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法律书,次日慕沐下班特意从书店买了一本。
“刑法?”白虎前后翻转手里的红皮书,不解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为何给我看这个?”
“等你看完了就知道了。”说来好笑,她还在书店找了一圈驯兽书,结果没有。何况,经历了昨天,她根本笑不出来。
给老猴王上药,也因为精神不集中弄疼了它。主任虽没责怪她,但对老猴王的心疼是掩饰不住的。最后还是师兄接过了剩下的活。
迎着师兄关切的目光,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对天发的那些誓,慕沐又惭愧地红了脸。她对师兄从来只有仰慕,感情单纯,从未想过之外的事。
可昨天那只白虎逼着她说的话……她真的对师兄没有别的情愫吗?
“你今天又和那耍猴的一起了?”
切菜的刀一抖,慕沐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头。
“跟你说了我猴子过敏,别做饭了先去洗澡。”
这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指手画脚,慕沐暗咬后槽牙。啪嗒,拍下菜刀,她深吸了口气转身道:“出去,离我远点。”
她指着厨房门。让他留下,并不代表她就接受了现实,更不代表她愿意让他跟狗似地到处嗅。
“昨晚,你不是这么说的,”无奈,白虎真君的脸皮世间罕有的厚,“昨晚,你还抱我抱得很……”
“那是你逼我的,”她不想承认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信了他的鬼话,嘴唇微微颤抖,“有这时间,你可以去看书,看电视,随便干什么,能不能请你离我远点?”
可是昨晚她分明温柔似水,要不是她严词拒绝,他就要了她。白虎有些糊涂,“老天都知道你不喜欢那个耍猴的了,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同修?”
他所谓的同修,就是身体合一,而不是心灵合契。
草履虫是单细胞动物。上古的神兽也是吧?抬手揉了揉抽疼的额角,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刑法》,她想,还是自己想简单了。
“这样说吧,”或许她该再直白些,简单、粗暴的那种,“也许喜欢师兄是假,但我真的讨厌你。”
白虎愣了愣,随即不以为然地一笑,“我不讨厌你。”
慕沐翻了个白眼,“讨厌,就是不喜欢,懂了吗?”改明儿个,是不是还得捧本汉语词典跟他解释?她很怀疑。
“无妨,我也不喜欢你。”
轻飘飘的话语如风拂柳般落下,迎着她讶异的眼神,白虎悠然道:“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沧海一粟,待得分道扬镳之际,匆匆过客何须挂怀?人啊,总是在求自己求不到的。”
譬如,情爱。
“而我等,身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凡尘俗世的那一些,不过过眼云烟,”他不屑,亦从未留恋,自然更不曾回首,故,“与其求一个未知的结果,慕医生可想过不如一场欢..愉?纵然短暂,也是享受。”
怔怔地看着他朝她伸来的手,摊开的掌心仿佛邀请她的加入,似笑非笑的眼眸如魅蛊惑。
“慕医生,我会让你快乐的。”
不,她不会快乐。她只想死,尴尬得要死。
谁能想到,她以为的和他以为的,根本不是单纯的牛头不对马嘴,而是源于信息差。当回旋镖砸落的一刻,方知小丑竟是自己。
慕沐尴尬得只想一头撞死。天哪,昨晚,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
“慕医生……”
“不必,”羞愤交加,慕沐只觉浑身热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不必了。你说的那个,不适于我,我们人类。至于昨晚,我也只是看你可怜,没有别的意思。”
几乎在强行挽尊,慕沐一步一步挪向厨房外。她需要回房冷静冷静。
白虎不解地蹙眉,“你没试过怎知……”
“不用试,”大声打断,慕沐缓了口气,“就算不是师兄,也、也可能是别人,但绝不可能是你。”绝不可能。
“为何不能是我?”白虎撇了下嘴,“难道,因为我不是人?”
“不管你是什么,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样,”他的快乐和她的快乐也不相通,她只想太太平平地度过安稳一生,“有的事,只能和喜欢的,心爱之人,做。我不需要短暂的欢..愉,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做我们喜欢的事,包括……”
耳根发烫,不用看,她的脸也一定红得能滴血,“包括,”她咬了咬牙,“包括,两个人之间,亲密的事。”
她还是说不出太赤..裸的话。但无所谓了,抓过手机,她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
背靠门板,慕沐长长地舒了口气。又懊恼地就地坐下,看了眼床,昨晚她不是疯了就是鬼上身,一定是。
不过幸好没有铸成大错。轻轻叹息,她试图平复心情,手机响了。
是师兄,“喂,师兄……”
一刻钟后,慕沐换了条舒适的连衣裙,拖着凉鞋走向门口,“家里有零食,冰箱里也有色拉,你先随便吃点,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白虎嘴上状似随意,目光却无法移开光洁的小腿和一双赤足。他听得清楚,那个耍猴的来了附近,约她去吃晚饭。
她没有回答,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他瞧得分明,平日扎起的长发散开了,一侧耳后夹着一个精致的小发卡。
她这是要去勾引那个耍猴的?所以,那个别人也可能是那个耍猴的?!
嘁,以为他会在乎吗?当然不。
随手拿起那本被丢在一旁的《刑法》,看了没两页,白虎起身走进厨房。他饿了,她怎能连晚饭不做就出去?
打开抽屉看了看那些她准备的零食,砰地关上。他很生气。
慕沐回家时屋里漆黑一片,只有阳台的方向有微微的月光。
“怎么不开灯?”
嘀咕着按下开关,随之一室亮堂是客厅地板上蜷缩的身影。她一愣,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去到他身边。
白虎真君闭着双眸,脸色比白炽灯还白。担心地抚上他的额头,慕沐惊讶地发现,不烫反而冰凉。
迟疑了一下,她伸手探.入他衣领后,岂止冰凉,简直跟冰块似的。慕沐扯下沙发上的毯子正要给他盖上,白虎眼皮微动。
“回来了?”有气无力地开口,他看了她一眼,又慢慢阖上。
盖好毯子,慕沐问道:“又疼了吗?”
“不疼,”声若蚊蚋,白虎裹紧薄毯侧肩避开她的碰触,“不用你管。”
“……”这又是闹什么脾气?慕沐有些嫌弃地皱了下鼻子,“晚饭吃了吗?”
明知故问,他没理睬她。慕沐抿了抿唇,“排骨汤好吗?”懒得与他计较,谁叫这“天罚”是因为她。
等不到回答,慕沐起身径直去了厨房。衣服都没换,围上围裙,瞥了眼挂钟。
半夜11点一刻,排骨汤的香味飘荡在屋子里、鼻息间,和她的身上。
“吃饭了。”蹲在一旁,慕沐好声好气地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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