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姰翻上悬崖还没站稳,一截树枝就朝着她的手猛飞过来。
这一下打中了,明日皮肤留下的痕迹定然消不掉,舒姰闪身避开,一道内劲击出,树枝被拦腰斩断,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秋易水收回甩出树枝的手,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样,我练得不错吧?”舒姰挑起眉毛问道。
练得很好,秋易水在心中回。
内力外化本不是谁都能练得成的,不仅要有内功底子,更要有悟性。
见她能在两个月内练成这样,秋易水不由得生出几分骄傲来,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这话可不能说给这丫头听,不然她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勉强够用。”秋易水冷淡道。
她甩出一把剑来,舒姰抬手接住。
“试试凌锋的剑法。”
秋易水冲她勾了勾手。
舒姰闻言眼睛一亮。
这是准备教她招式了?两个月来不是爬墙就是劈树枝,她早就想学些新的东西了。
舒姰拔剑出鞘,剑尖笔直地指向秋易水,摆出起手的架势。
“来吧。”
秋易水淡淡道。
她的话音未落,剑芒瞬间便至,秋易水脚步一错,侧身躲开。
舒姰瞬间便回想起关莲心打苏子钦那一招转刀横扫。
她学着关莲心的招式,手腕一翻,长剑改刺为扫,掠向秋易水腰际,这一招快如电光,已是她当下所能的极致。
秋易水背在身后的手依然未动,只以并拢的两指在剑身侧面轻轻一敲。
“叮”的一声脆响,舒姰只觉得虎口发麻,她清楚自己露了破绽,立刻运起内力,准备用第三式卸去即将到来的攻击。
她刚刚起了个头,秋易水的手指就戳在了她的腕上。
一股强硬的内劲袭来,舒姰整条手臂一酸,长剑“哐当”坠地。
舒姰看着地上还在微微颤动的剑,又抬头看向秋易水,她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另一只手的袖子都未曾从背后拿出。
“如何?”
秋易水问。
舒姰在脑中将刚才的招式走了一遍,道:“凌锋九式轻灵迅捷,对战中时机把握最为重要,我能看准时机,但身体跟不上反应。”
“这和你修习的内功有关系,济世心经和凌锋门的剑并不相宜。”
舒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那我们临溪谷的内功和什么武器搭配起来最好呢?”
“重点不在武器,而是武功的路数。譬如你母亲,舒前辈走的就是以柔克刚的路子,但你不适合。”
“为什么?”舒姰好奇道。
“因为舒前辈是真正的医者,你不是。”
“怎么不是?我医术很好啊。”
秋易水瞥了她一眼。
“为医者,要以救人为己任,你想做救人者,还是杀人者?”
舒姰没有任何犹豫。
“杀人者。”
舒兰君身为临溪谷的谷主,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医者。作为母亲,她疼爱女儿儿子,作为医者,不知救过多少人的性命。她不该承担这样的命运。
可这书中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在没有法律管辖的江湖中,不够强大就成了罪。
舒姰穿书前是医学生,穿书后继承了原身的医术,是攻略册认定的【杏林圣手】。但面对着九阴,她拼上性命也只能保住临溪谷不被灭门,舒兰君没有丧命。
从那时起她就不能只做一个医者,医术于她而言,只能是手段而非追求。
“我要做杀人者,宁做刀俎,不为鱼肉。”
以血还血,以杀止杀,这就是她选的路,谁也不能阻她的路。
李重峦不能,凫傒左信不能,尉迟蓁也不能。
秋易水在舒姰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记住你此刻的恨。”她的语气依旧淡淡,“这就是斩潮的‘意’。”
舒姰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我不需要先学‘招’练‘势’吗?”
“若没有恨,你练不会斩潮。”
“招、势、意,三者从来没有顺序可言。九阴尉迟复闻名天下的烛龙掌,便是先起势,再会意成招,你日后见了就知道了。”
理论讲解结束,秋易水抽出系在腰间的短鞭,准备演示。
“斩潮共十三招,最后五招我还在推敲,教不了你,先学前八招吧。”
舒姰:“......”
要不是舒姰实打实地察觉到自己最近强了,定要怀疑秋易水是个假老师。
她完整将这八招看遍,才意识到秋易水为何要问她想做救人者还是杀人者。
如果说凌锋的剑轻灵迅捷,崆峒的刀奇诡莫测,斩潮是纯粹为了杀人而生的招式。
断臂,穿喉,剜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冲着取人性命去的。
秋易水并未因为舒姰在看就放慢了动作,她只能竭尽全力地在脑中描摹着招式。
八招顺着走下来,舒姰竟也能记个七七八八。
“先练第四招。”秋易水收鞭。
舒姰刚要问为什么不从第一招开始,树枝就抽到了她头上。
她只好带着满腹疑问去练,试了几下后,才明白缘由。
几个月前的她空有一身内力,却没法化用到武器中,练会内力外化后掌控力有所增强,但远远达不到其她几招的要求。
这一招对于内力掌控要求低,最适合舒姰现在的情况。
秋易水知道她明日要去地上,练了一个多时辰便叫了停。
她临走前丢给舒姰一小捆柳枝条。
“你学着控制内力扯断树叶,我五日后再过来。”
舒姰抽出一根握在掌心试了试,柳枝条被无形的手扯住,她一个用力过猛,枝条整个断开了。
“前辈,这怎么控制......人呢?”
她再抬头的时候,崖顶已是空空如也,哪还有秋易水的人影。
舒姰只好背着一捆枝条爬回去,床头上已经刻了十几个歪歪扭扭的“正”字。
她累极了,身体疲惫到了极致。
黑山涧名副其实,无论是白日还是夜晚,地下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看得见头顶的一线天光。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日光,舒姰久违的失眠了。
明日一定会发生些什么,舒姰清楚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强迫自己尽快入睡恢复精力。
第二日早早起身,来到李重峦的屋内。
李重峦蛊毒未除,相比起旁人来格外畏寒。她在大氅里又填了一件棉衣,瞧着有些臃肿。雪白的长发在脑后盘成髻,配上她温和的神情,显得慈祥又无害。
“阿姰到了,我们出发吧。”李重峦温和道。
或许是因为要去地上,今日她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吴双应了声是,随后走到屋侧的红木架子旁,伸出手摆弄着什么东西。
“轰”的一声响,红木架子向着两侧移开,露出后面的甬道来。
不是要去地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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