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如何将暴君回炉重造 鹤讶今年之雪

5. 晚来天欲雪(一)

小说:

如何将暴君回炉重造

作者:

鹤讶今年之雪

分类:

衍生同人

金正四年,腊月初四,大寒。

天阴沉沉的,冷雨夹杂着雪沫,斜斜打在墙头青瓦上。路上行人无多,皆低头缩颈,裹紧衣袍,在寒风雨雪中匆匆赶路。

裴应弦裹着一身寒气踏进高亭郡主府邸大门,家仆忙迎上来,要去接她肩头半湿的大氅。

她把厚重的大氅交到家仆手里,探头往东厢的方向看了一眼,边走边问道:“爹还没回来?”

“是。不过郡主大人今晨倒是来了信,已交给裴大人了。”对方恭敬地回道。

裴应弦应了一声,站在檐下想了想,转身往母亲的住处走去。

裴栩的房间外一片安静。天太冷,裴大人担心侍从们冻坏了身子,便把人都遣去附近的厢房歇着。

她停在屋外,叩了两声门。指关节撞上门板声音清脆,惊动了院中雪枝上一只翠禽,鸟儿扑棱棱振翅起飞,很快消失在阴沉的天穹尽头。

裴应弦收回目光,推门走进房间。

炭火熏出的薄薄热气扑上她的面颊,屏风后,裴栩正不紧不慢地往瓷壶中添水。

见女儿进来,她头也不抬:“又去刺史府搅薛大人清静了。”

“娘英明。”裴应弦笑嘻嘻地蹭到母亲身边坐下,接过白瓷壶给裴栩续上茶水,“女儿今日赢了薛大人手下部曲督呢。”

裴栩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瞥一眼裴应弦被豁了个大口子的衣摆,又瞅瞅脱了线的袖口,半笑不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是人家让着你。”

虽然不忿,裴应弦却不得不承认,裴栩真是太了解她了。

今年年初,前任微州刺史死了个爹,卸任回乡丁忧,皇帝便派了薛令仪来接任。薛大人虽是文官出身,却一向对武事重视,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把微州军里贪墨的、营私的、尸位餐素的烧了一遍,统统踢了出去。

这还没完,薛令仪亲自检阅后,仍觉得微州军散漫,不成样子,便携厚礼亲自登门,想请裴栩出山整顿。

裴栩年少时在郸州北部领兵打击异族,功勋累累,受过一次重伤。伤好后,陛下先赏财名,又将亲兄长赐婚给她。裴栩与高亭郡主结亲,自此以后几乎没再动过武——除了揍裴应弦。

薛令仪登门一趟,没请到裴栩,却招来了裴大人的女儿。

裴应弦跟着她往刺史府走了一遭,与薛令仪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当即引为忘年交,与这位比自己母父还年长的刺史大人称姐道妹起来。

自那之后,裴应弦隔三差五便往刺史府跑,有时拎着她的长刀,有时抓着几卷兵书,又或者扯着申晚照也一起。

她舞刀弄枪地把薛令仪几位得意手下打了个遍,和大家都混了个脸熟,还得了个“小裴将军”的戏称。有“将军”自然便有“军师”,申晚照瘦瘦小小,练武没戏,兴趣使然,兵法又读得好,于是成了“小裴将军”手下的军师,免得裴应弦这个小将军当个光杆司令。

裴应弦家学渊源,一柄长刀打遍刺史府无敌手,却屡屡败给这微州部曲督。

今日又战,她瞅准了把人逼上院角一片薄冰,趁着对方脚下打滑猛攻,才勉强和人打了个平手。

平手已是最高战绩,吹嘘到亲娘面前,自然得再往上虚抬一抬才好出口。

但裴栩何许人也,自幼习武,少年统兵,瞄一眼就知道,自家好女赢不了,这是好面子,在讲大话呢。

眼看吹嘘不成,裴应弦当即转移话题,扯出另一件事来:“对了,娘,你知道我今天在刺史府还见着谁了么?”

“嗯?”

裴应弦端起杯子举到嘴边,神神秘秘道:“萧机,萧鸣枢。”

裴栩意外地一扬眉毛:“萧氏三公子?他去做什么?”

“您肯定猜不到——”裴应弦拖长了声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笑道,“他想从薛姊那里讨个兵曹史做。”

“……哈?”裴栩哭笑不得地放下杯子,“这三公子……”

“是吧!”裴应弦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他长姐次兄都那么端庄,一个两个玉人儿似的,又雅致又矜贵,谁想得到他居然对这武事感兴趣?”

“而且,他见我和薛姊关系密切,还凑上来和我搭话,想要我帮他问问这职位做不做得呢!他说,他那好二哥最近屡屡从澧阳送信回来,要他收心,去澧阳进学,他得赶紧在这边找点‘正事’做,才有正当理由拒绝二哥。”

裴应弦说得口干舌燥,连灌两杯水,才继续道:“上月我生辰时,和他姐兄有过一面之缘,‘青凤君’萧鸣鸾自是不必多说,四岁通诗书,天纵奇才,你和爹天天拿她打击我,我都习惯了;那萧氏二公子也是个文雅端方的读书人,怎么唯独这萧鸣枢……”

她端着空杯子斟酌了一下用词:“……像个捡来的野孩子啊?”

裴栩啪地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胡说八道。妙音,你这张嘴——”

裴应弦连忙讨饶:“这里只有我们俩嘛,当着外人面我肯定不会这样说话!”

“罢了。”裴栩摇摇头,转而解释道,“萧三公子情况是特殊些。诞下他后不久,萧承安大人便被急召回澧阳就任了,萧机的生父听信一方士的命数之言,将三男送到了萧大人兄长家里。萧机在他舅舅家长到七岁才被接回虞林,自然比不得姐兄知书达理。”

“那倒也不错,”裴应弦嘀咕道,“没长成萧鸣玉那死板样子。”

她对自己与这位萧二公子的初见念念不忘——毕竟她先把人咣地按在墙上了。莫名其妙遭到这种对待,是个人都要生气的吧?但萧鸣玉……

啧。他看过来那眼神,与其说生气,倒更像……说不上来,像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

还有手掌上的掐痕,他铁定握了一路拳啊!是什么让他没真的往自己脸上来一拳?世家大族良好的教养,还是打不过她的自知之明?

裴应弦对此百思不得解,最后把对方奇怪的举动归咎于从小读书把脑子读坏了,遇事不会表达不满,只会一味压抑情绪——

然后压抑出问题了。

生辰日后没多久,裴应弦就假借送甘棠酒之名去过萧家一趟。但接待她的除了萧承安那年逾古稀的老父,便只有一个看上去还没太睡醒的萧鸣枢。据她们说,大娘子和二公子昨日刚走,到澧阳就任去了。

裴应弦失望而返,既没能如愿和萧鸣鸾拉近点关系,又没能私下给萧鸣玉道个歉把初见时的误会解开,这事便就此搁置。

今日乍一遇上萧鸣枢,裴应弦险些没认出人来,还是对方先向她行礼,她才堪堪回忆起这人谁。

“我们妙音好像对萧二公子意见很大。”裴栩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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