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必须记在孟瑞金头上!
于珂昭沉着脸,抬手飞快蒙上罗巾,敛了神色快步走入楼中。
甫一入内,一股子淡雅的茶香萦绕在口鼻之间,靡靡丝竹声,软软漫入耳际。
映入眼帘是古色古香的窄道,四壁悬着文人墨宝,不见半分风月场的浮艳。
于珂昭暗道一声这鸭公倒是好品味。
她沿着窄道快速通过,忽闻前方钟鸣声响起,走到尽头推门而出豁然开朗。
只见台上有一群衣衫轻薄的清秀少年,就着悠扬乐声款款起舞,身姿错落,顾盼生姿。
沿着狭长的舞台两侧近距离设了两排矮桌蒲团,桌上精致的茶水点心一并俱全。
堂内人不多,每人却都面覆罗巾或戴着帷帽端坐在锦面蒲团上,反倒不显得她这般打扮突兀。
众衣着华贵女子俱都伸长了脖颈,一动不动看着那些舞者曼妙的身姿,就连楼里的护卫都看得入神,浑然没留意到有人悄然踏入堂内。
于珂昭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她无心欣赏眼前这动人景致,只目光四下扫过,挨个辨认人影,可环望满堂,却始终未见孟瑞金的踪迹。
一舞毕,掌声轰然响起,盈满整个堂内。
眼见护卫开始巡逻检查,她连忙低下头去,隐在宾客之中。
旋即一俊俏男子登台,他唇瓣轻动,清声宣告:“诸位贵客,天香阁竞宝会开锣,下由夜莺为诸位唱价,今日特献五件珍贵墨宝,还请诸位把握良机,及时应价!”
话音落定,便有两名青衣小侍缓步抬着檀木托案上前,案上覆着锦幔,行至台中央时将锦幔缓缓掀开,露出画作。
接着,夜莺便执起醒木,朗声唱价开槌。
堂内应价声此起彼伏,几番竞价间,前面几幅画作陆续被拍走。
直到最后一幅画被呈上来,夜莺执起案上的醒木,他抬眸扫过满堂,“最后一件拍品,丹青大师柳叶青《烟江雁影图》,尺幅虽小,格局却大,起价五百两,诸位可添价。”
于珂昭冷然看着画卷,本是绘澜轩的藏品,却出现在此地。
话音刚落,堂内便有女子扬声应价:“五百五十两!”
紧接着又起一声:“六百两!”
应价声此起彼伏,先前众人看舞时的沉醉尽数散去,满室皆是争宝的热切。
“三千两!”一女声朗然扬起。
“还有没有加价的贵客?”夜莺热切喊问,眼见台下虽有人交谈,却再无人应答,当即落槌,“三千两第一次!三千两第二次,成交!”
那女子拍下画作,便有小厮过来领着她去往别处。
于珂昭瞧准了护卫错开的时机,悄然跟了上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守门的高壮女子便推门进来。
那高壮女子环顾一圈,却未见那女子的身影,她肩头因怒意微微起伏。
一旁的护卫皱眉问道:“邢曼,你不在后门守着进来内堂做甚?”
邢曼粗声问道:“有没有看见一名醉酒的女子进来?”
那护卫摇了摇头,“赶紧回去,一会叫夜莺发现你擅自离岗,有你好受的!”
刑曼咬了咬牙,转身去往另一个窄道。
“刑曼,刑曼!”护卫骂了一句,横竖她已经提醒了。
却说于珂昭一路跟着那二人左拐右拐,这天香阁瞧着毫不起眼,内里却这般迂回交错,想来是刻意布下的格局。
那二人循着曲径前行,沿途楼台错落、亭榭玲珑,待绕莲池而过,领头小厮才缓步停住,侧身引向一旁的池边的院落。
见那女子举步入内后,小厮转身离去。
于珂昭连忙藏于院侧树后,等小厮走远了才现身。
她绕至院后,正要攀墙,却听见屋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声。
于珂昭顿时僵住了,她收了所有动作静静立着,这才听见莲花池周遭的一圈小院,竟皆有此起彼伏的声响传来,语声、动静交织,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难怪方才一路走来都没人,这里竟是,竟是。
“于珂昭?你怎在此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徒然炸响。
她猛地转头,便瞧见孟瑞金眉眼沉沉,双手捧着托案站在她身后。
托案下露出一角,分明是那幅《烟江雁影图》。
前方已无路,于珂昭只好硬着头皮道:“没什么,我进来逛逛罢了。”
孟瑞金挑眉轻笑,轻声道:“你当我是傻子?”
“信不信由你!”
孟瑞金笑意微敛,压低声音道:“立刻离开这里。”
于珂昭迎上她的目光,“你怎又在此?”
孟瑞金低喝道:“少废话,就不怕我叫一声护卫,将你乱棍打死?”
“我已与人说好,今晚子时未见我回去便立即报官!”
于珂昭忽地出手抓住孟瑞金的衣领,另一只手抽出匕首抵在托案上,“老实交代,不然我现在就把画卷毁了,你我鱼死网破!”
“你胆子可真大。”孟瑞金凝着眉,双目紧紧锁着她,二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半步。
“谁在那里?”女声忽起,于珂昭心头骤跳。
“是孟姑娘吗?”
邢曼紧盯着那个拐角,只见一女子独自捧着托案静静站在那里。
孟瑞金余光扫向身侧,原是恰好有树挡住了于珂昭的身影。
于珂昭脸色沉了下来,这混账怎地追到这里。
若是孟瑞金不帮她遮掩,那可真完了。
女子神情变化全然落在孟瑞金眼里,她形状姣好的嘴唇轻启,用气声说了两个字:“求我。”
于珂昭瞪了她一眼,抓紧手中匕首往前轻送,孟瑞金手上蒙着画作的锦幔顿时深深地凹了进去。
孟瑞金默了一瞬,回过头道:“刑曼,是我。”
“你怎地一个人在此?小安呢?”
“她去解手了,走吧,呈给客人。”
刑曼奇怪地看她一眼,二人脚步声渐行渐远。
于珂昭肩头顿时松了下来,有那混账在,今日怕是讨不到半点好了。
她循着原路悄然退去,从后门退了出去。
出了门后,于珂昭一时之间茫然无措,不知该往衙门递状,还是回书院请山长出面惩戒?
孟瑞金的声音却倏然自身后漫来,“你便是报官也无用,这是默许的。”
于珂昭闻言回首,冷冷地看着她。
孟瑞金一抹讥冷的笑凝在唇角,“谈平莹默许的。”
一滴墨滴落在纸上,砸在纸上倏地晕开。
骆叶侧目瞥了身侧女子一眼,压着声音低问:“你怎么回事,这般心不在焉,还不快点把《礼记》下半篇默完,等会郑夫子要来抽查。”
“无事。”于珂昭低头,执笔沿着墨色写下去。
学堂散课后,郑夫子来到她跟前,“于珂昭,山长找你。”
于珂昭心头猛地一凛,低声应道:“学生知晓了。”
她站起身,对众人喊了一声:“山长找我,我去去就回!”
众学子顿时愣住了,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是在炫耀吗?”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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