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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寻物

小说:

银荷

作者:

一山兰

分类:

现代言情

花沛正陷在愁绪中不可自拔,打心眼里欢迎兄弟:“三弟过来坐。”

花澈欣然坐下:“喝茶?我叫人拿两壶酒来。”

“改日吧,我就是为醒醒酒。桌上已喝了不少,这会儿劲上来了。”花沛说着拿起一只杯子,花澈忙拦了他,提过茶壶自己倒了茶,一面问:“大哥有什么嘱咐?”

“不陪人说话了?”花沛问。下午有几位相熟多年的老夫人与老太太坐着摸牌,老太太也拉了花澈在跟前。

“大哥能躲清闲,就不许我也躲躲?老太太们聊天,我又插不进嘴,待着没趣。”

花沛知道花澈能言善道,很会在长辈太太跟前应酬敷衍,从不缺了礼数,如果他说没趣,不用问定是有谁又提起了他的亲事,惹他不痛快了。

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怨别人要提?花沛抑住心事,笑道:“你今天又作弄程霖了?”

“他向大哥告状?”花澈鄙夷道,“看他那个下作样,没一块骨头。要不是看舅舅份上,我早把他——”他眼神一冷,停住嘴。

听了这话,花沛心头一宽:老太太怎会将表妹许给程霖?哪怕老太太将来老糊涂了,程霖想娶表妹,三弟都不能答应,而三弟说话,老太太当真会听。不必愁。至于那些张家的、李家的,到时再说罢。

花沛便笑笑:“你何苦理他,让他到处说你收了个丫头。”

“他这么说?”花澈露出几分感到有趣的神情,仿佛头一回发觉程霖说话挺有意思。“收个丫头怎么,败坏谁家门风了?我还娶个丫头进来呢。轮到他讲话!”

花沛自不当真,又说:“咱们久没坐一处说话了,平时倒不见你耐烦在园子里转。”

“今天日子好天也好,我看看能不能邂逅哪位姑娘。”花澈半认真道。

这会儿客人都散了,花沛晓得弟弟是在开玩笑,但恰触到他自己的心事。停了一停,他笑着说:“要是看中了谁家的姑娘,回头我让你大嫂请人过来玩。”

“让我想想……”花澈说。

花沛以为他会一口回绝,不料他喝着茶,若有所思,思了好一时。当然,肯定是做做样子,不曾当真考虑。最后仍旧是一句:“姑娘们都很好,不过还是算了罢。”

“没有合意的?是嫌样貌不美还是不够文雅。”

“大哥这么说就冤枉我了。我从不挑剔姑娘,人家各有各的优点,再说,还能轮到我挑眼不成,好姑娘哪儿会瞧上我?我还是躲远些,别自讨没趣。”

花沛知道这话更当不得真,兄弟实则挑剔得很,也不点破,无奈道:“母亲走时最放心不下你。”

“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就是母亲在,也断不会烦恼这个。我又不是事事都不严肃,婚姻可是头等大事。要是我钟情一个姑娘,又错会了她的心思,——要是我叫姑娘负了,余生只得藉着酒销那无尽烦愁,那时更累大哥操心。”

花沛便默然了一阵,又说道:“你自己有主意就行,不说这些了。最近有什么新鲜事?”于是兄弟两个天南海北地说话,花沛将心中忧闷也就暂且撇到一旁。

且说今天这个日子,大太太娘家亦有人来。大太太见过子侄,叫来诗钰,数说一番后就忙着招呼大女儿去了。

送走堂兄嫂,诗钰和丫环翠儿走入园中。

诗钰愁烦道:“大哥大嫂那样子,我别想能回去了。还以为我在这儿是享了多少福呢,平时连个逛园子的工夫都没有。早知当初就让他们把我嫁了,家业不论,只要是个老实人,能过下去就行,总好过如今瞧人脸色过活。”

翠儿说:“其实当初姑娘要是和表公子……”

“当初什么,”诗钰打断她,“我早就不想那事了,你要为我好就别再提。”

翠儿仍不住口:“表公子心里是有姑娘的,只可惜……要是他能早点功成名就,和姑娘不正是天造地设——”

“让你别再说!”诗钰喝止她,又长叹一声,“什么表公子,不过叫他一声表兄。花家这几位才是正经的公子。”

翠儿不说话了,过会儿看诗钰一眼,又笑道:“姑娘生了这副模样就不该愁。别说姑太太家里的,就是今天来了这么些小姐,我看也全不如姑娘。”

“样貌顶什么用,好看的姑娘有得是。你忘了曲姑娘和戚姑娘?我真羡慕她们。”

“羡慕她们做什么。”翠儿说,“姑娘不比她们差。再说她们不也一样是在亲戚家里。”

诗钰黯然道:“我羡慕的不是她们长得美,是她们不必靠这个。她们再没有家,也比我强多了,戚姑娘有她姨母,曲姑娘更有老太太,我呢?”

翠儿不由沉默下来。两人无话,只任意乱走,对周遭景致视若无睹。突然身后传来喊叫:“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诗钰回身,看见是相熟的小丫环,勉强笑道:“我们转转,你做什么去?”

“我可没你们这些清闲,还好多活呢。”那小丫环向诗钰眨眨眼,“我刚从流萤榭过来,大爷一个人在那儿坐着,我给大爷煮茶耽搁了工夫,得赶紧走了。”

诗钰唤住她:“我家人带了点心来,回头你过去吃,我还有样东西给你。”

“好嘞!”那丫环干脆地答应。

等她跑远,翠儿啐一口:“姑娘的东西,都给了这些人。”

诗钰苦笑:“有什么办法。”她又振作起来,抚抚头发,面对翠儿,“你看我怎么样?”

翠儿仔细将她全身上下看了看,“姑娘再美也没有了。不过——真要去?”

“不去怎的。好容易得着机会,横竖试一回,省得姑母骂我是涂了漆的泥人,白白浪费她一番苦心。”

翠儿撇嘴:“姑太太要真是为姑娘好,怎么不干脆亲上作亲,把姑娘给她自己儿子?”

“别胡说!”诗钰急忙向四面看看,压低声音道,“以后再别讲这种话。你是这样说,姑母真当我们这样想,到时还能容我们?”她又哼一声,“哪怕姑母有那个心,我还不愿呢,——这家里,还有谁比映雪姐待我更好?”

说完话,诗钰便走到流萤榭前。她咬咬嘴唇,款摆着腰,推门而入。

屋内两人都站起身望着她。诗钰没料到还有花澈在,不由倒退了一步。“三公子。”慌忙中,她忘了该先向花沛行礼,只朝花澈屈了屈身,显得与花沛熟不拘礼般。

“表姑娘不必多礼,我只是顺道,这就走了。”花澈抬腿就要向外走。

“三弟!”花沛用目光止住他,又转向诗钰,客客气气道,“表姑娘有什么事?”

诗钰支支吾吾说:“我,我掉了东西,过来找找。”

“是掉在这儿了?要不叫人帮你找找。”花沛淡然道。

“不用不用。”诗钰假装把屋内看一遍,“可能不是在这儿,我去别处看看。是个小东西,找不到就算了,不麻烦了。”她搭讪着走出去。

兄弟两个重又坐下来。花澈看向兄长,笑道:“是样小东西,又没说帕子还是玉佩,大哥随便拿出一件,事情不就成了?”

“胡说什么!”花沛斥他。

“有什么不好承认,老太太、老爷又不会反对。人家姑娘都能舍下脸,大哥何必抹不开面子,非要留我在这儿招人讨厌。”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起过那些念头。”花沛正色道。

花澈看他一眼,也敛了笑:“是我错了。大哥和大嫂情深意笃,令人称羡。”

花沛晓得兄弟这句话是认真的,听来却好似个天大的笑话。他咕哝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接着便岔开了话。

不多久,花澈看向外面说:“又有人来了。”

花沛转头透过雕窗望去,几乎动弹不得,只有心猛地砰砰跳起来。表妹是来找谁?她低头走在桥上,蓝盈盈的裙边翻舞,好像是凌波而行,裙下探出的鞋尖隐约缀着珍珠,恰如一点轻巧的水花。

银荷推门时,花沛已经站起身,花澈还坐着。银荷同样吓了一跳——她以为这儿没人。

“大表哥,三表哥。”银荷低低说了一声,想要退走。

“表妹莫忙,原本是有什么事吗,别因为我们耽搁了。”花沛急忙道。

“没有什么事。”银荷犹豫片刻,觉得既已进来,不好扭头就走,便说,“是掉了东西,因为之前在这儿待过,所以过来看看。要是表哥不曾见到,我再去别处找。”

花澈先笑起来:“今天可真怪,这么多人都掉了东西。”他仍是懒懒靠在椅上。

花沛忙问:“表妹丢了什么?我们只坐一会儿,并没留意,刚好一起找找,说不定便找到了。”

“恐怕是掉了耳坠子。”银荷还没答,花澈抢先道。

花沛不由便向银荷耳畔看去,目光轻轻擦过,又将她全身装扮收在眼底。

银荷与由心离开矴州时,因曲展事先吩咐:“旅途中务要低调为上,一应孝服虚礼皆可免除。”两人在路上俱是寻常装扮。来到花家后,银荷便也未穿孝服。

平日里,她衣着素净,今日,为是老太太寿日,方换了身略鲜艳带花色的衣裙。

花沛总是见到表妹淡雅至极的打扮,觉得恰好适宜她出水芙蓉般的天然风姿,但此刻,看她穿件莺背色的衫子,他又受到一次新的冲击:表妹的样子分外可爱,像羽毛光鲜的鸟儿,生着两只一勾一勾的小爪子。

花沛呆了片刻,赶紧问:“可是耳坠?”

银荷又停一下,才说:“瑶妹妹的耳坠不小心掉了一只。请大表哥和三表哥千万别告诉人,我们怕二伯父知道了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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