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洛从箱笼中抱出一床折叠整齐的绸被时,温寂忽然从他身后靠了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身,轻声道,
“这是兄长睡过的吗?”
温洛身形僵住,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温寂淡声道,“那便不用再买新的了,兄长的被子会让我觉得安心。”
温洛心中有些莫名的颤意,他沉默了一瞬,才柔和道,“好。”
待温洛吩咐人将温寂房中的被褥换好,又细细检查了窗棂门锁,青砚也恰好回来禀报,说晚膳已备妥。
饭桌上菜色清淡,兄妹二人相对而坐。用过几口饭菜,温洛才说起矿脉之事。
“你之前托人送来的那些线索,我仔细看了。确实指向一块地域,甚至描述了找到矿脉具体位置后的某些细节分布,但如何从茫茫山野中精确锁定其入口,中间却缺失了一部分。依此去寻找,并不容易。”
他抬起眼,目光带着探究,“杳杳,你为何要找那条矿脉。”
温寂眼睛垂下,遮掩了眸底的暗光。
“因为二皇子。”
她又抬眼,迎着兄长视线,继续道,“二皇子是我的盟友,父亲也选择了他。”
二皇子?
顾谨在温洛眼中完全没有什么印象,他虽爱妹妹,但却并不能轻易赞同她说的话。
温寂搁下汤匙,道,“那份地图残片,便是二皇子与父亲机缘共同所得。”
这个解释让温洛心中的疑惑稍减,的确,那地图涉及机密,如此重要的矿脉线索,不然又会是谁给温寂的?
他沉吟片刻,神色转为严肃,“既是如此,此事牵涉过深,杳杳,你不要再过问了,我会调查。”
他隐隐察觉那矿脉与青州官矿有关,再联想到青州官场明里暗里的角力,以及临行前父亲的要求,局势太复杂不想让温寂参与其中。
温寂看他神色认真,知道暂且无法轻易改变他的想法,也没有强行反驳。
她柔顺地垂下眼帘,转而道,“兄长还没同我细说那位颜姑娘的事呢。她为何会住在这里?”
话题被突然转移,温洛微微一怔。但见她不再追问矿脉,神色也缓和下来,顺着她的话答道,“她父亲名叫颜山,是本地一位经营矿材的商人。”
“大概两月前,她父亲因被指控私贩朝廷明令禁止的矿材,被官府抓拿,不久后便…死于狱中。彼时颜姑娘恰好在外地姨母家探亲,归来才知噩耗。”
“她悲痛欲绝,坚信其父蒙冤,却又申诉无门。听闻我是京中调任而来的官员,便冒险鸣冤。我见她孤苦无依,所言的确有一些可疑之处,便暂且让她住在西厢,准备慢慢查访。”
温寂若有所思,觉得温洛话中有所保留,没有全部说出来。
她面上没什么异样,只轻轻点头,语气有些同情,“原来是这样,颜姑娘真可怜。”
她夹了一筷子笋丝放入温洛碗中,又随意道,“我看颜姑娘身边那侍女昨日瞪我的眼神,差点还以为是撞见了哥哥哪个红颜知己呢。”
温洛皱了眉头,“杳杳。”
他不喜欢她说这种话,放下碗筷,神情有些严肃,“颜姑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与我仅有收留之谊,并无半分逾越。”
温寂心想,也就你这么天真觉得和你无关,那侍女都快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面上摆出认错的模样,乖顺道,“是我失言,兄长不要生气,我知错了。”
……
待到晚间,东厢房内只剩温寂一人。
烛火摇曳。
四下寂静无声。
她退下衣物,立在房中那面不太清晰的铜镜前。
镜面如虚幻的湖水,映出女子寒玉似的皮肤。她腰肢纤细,背脊的线条单薄,肩胛骨如蝶翼般凸起,在扭曲的镜面里被烛光拉扯出变幻不定的影子。
令人心惊的道道红痕如触手般盘踞在白皙皮肤上,有些却已经开始愈合。
温寂对着铜镜模糊的影子,伸手抚上背脊。
“嘶。”
看似愈合的表皮被撕开一道新鲜的裂口。
痛楚刺穿皮肉,温寂忍不住咬唇,她闭了闭眼,手下用力,又是一道新的伤痕破了口子。
直到几处明显已开始愈合的伤痕又全部裂开,冷汗已经细细密密的布满额头,她单手撑在桌面上,勉强稳住颤抖的身体。
良久,待过度的喘息终于停止下来,温寂从一旁的架子上取过一件薄衫披在身上。
在铜盆中净了手,洗掉了手上的血痂,温寂神色平静下来,她吹熄烛火,在黑暗中趴伏在了新换的绸被上。
……
次日清晨,温洛如常穿戴整齐,准备前往府衙。
他特意调了几名侍卫加强院子的防卫,又叮嘱温寂道,“你如果想出去走走要戴上幕篱,带上暗卫,不要独自一人出门知不知道?”
温寂正打量着他那身石青色的官服,闻言轻笑,“知道了,管家公。”
等温洛出了门,温寂也出门闲逛了一下。
她戴着幕篱,找了个茶楼独坐了片刻,听了几耳朵南来北往的闲谈,又去市集上挑了几样看上去精致可口的糕点,便折返回了住处。
走进院子,却没回自己屋中,反而是往西厢房走去。
伸手轻叩了门扉,开门的仍是那个侍女。见到温寂她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的戒备,身体也稍稍挡了挡。
屋内传来颜清辞询问声,“月儿,是谁?”
月儿只得侧身让开,回话道,“姑娘,是舒姑娘。”
温寂勾了唇,从月儿身边迈步入内,“颜姑娘,是我。”
颜清辞见是温寂,忙从内间迎出,“舒姑娘。”
温寂将手中油纸包好的糕点放在桌上,转身微笑道,“在街上买了些点心,觉得味道不错,便想送些给颜姑娘尝尝。”
她赧然道,“另外昨天是不是让颜姑娘见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回去后想着觉得不妥,特来赔个不是。”
她说话间,余光扫过一旁侍立的月儿,“不瞒颜姑娘,我此次来青州,实是受我心上人所托办些事情。许久未见表哥了,一时忘了形,倒叫颜姑娘见笑了。”
月儿的神色果然变了变,眼中的戒备被一丝犹疑取代。
心上人?
颜清辞听罢也有些好奇,但她如今并不是可以八卦闺中之事的处境,于是并未追问,只和善道,“舒姑娘性情率真可爱,何来冒犯之说,快请坐。”
温寂捡了个椅子坐下,笑容亲近,“我一见颜姑娘便觉得亲切,我们姐妹相称可好?我今年十七,不知颜姑娘…”
颜清辞微笑答道,“清辞虚长两岁,十九了。”
温寂道,“我唤你颜姐姐可好?”
颜清辞自然应允。
“颜姐姐,我昨日听兄长简单提了几句你家中之事,心中实在敬佩又难过。敬佩姐姐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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