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荷的动作比心思快。她倒在地上,同时,听见那扑通一声,又听见几声惊呼,再听见小石砾沿山坡簌簌滑下的声音,不自觉地向上方看去,这才明白过来。
没有什么人在她耳边叫喊,刚刚,是一块石头掉了下去。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是花瑶最先动,她还压在银荷身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近旁的人见状忙去扶起她们两个。没人敢再待在这里,大家沉默着从原路退回。
瑷宁走在最后,她忍着眩晕又向那水潭看了一眼。除了风吹起的涟漪,水面已经归于平静,坠石无影无踪。但她刚才看到了,那石块足有男人的拳头那样大!她又抬头看看上面,同样毫无异常,崖顶的草在风中轻轻摇摆着。
瑷宁心中擂鼓一般。怎么会突然落下一块石头,偏偏如此凑巧,不早不晚,不前不后,刚好就在花瑶和表姑娘站在那里时。
那石头似乎是向着花瑶去的,但也说不准,要不是表姑娘反应快,至少有一人,甚至两人都会被砸中。不用问后果——不死也是重伤。瑷宁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那么一块石头,要砸人,当然是够大了,可又是小孩子就能搬动的。有可能是被风吹下来?风不算很强,可也许石头本就在崖边上,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滚落。瑷宁甚至希望风再大些,好证实这个猜测,否则……
草很高,完全可以躲一、二个人,只要快快缩回身子,下面的人就看不到了,还有足够的工夫神不知鬼不觉溜走。瑷宁想自己是那人会如何,胃里不由一阵翻滚。
她畏高,但她想,对有些人来说,这事太简单了。不行,得去上面看看,或许会有发现。
等回到行宫内,早有腿快嘴快的先说了经过。宫女陪着花瑶和银荷去换衣服,其他人三两聚在一起议论着。映雪听了花瑛的述说,吓白了脸。
瑷宁偷眼看去,年轻女孩们都慌慌乱乱、手足无措,长了几岁的也是心有余悸、强自镇定的样子,瞧不出任何异常。
她招呼丫环青岚:“你回去,先去找大爷,让他立即过来,越快越好。”
青岚刚离开不久,太子妃急急忙忙走来。瑷宁以为她要过问此事,谁知她说:“宫里来人说有紧急要事,我得立即回去,实在对不住各位了。”
经过刚才的意外,众人谁也没心情再玩乐,见如此都愿意尽快下山回家。只有瑷宁说:“能否允我多留一会儿,外子会过来接我。”
太子妃点头应允:“请尽管自便就是。”说完她又是匆匆地离去。
瑷宁便对映雪等说:“让由妹妹留下陪我一会儿,等大爷来了叫他去看看情况。”
映雪焦虑道:“快回去吧,再有事,老太太要是知道了——”
“我看不会有什么,我们接着也就回去。既然都没事,索性别在老太太面前提起,何必要她担心。就说我们去别处玩了。”瑷宁说。
见她平静自若,映雪也就不再多言,答应带花瑛姐妹先回家,在老太太面前找个借口瞒着。
等银荷二人更衣回来,太子妃的马车已经启程下山了,其他人也都收拾停当,不多时,一众车马走了个干净。
瑷宁向银荷道:“咱们先去那边坐一会儿。我让人去叫你表哥来了。”说着她率先向一翼飞亭走去。
她坐好也不看银荷,只望着亭外沉思。这一向两人见面都这么不尴不尬的,银荷先憋不住,问道:“怎么了?大嫂是怀疑……”
“你知不知道有谁想要害你?”瑷宁突然打断道,犀利地瞥她一眼,“——除了我。”
银荷一下子呆住,回过味后她笑起来,瑷宁也一起笑了。这一笑就同时表明了道歉和原谅——道歉是相互的,原谅也一样。
“我想不出。”
“或者也有可能是想害三妹。”瑷宁思忖道。
“谁会要害瑶妹妹呢,她那么好,碍着谁了?”银荷心里发紧,“大嫂真的觉得刚才不是意外?”
“还说不上来。等下再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蹊跷。”
“那我现在去。”银荷跳起来。
“别忙。”瑷宁拉住她,“我这会儿还肉跳呢,先陪我坐着。就剩我们两个,万一再出点儿差错,我跳到那水潭子里也洗不清。你表哥骑马快,等他到了,天还不会很晚,让他去。”
银荷想她是叫了花澈来,但不好多问,坐下说:“万一……万一真不是意外,咱们怎么找出是谁干的?”
“就怕这个。”瑷宁叹口气,“我实在腻歪了猜来猜去。”
可银荷忍不住要猜:“会不会这里埋伏了刺客,本来想害太子妃的,结果一时错手……”她又讪讪说,“不可能,怎会有这么笨的刺客。”
瑷宁心道怕是反过来,太子妃本人嫌疑更大。人是她特意请来的,地点是她选的。可是说不通啊,又没有深仇大恨,总不至于见表姑娘貌美,就起了杀心以绝后患,那也未免太无的放矢了。
一位宫女捧着茶盘走来,倒好茶便默默退开了。
“好香的茶,太浓了些。”瑷宁皱起眉,“也罢,还有的折腾呢,正好提提神。”
银荷对茶水本不挑剔,随意喝了几口。她刚放下杯子,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想要去看瑷宁,可是既动不了头也张不开嘴。“我怎么了……”一念未转完,她看那亭柱向她倒过来,旋即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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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沛在衙门里,看到瑷宁的丫环急慌慌赶来,不禁心狂跳,几乎不敢张口问话。好在青岚三言两语把经过说清楚了。虽然很惊险,但大家都没事,万幸万幸。
可是瑷宁何必还叫他速速赶去,花沛不及深思,立刻照办了。
山路很安静,安静中又透着不详的意味,即将大祸临头一般。花沛紧催着马,越向上走,心却越向下沉。
太子行宫外一个人影不见,他直直走进去,仍旧是不闻声息。
她们已经走了?花沛正预备去找找看还有没有马车,一位侍女走上前,急急说:“这边来。”
花沛还没顾上向她提问,稍顷,两人来到一间屋子前。“在里面。”侍女简短地说。
花沛心神不定,没看出这是间卧房,也没察觉侍女神色慌乱。他毫不怀疑地跨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屋内很暗,已经早早点上了灯,透出几分诡异,此外,再没有能引人注意的东西,除了一张床——薄被下躺着一个人。
花沛不用看也知道那会是谁,但他还是上前看了一眼。然后他喘着气,退后两步。
表妹死了。他的心仿佛被重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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