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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耳坠

小说:

银荷

作者:

一山兰

分类:

现代言情

那位公子欣喜不已,紧紧跟在银荷身后,一面说:“你是哪个屋里做事的姐姐?我瞧着你很伶俐,把你讨回去,怎样?”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银荷步子迈得更急。

那人心里痒痒,管不住自己,又说:“我屋里头现在没人——有我也打发走,去了你最大。我好好待你,比在这里强上百倍。”

银荷忍不了了,开口道:“公子还是先别嚷嚷出来,看让人听见。”

那人当她终于害羞,喜滋滋说:“你不用怕,都包在我身上。甭管你主子是哪个,我一定要过来。”见跟不上银荷,他才紧跑几步,闭了嘴。

银荷只管向着僻静无人的地方走去,不一时,两人正到了上回戚晚弹琴的小山包前。她停下,扭头说:“就是这里了,公子想要喝茶,请上面走。”

“你果然伶俐。”那人喜不自胜,“此处甚好,没人瞧见。”

银荷不理他,拾阶而上,抬手作势要拂头发,悄悄卸下一只耳坠来。

到了亭下,她又站住。“请公子等一等,茶马上送来。”

那人张开双臂,就来抱她。“茶不忙,不忙。”

银荷错身闪开,“我的耳坠掉了,请公子先帮我捡起来。”手向斜坡上的草丛一指。

那人胡乱看两眼:“不要紧,先来亲个嘴儿,回头我送你更好的。”

银荷强忍着恶心说:“我就喜欢这只。公子不愿,我自己去拣。”

“好,好,我给你拿。”那人目光朝银荷空着的耳朵钻了一钻,“等下你可得让我帮你戴上。”

他走下坡两步,突然停住,向旁边看看。“这里不好办,下面好像有个洞,可别跌了进去。”

银荷吃了一惊。这小土山中间确实有个废弃多时的旧窖,窖口被杂草掩住大半,站在上方看不出。要是一脚踩空,会顺着半人来长的坡滑进洞里,里面也不过一人深,掉下去不至于受伤,却很难出来。

平日里就算有人来此也是走石阶,不会爬山坡,所以那洞一直丢着无人理会,只有花溯花洄将此处当成了一个玩乐的地方。银荷和兄弟两个玩过几次,得了信赖后,才被郑重告知这个“秘密”。她正想骗这人跌进去,可没料想他居然会知道。

银荷只得惊讶道:“我从来没听说,你怎么晓得,莫不是跌过?”

“呵,我记得没错,就差一点儿。”他向前探脖子,得意地说,“我怎么知道,我……”一语未毕,膝头一软,一个踉跄,竟真是摔落进洞。

银荷又惊,又喜,又听洞里传来骂声:“死丫头等着,我能找到你是哪个屋里的,饶不了你。”

她顾不得疑惑,欢喜道:“不用找,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出来。”

那人气得哇哇大叫:“快去喊人!别以为我拿你没法子。你还不知道爷爷是谁,等我告诉我表兄——”

“叫我?”身后有人说。银荷吓了一跳,花澈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表兄快救我!”洞里那人也听到他的声音,憋足力气大喊。

花澈先朝银荷赞许地一笑,才下坡去拉他出来,一面说:“我说到处寻你不着,原是土里生了根。”

那人上来后,冲上来就要抓银荷:“你个贼丫头敢骗我。”

花澈挡住他:“舅舅正找你。快!当心他急了。”

银荷见花澈不向着他表弟,心里倒有点喜欢。又瞧见他们表兄弟站在一处,一般都是玉带锦衣的打扮,但即便那一个身上不沾土,花澈与他也仿佛云泥之别。

由此,她猛然又想到,虽然花澈是个声色犬马的风流公子,虽然他说话格外不堪入耳,奇怪的是,自己从不觉得他与葛全有相类——从没生过一丝那样念头。

三言两语打发走表弟,花澈向银荷转过笑脸:“妹妹是不是也喜欢这儿?我早就说此处风水不错,不信你只管守着,隔不了几日,准有小兔儿撞过来。”

但他也绝不是什么正派人。银荷想。

“我还不知,你是那家伙的表兄啊——”她鄙夷地拖长腔调。

“这没法由我,不然,只愿作妹妹一人的表兄。——妹妹稍站站,等他走远咱们再走。”

银荷随手一指:“我走那边,不与你同路。”

花澈碰个钉子,还只管笑:“那更方便——都到门口了,妹妹进屋坐坐,喝我一杯子茶。”

银荷才发觉,所指处正是花园的最西北角,那儿有座三层楼阁,原是老太爷的书房,后来给了花澈用,因楼高且宽敞,干脆连卧房也一并设在此。

“三表哥,今日我没空!”不等她开口,花澈学着她的语气道。“知道妹妹难为情,我来替妹妹说。——不妨事,老太太寿辰,先让她老人家高兴了,过了这几天……反正我不急,茶总是备着,妹妹愿意哪日来都行。”

银荷见他抢着替自己答话,又是乱说一通,不知该气还是笑,不过,一分笑模样却是带到了脸上。

花澈便笑得更加和煦:“妹妹不要这个,我便收着了?正好一人一只。”

他伸出手,手心托着银荷刚丢出去的耳坠。

银荷把耳坠已经忘了,也不知花澈何时捡起。“给我。”她急忙说。

可花澈并不归还,而是像把个稀罕果子不小心掉了,捡起后先得放到唇边爱惜地吹吹,又要拿手指尖仔细地拭拭,这才递到银荷面前:“干净了,妹妹戴上吧。”

见他这一番乔龙画虎花里胡哨,银荷心里又发了火,只是不好骂他,硬挤出个谢字,一掉头就走了。

今日客人多,园中的亭台楼榭里,到处安排了茶座。银荷不欲再结交京里的贵妇贵女,只问明宝屏花瑶不在,便绕开,一直走到了流萤榭。

流萤榭是湖中跨在水上的清幽小筑,只有一道长桥通去。银荷过桥,听丫环说花家姑娘全在里面,推门一望,一位盛装丽人正一边搂着花瑛,一边拉着花瑶,便是大姑娘花珍了。

问候之后,银荷仍走出来。她们姐妹重逢,自然有些笑泪的说话。银荷见了那个亲热劲儿,百感交集,忍不住就红了眼眶,怕人看出来,转过身去,假装观湖景。

正在伤心,宝屏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蒙住她眼睛:“猜我是谁?”不待银荷答话,她立即松了手,“哎呀,你怎么哭了。”

“别嚷嚷。”银荷拉住她,擦擦眼泪,“我不过是看她们姐妹见面高兴。”

宝屏说:“我知道。我姐姐嫁人后我也常想她。”

“宝画姐姐没来?”

宝屏摇头:“姐夫外派上任去了,马上启程,她也要一起走。”

“这么急?”银荷还没见过宝画,有些失望,一时又问,“这次你会多住几天吧?”

宝屏又忧愁地摇摇头,银荷追问,她方悄声说:“这里面有个缘故。先前,我们太太想把我姐姐嫁给三表哥。”

“他?”银荷喊叫。

宝屏忙向四周看,幸而无人。“我告诉你,你可别让人家听去。我们太太是那样想,姑祖母也有点儿愿意,不过没明着说,只是私下里问三表哥,三表哥不同意。不同意便罢,后来,我姐姐许了姐夫家,姐夫是个挺好的人,以前的事就不用提了,谁知,我们太太又异想天开……”

宝屏脸全红透了:“她想要我……我姐姐可比我美多了,又是太太生的,姑祖母也更喜欢她,这样都不成,何况我……我们太太还偏要碰运气,那时总带我过来。大概三表哥知道了,不高兴,正月里就出门了。老太太见不着孙子,心里能不气嘛,肯定怨我们太太。三表哥好容易才回来,你看,我还能多留呢?”

银荷气得都变了脸色:“你只管留,三表哥乐意出门,别回来才好。”见宝屏诧异地看她,忙又说,“为什么非看中三表哥,我看他没什么好嘛。”

宝屏连连摇头,脸又红了些:“我也没有,不不,我不是说三表哥不好,只是我绝没有……不然也不会对你说这些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人,这事只有我一人知道——我姐姐出阁前,很是伤了一阵子心。因为打小她就常来,和几位表哥都是一起玩大的。至于我们太太么,她是看三表哥能够养家。”

“三表哥?”银荷不信地叫了一声。

“我们太太是这样说。”宝屏用手在面前一划,“你看花家怎么撑得起这么大排场?”

这时候,银荷心里已经明白了:花澈口里那些风话,倒并非调戏,多一半是以为她谋划着想嫁他,故此先拿话将她吓退。

想起花澈,银荷原是三分羞七分恼,这下全成恼了,忿然道:“倘若真有姑娘能看上他,他不该额手称庆感激涕零诚惶诚恐吗,有什么好趾高气昂的。”她搂住宝屏,“别理会那些,过几天我跟姑祖母说我想你,让她接你过来玩。”

过不得一会儿,花瑛和花珍从水榭出来,向别处去了。两人进屋去找花瑶,只见她趴在桌上,脸上犹有泪痕。问起来,也是为花珍出嫁后,在婆家并非事事如意,总是不比在家做姑娘时畅快自在。

三人都怅怅的,还是宝屏先取笑:“瞎发愁什么,你们两个肯定能嫁得如意郎君。”

银荷先前从未想过嫁人之事,便有,也极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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