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弟子下山的不少，都是往这个方向来，大路高城肯定有其他队伍查过。
祁阳他们反应过来这一点，就放弃了大路盘查，去不起眼的小地方问问。
三人逢见好说话的当地人就问，接连跑了几个镇子，多少有些失望。
蒋峰看祁阳仍旧很有干劲，讪讪问：“小阳，你很想要历练的高分？”
祁阳摇摇头。
本就受不了颠簸的金玥问：“要不……我们骑马走慢点？”
祁阳点头答应，却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魔丹留在人间会害人，在没人找到之前，咱们多找一点，指不定事情就好一点。”
“你们要是累了，我先去找，晚上再回来和你们会合。正好，这里有集市，不会特别无聊。”
少年错愕她如此说，想明白她竟然是个热心之人，微笑道：“你这操心得真有意思。不过我嘛，是能跟着姑娘你去任何地方的。”
他这话说得十分深情款款，以至于金玥忍不住冷笑，嘲他就是个登徒子。
少女嘲完了，转头对祁阳温柔说：“咱们一起的，不能你一个人辛苦。”
祁阳对他们两个表示感谢，这就策马继续，道：“路上无聊我可以和你们讲说书，我听一遍就能背了。”
金蒋二人没想到她还会这个，也就高高兴兴地跟上。
三个孩子最后绕了一圈，在子时赶回最初的镇子。
城门已经关闭，三人用灵力翻过高耸的城墙，坐在冰冷滑腻的青苔墙头。
金玥召了个炼丹的丹火照明。祁阳拿出凉州地图，画下他们今日赶路去到的地方，竟是一无所获。
人人有魔骨。这魔丹给无灵力的人拿到了，往往会获得力量，同时可能被魔丹与生俱来的死气、怨气影响心境，变得易暴易怒、难留理智，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纵然没有被人拿到，被小动物叼走，兴许也会出现动物魔化，闹得鸡飞狗跳。
但他们今天所过之处，连少有的几桩命案都是正常的，找不到魔气，也找不到特别的怪谈。
显然，慢慢搜寻访问的效率极低，和偌大的凉州比起来，简直海里捞针。
计划已经定好，祁阳掏出自己的木剑，涂抹上传说中的鬼魅克星——朱砂，对两位同伴说：“咱们现在去问问那个怨灵。若还是一无所获，兴许咱们还真不能在乎成绩。”
几人跳下城墙。寒风不狂，只轻轻拂过，也算冷肃。
空旷的街道上萧条，少年瑟缩几下，试探问：“你们怕鬼吗？”
首徒大人摇摇头，她生来不知害怕为何物。金玥也摇头，她不怕。
蒋峰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沉默许久，缓缓说出一句：“……我怕。”
两个女孩都笑了，在这孤星寥落、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十分突兀。
金玥一直笑，笑得停不下来。
蒋峰被两位同伴群嘲半天也不恼，没好气地说：“这没办法，主要是大半夜凉飕飕的……怪渗人的。”
少年话音刚落，金玥突然感觉到了冷，忍不住打个寒噤，缩起脖子，抓住了祁阳的袖子。
祁阳从回来这个镇子就一直能听见鬼哭声，眼下更是警觉，神魂大开，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蒋峰也意识到不对，回头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小心吞咽几下缓解紧张，往同伴身边走近一点。如果祁阳拉住他，会发现他的手在抖。
三人靠拢，沿着死寂的巷子往城西前进，祁阳知道这样只会越走越害怕，猛地大声哼起歌来。
虽然她耳朵边上是鬼哭声，但也不影响她哼歌。这歌都是江州的民歌调子，全是些山山水水的东西，不算豪放粗犷，却也温暖得接地气。
当然，其实是跑调的，只是小伙伴们没听过，以为原来的调子就是这种。
金玥本来也不算太害怕，只感觉不怎么冷了；蒋峰如获大赦，还是没敢和同伴拉开距离。
祁阳兴许没什么音律天赋，但声音是很有神气的。不知为何，她的一双乌黑眼眸借着伶仃天光竟然也炯炯有神——盯着她的眼睛对视几个呼吸，就能让内心安定下来。
阴风飒飒，黑云吐雾，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城西，坑坑洼洼的路还在延伸，看不见城墙。
在一瓦片排列得乱七八糟，墙都有些歪曲的破房子前，祁阳停下，哭声就是从这传出的。
首徒大人一手拿着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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