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触感像是包裹着一层滑腻粘稠的膜,男人的咬肌在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令人齿冷的牙齿酸磨声。
沈栖的眼神冷冽得如同手术室里的无影灯,她右手精准地按住男人的额头,拇指与食指猛地向上一推,强行翻开了对方那双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睑。
左手的手电筒被她调到了最高频的频闪模式。
“啪、啪、啪——”
极高频率的惨白光圈像是一把细密的冷刀,反复切割着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
这是极其激进的神经反应测试,但在这种足以让正常人产生眩晕和生理性流泪的刺激下,那个男人却毫无反应。
他的瞳孔完全没有随着光线的强弱而收缩,反而像两枚被生生钉入眼底的铁钉,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针尖状的极度收缩。
“贺凛,按住他的肩膀!”沈栖低喝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真空层里激起闷雷般的共振。
男人喉咙深处的“咯咯”声愈发沉重,那不是溺水的呻吟,更像是一种半固态物质在狭窄管道里蠕动。
沈栖微微侧过头,鼻翼轻嗅。
空气中除了福尔马林和发霉的煤灰味,还混入了一种极其刺鼻的、带着灼烧感的强碱气味。
那是石灰。
通过这名幸存者喉部黏稠且带有颗粒摩擦感的喘息,沈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残忍的画面:有人曾像填塞工业废料一样,强行将高浓度的液态石灰灌入他的喉咙。
那些极具腐蚀性的碱性物质,早已在他的食管和声带上完成了物理性的定型与损毁,将他的呼吸道变成了一个布满化学灼痕的荒芜矿道。
“救……咳……”男人每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嘴角都会喷溅出一些混杂着鲜血的白色粉末,那种粉末在沈栖洁白的袖口上迅速洇开,留下一道道暗红发焦的痕迹。
“闭嘴,别说话,会烧穿你的肺。”沈栖冷声呵止,动作却极快地从化妆箱里翻出一瓶原本用来稀释油彩的纯净水。
她顾不得心疼那些昂贵的颜料稀释液,直接将水泼在男人那双疯狂抓挠的指尖上。
随着清水的冲刷,指甲缝里那些顽固的黑色污垢被稀释。
沈栖迅速取出一团吸脂棉,在男人右手中指的指甲缝里狠狠一旋。
纯净水的张力将一些微小的、肉眼难辨的漂浮物带到了棉球表面。
在那一团被血水浸湿的白棉上,几根极细的黑色尼龙纤维像是不甘蛰伏的毒虫,正微微蜷曲。
沈栖将棉球举到眼前,视觉记忆在瞬间完成了海量检索——这种纤维带有独特的防静电格纹涂层,且表面的碳纤维骨架极粗,是北省B市这家老牌殡仪馆在改制前,专门为馆长级别以上的领导定制的高级生化防护服材质。
更关键的是,在这几根尼龙纤维的缝隙里,同样死死咬合着几颗尚未溶解的石灰颗粒。
这是物理层面的直接闭环。
马德才或者馆长,在给这个“实验样本”灌入石灰时,曾由于对方的垂死挣扎,被这名受害者撕扯到了防护服。
还没等沈栖进一步提取证据,头顶上方那原本嗡鸣不止的制冷机组突然爆发出一种刺耳的金属断裂感,紧接着,那道原本维持着真空层微弱气流的排风口,彻底停止了转动。
一种死寂般的沉闷瞬间封死了这不到八十公分的窒息空间。
“退后。”贺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野兽般的警觉。
暗门外传来了马德才阴鸷的冷笑,紧接着是橡胶管道连接的“嘶嘶”声。
“沈栖,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冷藏柜后面,那就在这儿把肺泡洗个澡吧。”
浓稠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灰白色烟雾开始从通风道口疯狂喷涌。
那是高浓度的福尔马林雾气,在如此狭窄的闭密空间内,这种具有强还原性的化学物质会迅速剥夺氧气,并在短短几分钟内烧伤人的肺部组织。
沈栖感到喉咙一阵辛辣,眼球被熏得仿佛有千百根钢针在扎。
“贺凛,灭火器!”沈栖剧烈咳嗽着,指着侧墙上那个老旧的、已经掉漆的干粉灭火器。
贺凛没有丝毫迟疑,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方寸之间完成了力量的蓄积。
他单手拽下灭火器,借着狭窄空间唯一的支撑点,猛地一甩,灭火器沉重的钢瓶罐体像是一枚重磅炮弹,发出了惊心动魄的金属撞击声,死死地卡进了上方排风扇的叶片死点。
“当——!”
叶片崩裂,虽然排风无法恢复,但那个金属空腔却被强行扩大。
与此同时,沈栖已经翻出了化妆箱最底层的秘密武器——一瓶高纯度的脱水酒精喷雾。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狠绝,那是作为美妆博主时在聚光灯下磨练出的果敢,也是在殡仪馆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疯狂。
“贺凛,趴下!”
沈栖按下了喷雾阀。
一股细密的酒精雾气在浓重的福尔马林烟霭中弥漫开来,她随后掏出那只贴身的打火机,拇指用力一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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