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风警惕地看向他,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放开我。”
齐云看见她额头上逐渐显现的额纹,却不觉得意外。
他微微欠身,嘴唇靠近她的嘴边。
呼吸之间,萦风竖起手指,拦住了要吻她的唇。
她的面色凝重,齐云看到,自嘲一笑。
“你当时决定来到这时,难道就没有想过今天吗?”
难道就连你也是,为了遵守师父、宗门的命令,甘心违背自己的意愿吗?
萦风沉默着看他,眼睛乌黑,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想过。”她平静地说,“但是,你我之间最好不要有。”
齐云听到这个答案,微微一愣。
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他们之间最好不要有其他情感,表面维持和谐便足够了。
“是吗?那我也不必担心了……”齐云陷入一阵沉思,轻声说。
萦风趁机挣开齐云的束缚,欲要转身。
齐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只短暂地思考了一瞬,直接握住萦风的手腕,再次把她拽到怀里。
萦风的额纹并未消散,她气不打一处来地瞪着齐云:“别逼我动手。”
“别,若是把这房子弄塌了可不好”齐云似笑非笑地说,攥着她的手腕也微微一松,“我只是有话要问你。”
萦风挣开手腕,冷哼一声:“你问吧。”
齐云收起笑意:“你猜一猜我方才从哪回来的?”
萦风活动着手腕,疑惑地看向他,语气明显不耐烦:“我怎么知道?”
“我刚刚就在灵泉附近。”他说,一直在观察萦风的表情。
萦风眼睫微颤,一时看不出什么情绪:“哦,那又如何?”
“我好巧不巧,见到一个人在灵泉附近鬼鬼祟祟。”齐云半眯着眼睛,“你说会是谁呢?”
萦风微蹙眉毛,平静地答道:“我怎么知道?我在涵虚门的这段时间,根本也没认识几个人。”
“你不知道?”他接着逼问。
“我不知道。”萦风一字一句地回道。
齐云短暂沉默了一阵,他伸出手触碰到萦风的头发,揉了揉她的发尾,还带着点凉凉的湿意。
萦风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
齐云的视线从她的头发转移到她的脸上,眼神看似波澜不惊,但似乎藏着某种情绪。
“我后日便动身去瑶城,最近外面不太平,你最好不要到处走动。”他说,手里也已经放开了她的头发。
萦风平静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两人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齐云垂眸,看着她转身去整理床铺,他语塞片刻,沉默着离开了。
当时齐云思考了很久,他最终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柳华练。
他隐隐地预感到,如果让柳华练知道,萦风一个人在涵虚门并不会好过。
其实齐云自己也没想到,他仅仅用这一个理由就说服了自己。
后来萦风重伤,齐云将自己的修为渡给她,柳华练大发雷霆,命他从瑶城回来。
奈何事态紧急,邪修势力越来越猖獗,齐云直接拒绝了他的命令。
柳华练想要控制住他,却鞭长莫及。直到邪修大势已去,柳华练终于抓住了机会。
齐云深知自己已经惹怒了师父,日后他未必容得下他。他不再想受柳华练的控制,于是渐渐生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而让齐云下定决心要他性命的,正是庆功宴上柳华练突然找他的那次谈话。
那夜本是涵虚门门内弟子的庆功宴,他和萦风做东,打算和弟子们一起热闹一番。
半途中,柳华练突然要找他谈话。
众人面前,齐云也不好驳了师父的面子,于是他中途离席。
柳华练带他来到灵泉,齐云本以为他要质问萦风当初欲在灵泉布阵的事,却不想他提起了萦风的师父朱弦。
柳华练腿脚不便,他坐在自己制作的轮椅上,齐云在他身后帮他推动轮椅。
“刚刚的消息,鉴阳宗的朱弦死了。”柳华练说。
齐云微感震惊:“这么突然?如何死了?”
“呵呵……”柳华练忽而冷笑几声,“听说是被一个俘虏的邪修打伤,又恰巧中了毒,所以很快就死了。”
齐云想到萦风,一时为她担心。他看着柳华练的后脑勺,又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
“师父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徒儿定然尽己所能。”
“哈哈……”柳华练笑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徒儿,知道体谅为师了。”
“师父说笑,有什么吩咐您直说便是。”齐云说。
柳华练望着眼前的灵泉,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以鉴阳宗那帮人的德行,他们必定会想尽法子把这件事推到涵虚门身上。”
“您的意思是……”齐云表现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以你对萦风的了解,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做?”柳华练缓缓地抛出一个问题。
那定是能把整个涵虚门都拆了。
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这……”齐云又是一副思考的状态,“她敬重自己的师父,想来会伤心欲绝吧……”
“你这样觉得吗?”柳华练想都没想,直接反驳,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得意一笑,“不管她是伤心也好,愤怒也罢,她总会犯错。”
齐云眸色一暗,他似乎猜出了柳华练的计划。
“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她,记得要添油加醋。只要让她以为朱弦是被我们涵虚门害死的,她肯定会气急败坏,到时若是伤了我门一人一物……”说到这,柳华练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门中各位长老、弟子都不会放过她,她便也不用再回鉴阳宗了。”
“师父……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齐云询问,语调却有些生硬。
“你莫不是心疼她?”柳华练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徒儿啊,你走到现在,有名誉,有实力。断然不可被情情爱爱牵着鼻子走。”
“师父您误会了。”齐云嘴上这样说着,看向柳华练的眼神里已迸发出几分冷意。
“我不是说你不能喜欢别人,你可以有情,但也要无情。”他说,像是在俯视他的情感,“如今是个大好的机会,她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任你摆布。”
齐云微不可察地冷笑一声。
“永远”这两个字既可怕又可笑。
她怎么可能听凭他摆布?他又怎么可能去控制她?
“师父,没想到你一直为徒儿着想。”齐云说话时加了些刻意的谄媚。
“那就快去办吧,别耽误了时机。”柳华练似乎很是满意。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只是有一件事望您能说明,好让徒儿安心。”齐云说。
“哦?”柳华练看起来心情大好,“你说便是。”
齐云沉声问道:“朱弦的死,是您的手笔吧。”
柳华练大笑,平静之后他才说道:“这很重要吗?”
齐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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