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程槿荣提议要带他回茶山过彝族年,许文曦迟疑片刻便答应下来。
“你要带我回家过年,你家里人知道吗?”
彝族年对于他们而言算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虽说程槿荣的妈妈已经暂时接受了他们的感情,但保不齐他其他家人依旧会有成见,他也不想看到程槿荣因为自己而变成众矢之的。
程槿荣对此只拍拍胸脯,“哥,你放心好了。”
——
秋末的茶山气温还算适宜,村子里早早地热闹起来,除了当地的村民,还有一些游客慕名而来。
为此,云芽潭边的广场上每晚七点半都会燃起篝火,供大家欢聚打卡。
许文曦无心参与这些活动,他满心都在想着等会儿要跟程槿荣家人吃饭的事,其余人还不要紧,他最担心的便是程槿荣的爷爷,那个撞破他俩恋情的人。
当初两个人在山顶的木屋一夜混迹,残局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老爷子给撞见,程槿荣顺势跟他出了柜。光是想到这里,许文曦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冲着程槿荣踹了一脚,“都怪你当年干的好事!”
不明所以的程槿荣只是笑笑,默默地接住他递过来的所有情绪和脾气。
等到两人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堂屋里传来一片欢声笑语,屋子里坐得满满当当,乍一眼看过去,起码有十几个人,主位上坐着的依旧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老头。
许文曦当场就打了退堂鼓,但里面的人很显然已经主意到了他们,这下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两人刚踏进堂屋,欢笑声顿时戛然而止,许文曦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而是一个无情的行走机器。
程槿荣坦然地走上前叫了声“阿普”,许文曦见状也跟着喊了一声。
阿普面不改色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示意他们坐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许文曦顿时松了口气,比起惊天动地的指责,和哭天抢地的和解,什么也没发生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这顿饭的氛围算不上好,但也不算糟糕。
饭局结束后,阿普叫住了他。
上次见面还是程槿荣成人礼的时候,时隔这么久,那道锐利的眼神丝毫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消减半分。
阿普一言不发,径直把他拉进里屋,落在手腕的力道几乎能把他给捏碎。
房门关紧,把外头的声音一并隔绝在外,包括跟在后面的程槿荣。
许文曦心里没底,不知道他把自己单独喊过来是要干什么。
阿普把他安置在床边,接着转身打开柜子,从深处掏出一个用粗布紧紧裹住的盒子。
他当着许文曦的面一点一点将其剥开,露出内里一个充斥着岁月痕迹的木盒。他一言不发,只是将盒子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打开。
许文曦迟疑片刻后,缓缓伸手将木盒盖掀起。
映入眼帘地赫然是一把精美的短刀,这把刀跟成人礼那天他送给程槿荣的那把别无二致。
许文曦在对方的注视下,颤抖着把刀拿起。
拔刀出鞘,一道寒光在昏暗的房间亮的刺眼。许文曦在冷白的刀面里看见自己的双眼,视线稍一往上挪,便和阿普对上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道凛冽的目光,此刻居然掺杂了一丝柔和。
许文曦松了一口气,往前半步,轻轻抱住了他。
“谢谢你,阿普。”
——
走出屋子的时候,程槿荣急切地凑上前,“哥,阿普跟你说什么了?”
许文曦眉眼弯弯,扬起手上的那把短刀,“阿普给了我这个。”
程槿荣顿时松懈了下来,他自然地牵起许文曦的手,“阿普的意思是,他已经把你当做他的孩子了。”
——
在云定村的最后一天,许文曦又碰到了一个老熟人,姜揽月。
姜揽月身姿愈发出挑,当初那个瘦小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少女稚嫩的五官长开后,跟姜舟的模样别无二致,真不愧是两姐妹,许文曦乍一看还差点没认出来。
她扎着一头利落的高马尾,身上穿着简单的冲锋衣配牛仔裤,俨然一副城市精英的模样。
程槿荣率先开口打招呼,姜揽月闻言往他们这边看过来,脸上先是一愣,随即便激动地跑了过来。
“小许哥!你怎么在这!”
许文曦答非所问,“我坐高铁过来的。”
姜揽月被他逗笑,“小许哥,你还是这么幽默。”
这段时间村里来打卡的游客层出不穷,各个店铺都人满为患,姜揽月带他们到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
许文曦调侃道:“你这副打扮,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的管理层呢。”
姜揽月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好不容易考公上岸进了文旅局,虽然工作内容轻松,但工资也实在是少,每到发工资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谁把我验证码发过来了,早知道我也去考研了。”
程槿荣顺势接话,“考研也没你想得那么好,还不如早点找工作。其实我现在还没想好读完研之后从事什么工作,太迷茫了。”
许文曦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哥哥给你发工资。”
姜揽月眼前一亮,“小许哥,还缺人不,要不加上我吧,不然就靠这点工资,我迟早得饿死了。”
许文曦挑了挑眉,“你俩公平竞争吧,我反正只付得起一份工资。”
程槿荣一副势在必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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