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国最近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他们的王马上就要大婚了,大婚的对象并不是四部当中有头有脸的青年才俊,而是王在年少时一同相知相伴的一位小郎君。
这位神秘的未来王妃,被王上护得密不透风,近乎滴水不漏。除了一个模糊的沈姓,其余一切,包括家世背景、籍贯来处、相貌品性、乃至年岁几何,皆是云山雾罩,无人知晓。
这让许多原本摩拳擦掌、意图凭借族中出色儿郎攀附王权、巩固权势的世家大族颇有些无从下手的踌躇。毕竟,打听了这么久,他们对王上的喜好还是摸不清啊!
由此,王都内外,上至公卿府邸的私密茶会,下至市井街头的酒楼茶肆,人们对这位深得圣心却神秘莫测的沈妃的好奇之心可谓达到了顶点,每日都有新的猜测流传开来:
“听说那位沈郎君姿容绝世,不然怎能令王上如此倾心?”
“嘘——我舅父在宫中当差,隐约听得,似乎身体不大康健,王上怜惜得很……”
“怕是早年间共过患难的,情分不同。只是这出身,未免也太寒微了些,如何配得上王妃之位?”
“王上行事,何时在意过这些俗论?只是不知大婚典仪,能否有幸一睹这位沈妃的真容……”
窃窃私语与津津乐道的揣测,如同春日柳絮,飘满了昭华国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飘进了杨凛星的耳中。彼时,她正在看宫人们送来的喜服的样式。
杨凛星本就是个特别能拿主意的人,换句话来讲,就是她对自己的一切都有比较强的控制欲,当上一国之君以后,这点愈发变得严重起来了,大事儿小事儿全都要过问,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我瞧着,这男子的喜服怎得如此简单?”看上去和平日里的服饰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换成喜庆点儿的红色罢了。
她又看了眼旁边女子的喜服,真真儿是奢华无比。
宫人被问得冷汗直流——以往昭华国的君王皆是男子,他们的婚服自然是庄重又奢靡的,一代又一代传下来,只需照着前人的样式改一改做件新的便好。可如今这君王换成了女子,那这男子的婚服自然要一简再简了,不然还能让他掠过了女帝去?
他心中连连叫苦,却又不能不答,只好硬着头皮道:“王上息怒,奴立刻叫他们再改去。”
“不必了。”杨凛星“啪”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宣纸,不大不小的声音惊得跪地的宫人一颤,“我已有主意,你且按我说的去做。”
“是。”
杨凛星一口气将所有的要求都说了出来,宫人听得完全呆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杨凛星说完,笑道:“你可听明白了?”
“听、听明白了!”
宫人赶紧答道。在得了王上的准许后,他火急火燎的就朝着尚衣局赶去,将这道惊雷传递给下一位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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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六,卯初,天未明。
今天是杨凛星亲自定下的她与沈灵泽喜结连理的好日子。
在一众朝臣和亲友的注视下,杨凛星把她很早以前就在心中定下的男子风风光光的娶回了家。行过三拜大礼,她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没有人敢劝女帝的酒,更没有人敢闹女帝的洞房,杨凛星是和沈灵泽一起走进的喜房。她挥了挥手,让所有的宫人都退了出去。随后,也没有去拿放在一旁的那杆喜称,直接用手掀开了沈灵泽头顶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在满是暖红的光晕里,杨凛星看见了沈灵泽如白玉精琢的脸。长眉如墨裁,眼如繁星。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弯安静的弧影,掩住了眸底深处或许翻涌的情绪,只隐约可见瞳仁如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沉静而幽深。
他今日在唇上抹了胭脂,不太艳红,此刻正轻轻抿着,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赤金点翠的九翚四凤冠,繁复沉重,与那张清峻的面容形成惊心的对照。
凤冠的沉重仿佛压得他脖颈线条更加修长挺直,大红婚服的立领包裹着清晰的喉结弧度。珠翠的璀璨光华,嫁衣的浓烈艳红,与他面容的清冷如玉、身姿的挺拔如松,极致地矛盾,又极致地和谐。
杨凛星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直到明显看见沈灵泽耳尖爬上娇艳的粉红,才绽放出一抹明亮的笑容。
她手摸上他的脸,问道:“紧张吗?”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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