我们两个。”
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其实看书也是如此。
其他人有什么读后感,谁也说不清。
有人规矩就有人乱来。
孙仲礼很疑惑:“听说小说读者吵来吵去,难道他们还到这边?”
“如果他们过来,那就不止是吵了。”齐云鲤依然很委婉。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算拓宽思路。
从穿书开始一切都很奇怪,虽然大方向一致,但很多细节都彻底改变。
那些读者吵来吵去,说不定会将吵架内容变成现实。
孙仲礼是这么想的,感觉那些人真是精力旺盛。
他仿佛憋了一口气,于是开始说起来:“目前看起来三渺宗变得嚣张跋扈,小说里明明远离世人,虽然会跟男主发生冲突,但不会掺和老百姓那边。”
孙仲礼说到这里就低头长叹,不再说话。
齐云鲤见状只好说:“此地跟小说有很大差异。”
孙仲礼还是没说话,她便继续说:“一开始我都没发现是穿书,只是感觉似曾相识,有点眼熟。”
既是陌生环境,又有点熟悉。
穿书者大多都有类似经历,因此孙仲礼不禁点头。
“最开始我四肢无力躺在床上,还以为被拐卖,很久以后才发现那里居然是鼎山,”他有点无可奈何,“没想到看小说还会出这种事。”
“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啊……”
即使知道有穿书这种事,但谁能想到会亲自经历。
而且穿书故事经常有逆风翻盘桥段,但在这里除了被坑就是被打。
还被指派任务,如果没有完成就不会好下场。
——感觉自己就像是诈骗案受害者。
受害者孙仲礼叹了口气:“我之所以会看这本小说,是因为我在学校被孤立很久。后来有人建议我看这本热门小说,说是能找到共同话题。”
听到这里,齐云鲤只能确定他果然是被坑。
正常人谁会推荐看《长夜道枯》去找共同话题?
当然她也不能直接说破此事,只是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因为我跟别人不一样,就被孤立排挤,”孙仲礼想了想才说,“最开始是有个风云人物说笑话,其他人都觉得好笑可我没笑,就开始被孤立。”
这是很简单的理由,你不给他面子,他就让你没面子。
在乎面子的人通常都很废物,不过小学生还不明白这种事。
齐云鲤只能赶紧分析:“说明那个人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需要他人支持。一旦有人没及时满足要求,他就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他那么厉害还在意这些?”孙仲礼十分好奇。
齐云鲤借比喻来说明:“就是包装漂亮,其实里面空无一物。一旦有人戳破包装袋,他就会原形必露。”
如今很多商品都包装精美,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打开包装一看,也许里面只有些类似废品的东西。
像废品的就是那个风光无限之人。
“难道他不厉害?”孙仲礼大惑不解。
齐云鲤指出:“如果那个人穿书可能早就自杀,因为没有人附和他,他又什么也不懂。即使鼎山弟子帮忙,他也不再被众人捧在掌心,落差太大。”
“看起来我比他厉害?”孙仲礼把他们对比一下。
“那当然啊,你最开始即使一无所知,也能不断摸索不断学习,”齐云鲤仿佛是个苦口婆心的老师,“众星捧月的月一旦没有周围的星,那么月亮也没什么稀奇。毕竟浩瀚宇宙有无数星球,比月亮夺目的不计其数。”
明月之所以在夜空突出,是因为这一带没有比它更近的发光星球。
何况那个光还不是它的,它只是反射太阳光。
“看起来很厉害,只是周围的人配合他演戏?”孙仲礼有感而发。
“真正厉害的即使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也能发光,”齐云鲤见他听进去就赶紧说,“如果没有众星捧月就无法光彩夺目,那就只是包装袋。”
三言两句就将孙仲礼以为的风云人物贬到谷底,而且似乎还颇有道理。
他以前没听过这种话,一时不敢确认。
只是问:“那你一开始过来是什么情况?”
“我被人打了,然后又被打……”齐云鲤说到一半就感觉不对劲,听起来之前像是为了吹嘘自己而说的话。
说到底不就是自己即使被打也很厉害?
“不是,其实……”她刚想反驳。
“打你的是后来化形为蛟的那个人?”孙仲礼十分好奇。
齐云鲤一叹:“是那个人,他一直在鼎山挑事,打来打去的。”
“哇,那你好厉害!”孙仲礼诚心夸赞,“要是我肯定早就被打死。”
没被怀疑反而被夸,对齐云鲤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被人夸奖未必是好事,何况夸人的还没被说服。
——要是沾沾自喜只会坏事。
“其实我已经大学毕业,这种事都遇见很多次……”她只能赶紧强调。
孙仲礼十分迷惑:“大学有这么恐怖吗?”
“恐怖的不是大学,是人……”齐云鲤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叹什么。
——仿佛曾经被人害得很惨。
她觉得不能回忆其中细节,只好赶紧转移话题:“看来你异于常人,那么你在鼎山看到龙息是什么想法?”
“龙息很危险。”孙仲礼说。
齐云鲤便说:“我觉得龙息虽然危险,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啊,还有这种事?”孙仲礼十分疑惑。
“鼎山弟子基本跟你想得一样,只有我会这么想,但鼎山不会有人排挤我,”齐云鲤又说,“不需要跟其他人始终一致,如果因为不一样就被欺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那些人本来就想干这种事,只是找个借口。”
“这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她重点强调。
孙仲礼原本是想检讨过错,结果齐云鲤把另一边的皮都剥了。
从没有人说过这种话,如今一说就帮他打开思路。
之前一系列问题他都习惯性责怪自己,但怪来怪去都没能解决问题。
眼下发现其他人也有问题,瞬间就豁然开朗。
他想了一下就跟那个之前被附身的鼎山弟子说话去。
比起看小说来找共同话题,现在他们两个就有些稀奇古怪的共同话题。
孙仲礼离开后,齐云鲤就发现路上静悄悄的,也没有其他生物活动的迹象,仿佛都在畏惧万仞山龙息,不敢太过靠近。
寂静无声的环境通常让人害怕,不过齐云鲤已经无所谓,又不是突然冒出什么。
就在这时,卫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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