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还在议论该要太子查问行宫出的事,谁料接着便听到他的死讯,二人着实吃惊。花澈跳下马,一边穿上元宝带的素服,一边问:“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元宝亦不晓得详情,只道是太子在外时不知何故身亡,消息昨日才传回来,灵柩还未入京。
花澈和元宝在前头走,银荷骑在马上,慢慢地跟在后面,想到刚刚听见太子妃盼着太子归家的话,谁料太子竟突然离世;又想昨日一日,自己也遇到各种事故,险些没丢了命。果然是风云不测,祸福旦夕……想着想着,心里不免沉重。
另两个人悄声说了一阵话,花澈面容严峻,但转过头来时,只向银荷笑着:“妹妹不必忧心,于咱们没有半点干系。我们该做什么照做就是。只是这几天妹妹先待在家里。妹妹受了惊,也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妹妹换身衣裳,与大嫂一道回去。”
说话时到了山下平地,一辆马车正停着,车上也挂有白幡。花澈要元宝陪车送银荷,自己骑着马,飞驰而去,不知去了哪里。
银荷原担心被瑷宁打趣,不过瑷宁一字不提,只叮嘱她回去如何说她们二人在外游玩,天晚,在友人家住了一夜等话。这便回家见了老太太等人,事情就算过去了。
没过两日,太子大殡,殿内停灵十三日,王公大臣、命妇须每日入朝行丧仪。花家老太太与三位太太亦天天早出晚归,诸多辛苦。第二日回来,大太太便生了病,病势还比较急,花家合家上下,又多了几重忙乱。
七八日后,大太太方平稳了些。这天,银荷来探望她,戚晚在旁低眉顺目不吭声,但逢要端茶倒水,服侍病人,她格外殷勤、细致。大太太拉着她手说:“原先我是错看了这孩子,没想到她倒是实心眼,嘴上也不辩解,心中也不埋怨,只一味孝顺我。”
“原是应当的,更别说太太一向待我好。”戚晚小声道。
银荷不免有些尴尬,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她又去瞧瞧映雪,丫环领她进了屋,银荷以为只映雪一人在,没想却见她正抹眼泪,花潜陪在旁边小声劝说着。
银荷刚想要走开,花潜立即站起身说:“表妹来得正好,我还有事要出去,你帮我劝劝阿雪。本来身子就没太好,最近又操劳,再这么伤心下去,落下根儿就麻烦了,我讲她也不听。”说罢,他感激地望银荷一眼,又担忧地瞅瞅映雪,走出门。
“怎么了,二表嫂是为何事。”银荷在映雪身边坐下。
“并没什么。”映雪露出个忧伤的微笑,“小题大做的,让由妹妹笑话。”
银荷以为是家务事,不好多追问,便说:“小宝乖么,我看看去。”
映雪忙唤奶娘,可是逗完孩子,她又落下泪来:“她的女儿也很小,才不到两岁,怎就没了父亲。”
银荷刚开始不知说谁,猛然醒悟是太子妃,不禁一同黯然。
这时,京中早有悄声议论,说太子是在视察北疆毕、归京途中遇刺。关于刺客身份,众说纷纭,但大都猜测是敌国混入的细作。京城人久见了世面,便要备战,也没有人心惶惶。太子生前广受拥戴,但如今他既已身亡,文武百官最关心的便是新的储君人选。
皇帝并未急于册立新太子,但暗地里,大家都以为,从德行、才干、年龄各方面考虑,非四皇子莫属。
尤其是,皇帝还下旨,召花家三老爷即刻入京,任太傅一职,教导诸位皇子。于是,整件事,对花家来说,倒仿佛是个“喜事”。
花家人自然不曾表露什么,但不管各人心内如何想,确实只有映雪一人,为太子妃伤心。
她擦着眼泪说:“我总是想阿荣失去了丈夫,她怎么能受得住啊。”
“二表嫂跟她很要好吧。”
“原先我们是能谈得来。我们两个,都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那时她不想嫁入皇家,不过太子是个很好的人,本来他们一家子……
“刚才你表哥也说,生在帝王家便是这样,哪能像我们常人一样。说起来前头还有兄弟操戈之事,到底是何苦——天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哪里是争抢来就能真得了。就算得了又怎样,未必及得上寻常人的快活。”
说到这儿,映雪缓缓摇头:“寻常人也有要争抢的,大概人就是喜欢你争我夺。我是想不明白,要我宁可安闲度日。不过我……”她突然握住银荷的手,“从那天你们在山上差点儿——幸好躲过去了,但我心里总是不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又有后面那场火,恐怕都是兆头啊。”映雪话音颤抖。
银荷最近数日没有见到花澈,料想他还没有工夫去追查落石一事。反正她心里明白那是人为,而非意外,因此也就不是什么“兆头”,但不好向映雪明说,只得劝慰开解几句,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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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生这场病,娘家亦有人过来探望,还带了诗钰来,姐妹们久不见面,自有一番亲热。老太太怜惜女孩,本欲将诗钰留下,但郭家似铁了心不愿再麻烦别人,大太太也不开口,老太太不好掺和他们的家事,只得作罢。临去前诗钰和大家一一话别,双方难免都生出些许伤感。
过了几天,大太太的嫂子、诗钰的伯母登门向老太太道谢,说起诗钰回家后,还常常想念姐妹们一起玩耍的日子,不知园里几位姑娘可愿意赏光去做客几天,一来几位姐妹叙叙旧,再来也让他们能对花家的照顾略微回报一二。
老太太本来不大乐意,但又想这段时日姑娘们闷在家里,无事可做,而且,恰映雪在旁,露出几分想去的意思,便说定映雪和几位姑娘同去郭宅小住一日。
都准备好了,映雪偏偏受了风,头疼起来。虽早已出了月子,全家还是不敢大意,怕产后落下病根。于是她又在屋内被关了几天,只有花瑛、花瑶和银荷三人各带了丫环去往郭宅。
郭氏一族本也是名门,但子孙不肖,这十年来一路向下,如今,只靠着沐到些鼎盛时期的余晖残照,才没有败落到底。
郭家的宅邸已经历了四代人,虽则位置稍偏,但占地不小,从外面看去仍是气派十足。
三位姑娘被迎入内院,由诗钰、她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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