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方宁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宴姐和柏队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尽管两人依旧对话不多,却和半个月前那种客气里藏刀,沉默中较劲的感觉截然不同了。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宴姐开始把自己手里的活儿交给柏闻去干,但又仅限于需要时刻在宴姐身边的那种。
就比如,以前宴姐在片场休息,要喝水也是她去递。而现在,宴姐会头也不抬地把保温杯往前一伸,柏队就会无比自然地上前拿走。
再比如,宴姐补妆用的小镜子和口红,用完就随手放在一边。等再需要的时候,柏队就会默默将它们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有一次因为天气太热,口红有些焐化了。宴姐气呼呼地给了柏队胳膊一巴掌,柏队看着不声不响,走回来的时候居然在笑?
更比如,宴姐拍完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的时候,会朝柏队挥挥手。柏队直接就能领会宴姐是要回房车,还是让他去和导演打个招呼,争取原地先休息几分钟。
这种极度熟悉的相处细节太多,方宁根本数不清。虽说这样一来,她倒是轻松不少,就是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失业的风险。搞得她很想去某书上发个momo帖子,标题就叫——
“贴身助理被贴身保镖抢了工作怎么办?”
“如何高情商地提醒老板,助理的存在也很重要?”
然而,事实很快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经纪公司发来通告,三天后,黎宴要出席在孟甘塞玛市举办的品牌晚宴,届时柏闻和她得各司其职。
凌晨四点,剧组片场。
最后一镜拍完时,连许导叫停的声音都透着浓浓的疲惫。方宁很早就被放回酒店休息,黎宴刚从泥泞的置景里爬出来,柏闻就已经拿着水和毛巾上前接她。
他将方宁临走前的叮嘱对黎宴复述了一遍。
“现在卸妆回酒店,我车开快点你还能睡将近四个小时,品牌方安排的商务机会在早上九点到机场接。”
黎宴点点头没应声,她累得眼皮都抬不动。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四点五十,柏闻的车开得又快又稳,最大程度上给黎宴争取了一点微薄的睡眠时间。她进浴室胡乱冲了个澡,连头发都没完全吹干就摔进床里。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她看了眼手机,五点零九分。
再一睁眼,就是早上八点二十了。
闹钟其实没响,是黎宴自己醒的。长期连轴转的通告让她养成了诡异的生物钟,哪怕只睡三四个小时,到点也能自动睁眼。
她呆滞地盯了几秒天花板,然后果断起床。照镜子时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彻底吓跑了瞌睡虫,她用冷水狠狠扑了把脸。
八点五十五,黎宴拖着方宁打包好的行李箱走出房间。柏闻已经在走廊里等她,立刻被她难看的脸色吸引了目光。
他没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这种白痴问题,默默递了瓶酸奶过来,又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去机场的路上,方宁在前排低声报告着今天的活动流程。
“今天飞塞玛市的航程大概两小时左右,下午两点半到酒店,三点开始做妆造,五点半拍摄出发图,六点拍物料,七点出发去晚宴场地,七点半红毯开始,八点十五分入场落座,九点半晚宴开始……品牌的全球CEO会在十点左右到我们这桌敬酒,杨姐说一定要抓住机会聊两句,争取攀点私交,明年的代言还没定下来呢。还有那个大导演,他有一部……”
黎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疲惫得张不开嘴。
商务机是小型湾流,舱内只有八个座位。黎宴一落座就戴上眼罩,几分钟后竟真的睡着了,连起飞时的轰鸣都没能吵醒她。
她的安全带是柏闻替她系的,他就坐在她身边。等飞机平稳后,他去后舱接了杯温水,回座位后边喝边看她,半小时没移动过视线。
航程进行到一半时,气流引起机身的颠簸,柏闻看见黎宴的手指在蜷动,不出意外眼罩下的眉头也是皱着的。颠簸会引起一定程度的噪音,在她睡着时他倒毫不犹豫,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盖住她的耳廓,传来她脸颊温热柔软的触感。黎宴在睡梦中动了动,没醒,只是无意识地侧过头,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
她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就不动了。
柏闻的手被她枕在脸下,她呼吸的温度烙印在他掌根。他没试图抽手,知道她和小时候一样,枕住了就不会松。而下一秒她印证了他的想法,果真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手腕,像小孩子占有心爱的玩具,甚至又往颈间拽了拽。
柏闻温柔地看着她,嘴角还有一丝笑意,这次明显到连方宁都能看出来。满分助理非常懂事地低下头,戴着蓝牙耳机追剧,中途没忍住时又偷瞄了几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柏闻的手臂开始发麻,最后渐渐失去知觉。他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没动,一路坚持到飞机开始下降。
塞玛市要到了。
下飞机后,三人被品牌方安排的专车送到酒店。刚一进门,里面早就乌泱泱等满了十几个工作人员。见主角到场,所有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包括刚睡醒的主角在内。
黎宴被簇拥着去看今晚出席活动的礼服,紧接着便是精细的化妆工程。整个过程她都很配合,让抬头就抬头,让闭眼就闭眼。偶尔和化妆师聊两句,语气轻松得体,完全看不出凌晨四点才收工的样子。
柏闻和方宁默默退到套房一角,暂时没什么作用可发挥。两人背对着落地窗各占一个沙发,眼睛都看向忙碌的黎宴。
方宁刚托住下巴,身旁的柏闻忽然开口。
“她一直这么连轴转,不休息?”
方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宴姐好像……不喜欢休息。”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面前有工作人员抱着衣服经过,方宁压低了声音。
“宴姐总是把自己的行程排得特别满,去年十月份最夸张。她上午在北京拍广告,下午飞湖南录综艺,晚上又飞上海参加品牌活动,第二天一早再飞回横店继续拍戏。三天睡了不到六小时,在VIP候机室接水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
柏闻皱了皱眉:“她…缺钱吗?一定要这么拼?”
方宁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是去年才接手宴姐助理的,那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不过……”
她迟疑了下,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柏队,你问我才说的,你别告诉宴姐我大嘴巴啊。”
柏闻点了下头。
“宴姐之前的助理叫刘玲,跟了宴姐两三年吧,也是因为家里逼她考公才离职的。交接工作的时候,她跟我说了点……给宴姐当助理的注意事项。”
方宁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刘玲说宴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们当助理的得多留意。有次她早上过去,发现宴姐坐在客厅地上,周围全是撕碎的剧本。可卧室里的床铺又没动过,估计是在那坐了一晚上,眼睛都是肿的。宴姐一看见刘玲进来,又笑着问她早餐吃什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柏闻手里转着的打火机停了。
“还有一次,活动取消空出一天假。刘玲本想陪宴姐出去逛街,宴姐却说想自己待着。等刘玲晚上一直联系不上人,过去拿备用钥匙进门,才发现宴姐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壁。刘玲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给人吓坏了,赶紧过去摇她。宴姐就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愣愣地问刘玲怎么来了。”
闻言,柏闻整个人都定住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下,闷得发痛。
他不敢开口,不敢问黎宴这是怎么了。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所有,只要他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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