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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诗画

小说:

银荷

作者:

一山兰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二日,映雪同着花瑛、银荷、诗钰、戚晚四位姑娘在门前上了马车。卫府和花府相距不甚远,没说几句话也就到了。

卫家太太在庭前迎接她们,热情招呼了映雪和花瑛,见了戚晚微微一笑,又拉了银荷诗钰二人赞叹一番,将她们请入花园。

这日太阳极好,客人到来后,皆进了园子,不多时,到处都是形容脱俗、谈吐雅致的年轻姑娘。

卫家待客之道别具一格,宾主都毫不拘礼见外,介绍起来也不过一句“王姑娘”、“李姑娘”、“张姑娘”……之后主人便不知去了何处,留下客人们随意攀谈结交。姑娘们或坐或立,或挽手而行,姹紫嫣红,争相吐艳,将冬日的花园映得胜似三春时节。

银荷瞧见这庭院书香清气四溢,不知怎地想到矴州曲府,她忍不住离开众人,向那兰幽竹静处走去。

池边端然立着一位姑娘,岸上和水中是同样清凌凌的身影。银荷一下呆住,由心回来了。

她使劲眨眨眼睛,险些没站稳,身子一摇,晃过神来。不是由心,只是这人的身形、发式、衣着与由心无一不似,自己才会看岔。银荷不忿地狠盯几眼,任她是谁,凭什么有同由心一样纤丽的背影,一样挺秀的姿态,东施效颦罢了!

银荷不想看见她的脸,正预备走开,那人却转过头来。

完全不一样,银荷大舒一口气,差得太远了,这世上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由心,就连相像也都别想。

那姑娘好奇而有分寸地打量了银荷一瞬,微微露出笑容,走上前来。“姑娘莫怪罪,我猜你是瑶姑娘的表姐吧。”

对方这样客气,银荷倒很不好意思,笑起来:“也对也不对。现在这儿就有三位表姐,你指的或许是另一个?”

“可不,我自己也有好几位表姐呢。”那姑娘歉意道,“对不起,我失礼了,刚才不该错过介绍,我叫任嘉仪。”

“啊,原来你就是任姑娘。”来时路上,银荷已从花瑛口中听到不少任嘉仪的“事迹”。她是刑部尚书之女,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美名,与卫家大太太是表亲,常来这里做客。

“我听过你,早该想到。我叫曲由心。”银荷说。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银荷发现,嘉仪虽说长相算不得格外标致,不过在她身上,相貌却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交谈中,她目光专注,双眼闪耀生辉,话语优美,如兰花吐露芬芳。过不得一会儿,银荷便不得不承认对任姑娘的称誉所言非虚。

不枉将她误认作由心。刚刚的敌视一下子无影无踪,银荷热情地和她说起话来。

殊不知,嘉仪也在心中赞赏银荷意态活泼、无拘无束的美。

“竟没有早认识你。”她叹道,“曲姑娘平日喜欢做什么?我们有几个人,时不时会起社,大家聚在一起玩耍切磋,琴棋书画各随其好。曲姑娘若有兴致,欢迎加入我们。”

“我喜欢骑马。”银荷乐意与她交好,但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个。

嘉仪脸上闪过失望之色,随即笑起来:“我又落俗了,曲姑娘原本就是诗情画意的人物,不描乃画,不赋而歌,天然才调,比我们那些刻意为之不知高出几许。”

银荷还没受过这样的赞扬,脸都红了。她们朝着重新聚拢的人群走回去时,银荷认真说:“将来哪天,我一定去向任姐姐请教。”

卫家太太正指挥人在暖阳下设座,十来个案台围成一个圆圈,每个上面都摆了纸笔颜料等物,又有人搬来绣墩。

映雪朝银荷招手:“马上进入正题,该你们上去施展了。”

银荷说:“瞧着倒挺有趣,不过也怪让人紧张的,考场恐怕就是这个样子。”

花瑛道:“若是考试,那任姑娘就是状元了,分明都是她的强项。只设了一份头奖,其他人还有什么争的?”

原来这次的规矩不同以往:来客自愿参赛,愿意参加的人,便上去抽一张题签,题目各不相同,不过每个人总是要作一首诗,一幅画。抽好题目后,上交“试卷”前,谁也不得与人交流探讨。所有参赛者全部作完后,作品也不会贴出来给大家互相品评,而是另有人打分,隔两日,会为头名送去奖品,没得的便不是第一,只自己心里清楚,并不伤及颜面。

银荷笑道:“题目都不同,怎么评比。这可得打分的人公正才行。”

花瑛小声说:“虽然没明说,评分的自然就是卫翰林卫公子了,公正应该是公正的,不过——本来嘛,有人诗好,有人画好,可单论起来,谁也好不过任姑娘,最多持平罢了,现在两样加起来,铁定更没有超过她的。”

戚晚接口道:“既然来了去玩玩也好,管他谁第一呢。”

“我可不去做那陪衬。”花瑛说着走开了。

戚晚便怂恿银荷、诗钰。

诗钰摇头:“我不会,还是去别处玩罢。”

“反正有我垫底,怕什么。”戚晚又说。

别人或许不知,但银荷听过戚晚弹琴,知晓她嘴上这么说,肯定是有相当的底气。一时银荷的好胜心又被激起,爽快答应:“好,我去,我也不怕垫底。”

其他姑娘中,亦有不少跃跃欲试,不在乎输赢奖品——知道比不过任嘉仪——不过图个好玩。光想着能抽到哪样题目一项,便足够吸引人了,很快等着领签的姑娘们就排好了队。

银荷拿到签条,不知会是个什么刁钻命题,展开一看却也简单:作一幅夏日即景图,另外填词一阕浣溪沙,词与画不必相关,但依然要扣上“夏日”二字。

眼下虽是冬天,但这题目还真难不倒银荷——她恰巧独会画荷花。盖因矴州曲府中一片荷塘极美,曲展作画时,便常对了池子,春夏秋冬皆有,夏天里自然最多。由心和银荷都在旁边学过,虽然银荷至多学得三成,这时拿出来倒也勉强应付得了。

现场作画,没工夫精描细摹,只能写意,这又是银荷最爱的。她泼墨成叶,寥寥数笔勾勒出花形,乍一看确实有些味道,对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姑娘来说很不错了。但她不知那位卫公子擅画,评判起来更是苛刻,只从基本的运笔收放自如、用墨浓淡相宜、构图疏密有致论起,都能从她的画中挑出不少不足来。银荷自己瞧着还满意,反正现在后悔平日没有勤加练习也晚了,她将画放在一边,琢磨起诗来。

初看不难,因为她正好也最喜欢夏天,可是要将涌上心头的万千思绪抒写出来,她却拿不准自己有那个笔力。银荷想了数句,统统不满意:想要写得清新朴实,却总是雕凿过重,又够不上流丽顿挫,任谁都能看出水平不到家。

和由心没法比。银荷回想由心素日里随口就能吟诗一首,强过自己万倍。

昔日和由心在一起,银荷当然从没生过争强之心,不过曲展倒不因她是个丫环就不当回事,既与由心一同念书,便也一同考评,银荷每每甘拜下风。

到花家这半年多,姐妹们坐在一处说话,偶尔也对对句,有时银荷的句子好,有时别人的好,她并不大放在心上。但这回,和京里最有才华的一干女子相较,若被人说一句曲家姑娘不过如此,却是不能忍受。

既然已经用了由心的名字,用她的诗句也算不得作弊吧。银荷犹豫片刻,将由心曾填的一首浣溪沙写在纸上:

渐促蛩鸣动碧窗

玉炉烟等旧尘光

黑甜一梦起何乡

恰恰青春容易短

迟迟白日那堪长

且将花月慢思量

刚搁下笔,墨迹未干时,银荷便后悔了。她呆呆看着面前纸张:由心姐姐已经不在,她的诗却还要被不知什么人评判。无论好坏和他们又有什么干系,谁还会知道世上曾有这样一个姑娘,理解她的喜怒哀乐?

银荷正想将纸撕掉,谁知旁边守着的丫环等得无聊,见已有一人完成,走过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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