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凌季回来了,还受了伤……”
遥岑仓促凌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竟连门都未敲便闯进沈郁卧房,一脸急色。
“!!!”
不速之客撕裂了一室旖旎。
沉玉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从沈郁怀中退开。
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贸然闯入的遥岑。
遥岑被瞪得一头雾水,猝不及防对上自家将军冰冷含怒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
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说道:“将军……凌、凌季,身上好几道刀伤,您快去看看……”
“知道了。”
沈郁阴着脸,将怀里人松开。
“先让大夫诊治,我稍后过去。”
“是,是。”
遥岑如蒙大赦,关上门便跑了。
沈郁无声叹了口气,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
对沉玉说道,“早些歇息。我去看看凌季。”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必。”
沈郁按住她想起身的动作。
“时辰不早,你今日饮了酒,又劳神许久,安心歇息。明日再去看也来得及。”
沈郁拒绝得干脆,自顾自起身离去。
只有他自己清楚,拒绝她同去,是因她此刻双颊绯红,眼眸含水的模样,他竟不愿让旁人窥见分毫。
脚步微顿,他何时……竟也开始有了这般强烈的独占欲?
--
将军府偏院。
凌季脸色苍白,趴在榻上,肩膀至腰侧缠着厚厚的绷带,仍有隐隐血色渗出。
大夫收拾好药箱,低声嘱咐了几句,躬身退了出去。
遥岑拧着帕子为凌季擦拭额角冷汗,见到沈郁。
立刻起身站直,凌季闻声也挣扎着想撑起身。
“躺着。”沈郁出言制止,行至榻前,问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属下顺着线索一路追查,发现这批制式军械最初确由兵部核准发出,但中途分作数路,各有去向。
其中一路流向一家名叫天工坊的铁器铺子。此铺明面接些农具,菜刀的活计,但后坊炉火日夜不息,所用原料亦与出货量对不上,有私铸之疑。”
凌季缓了口气,继续道:“属下怀疑军械一部分被暗中运至此地,由他们拆解仿造,做出另一批行制相同的,再混入正品,一同运往沙月关等边远之地销赃?
我本想潜入后坊探查究竟,未料那铺子周围竟布有暗哨,还有扮作闲汉的便衣。见生面孔即刻出手,不问来处,欲就地格杀。他们出手狠辣,彼此呼应,属下不慎挨了几刀,才勉强脱身……”
“现下,怕是已打草惊蛇,那天工坊恐怖不日便会撤离,将军,属下办事不力,反坏了线索,请将军责罚!”
“无妨。”
沈郁抬手示意他无需自责,“能查出天工坊已属不易。对方既有如此布置,显是早有防备。
你既已暴露,他们近期必有动作,反而可能露出马脚。你先安心养伤,其余不用多想。”
他望向凌季的伤处,问道:“用的药可还够?需要什么,让遥岑去取。”
“多谢将军,方才已用了上好的金疮药,无碍。”
一旁的遥岑直到此时才插上话,
“将军什么时候开始查这军械案子了?属下这些日子跟着玉姑娘跑前跑后,竟一点不知。”
沈郁瞥了遥岑一眼,虽未开口,却让他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将军今日心情似乎……欠佳?
“近日观你愈发散漫无状。”
沈郁冷哼一声,“此前我巡防,嘱你跟紧沉玉,你却擅离职守。方才入我房门,不通传,不叩门,毫无规矩。数罪并罚,现在去练兵场举鼎,五十次。”
遥岑眼睛倏然瞪圆,直呼冤枉:“那日是玉姑娘吩咐属下去安置新购的骏马,非属下擅离职守啊!
将军明鉴。还有进您房门……往常咱们有事回禀不都是直接进的么?您也没说过……”
“顶嘴。”
沈郁淡声截断,神色未变,“再加二十次。”
凌季趴在榻上,幸灾乐祸的看了遥岑一眼。
“七十次,陈叔监督,举完方可歇息。”
沈郁嘱咐凌季好生将养,若有异动立刻来报,便转身离去。
“!!!!”
遥岑哭丧着脸,他真比窦娥还冤啊!
--
练兵场。
遥岑苦着脸,奋力举着石鼎,手臂肌肉贲张,额角青筋毕露,一边举一边给自己数数……
陈数不知哪里搬来一张小几,摆上一套素瓷茶具,悠闲品茶。
顺便监督前方吭哧吭哧举鼎的小子。
“诶唷,今日这茶,水好,茶也好,香醇回甘,舒坦。”
他抿了一口,咂咂嘴,一派怡然自得。
遥岑正举到第二十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着牙道:“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
陈叔捻着胡须,笑眯眯道:“我就是个老头儿,本也不是什么君子。倒是你,这又是犯了什么错挨罚?”
遥岑将石鼎放下,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好一顿大吐苦水,
“……您说,我冤不冤?玉姑娘派我去安置马匹,怎能算我擅离职守?还有进房这事,往常不都这样吗?将军今日怎么突然就讲起规矩了?”
陈叔听罢,慢悠悠斟了杯茶,才抬眼看他,
“你这皮猴子,打小就在府里上蹿下跳,没个正形。主子宽容,平日诸多小事也都睁只眼闭只眼纵着你。你自己说说这府里还有谁似你这般没规矩?”
遥岑就是不明白。
将军虽严厉,但对他们这些自幼跟随的亲卫,向来宽纵。
以往他急着回话,风风火火闯进去,将军多半也只是训斥一句毛毛躁躁。
何曾像今日这般重罚?
“此一时,彼一时喽。”
看遥岑一脑门官司的模样。
陈叔摇摇头,这小子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啊。
“以往府里头就一位主子。将军性子冷清,不喜繁琐,你们往来随意些,他也懒得计较。如今……府里多了位玉姑娘,情况大不相同,往后进出将军卧房,书房,务必记得,先通传,得允了再进。你可明白?”
遥岑脑中灵光乍现,猛然想起今晚闯进去时。
将军和玉姑娘近的不同寻常的距离……
怪不得,今晚玉姑娘瞪他!!
他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遥岑一拍大腿。
他们真的,要有主母了!!
陈叔满意地点点头,这将军府,冷清了这些年,如今总算添了些不一样的烟火气了。
--
无边无际的雪原,刺骨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
一道小小的人影在及膝沈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奔跑。
瘦瘦小小的女孩,衣衫褴褛,怀里抱着几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树枝,嘴唇乌紫,牙齿也在咯咯作响。
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光正在飞速流逝,她必须在天黑前抵达破庙,那是她唯一可以挡风的地方。
“噗通!”
一只冰冷的手从雪层下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