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娘二嫁的丈夫有两个儿子,比云雀的年纪小,但从小就没叫过云雀一声姐。
他们俩兄弟一直都觉得郑大娘家这房子该是他们家的,因为郑大娘嫁给了他们的爹。
但谁知道郑大娘都病在这样了,指不定哪天人就死了,也不肯把房契交出来。
“姓郑的,出来!”程山是俩兄弟的哥,这人长得瘦小,他弟程海有两个他大。
“快滚出来!”程海在旁边帮腔。
他俩的媳妇这回没跟过来,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俩媳妇都已经早早想好该怎么分这房子了。
云雀苦着脸开门出来:“……你们怎么又来了?当初爹走的时候,你们把我娘赶出门,早就不认我娘了啊。”
怎么还掂记着别人家的房子呢?
“呸!”程山一开口就骂,“哄着我爹给买了这房子,等我爹一走,你们就不认帐了是吧?”
程海也在喊:“把房子还给我们,要是不还,我把你们大门给砸了!”
云雀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伙人说清楚,当初她姐买这房子给她娘的时候,她那后爹原来的婆娘都还没死,那时候两家人压根就不认识。
但僱偏有些人就是说不通。
“你们把我家房契藏到哪去了?”程海凶神恶煞的表情,“再不说,我们就来挖地基。”
“我没见过房契,这房子我姐买的,房契又怎么可能给我娘,”云雀都愁死了。
正正在门里往外探脑袋,樊盈苏一手把他拎了回来:“小孩子家家的,这么爱凑热闹。”
她说着,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你、你怎么出来了?”云雀有点紧张,怕程山兄弟俩会打人。
“我来看看这俩没用的人,”樊盈苏越过云雀,走到程山和程海的面前,“就是你们俩啊,闹了这么久,都没把一个老太婆闹死,真没用啊。”
“什么?”程山一愣,“闹死谁?”
程海指着樊盈苏:“你谁啊?”
“我是这房子的房主,房契在我手上,”樊盈苏压着声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俩人,“我这房子让那死老太婆住着收不回来,还以为你们俩兄弟能把她气死,结果你俩屁也不是,真没用!”
“……不可能!”程山瞪着眼睛说,“房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房子就是我的,”樊盈苏不屑地说,“要不那死老太婆都要死了,怎么还拿不出房契,因为她没有房契。”
程山和程海互相看了一眼。
“唉,还以为你们能有点用,结果屁用没有,”樊盈苏摇摇头,“要是房契真在她手上,她早拿出来给云雀了,你们该不会觉得她会舍得把房契带进棺材里吧?要是换了你,你舍得吗?”
程海脸上的肥肉抽了两下:“谁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樊盈苏笑笑,“我也想收回这房子,但我是个好人,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老太婆气死?”
程山忽然指着云雀问:“这个女人是谁?”
云雀看看樊盈苏,低声说:“我姐……”
程山和程海都是一惊,云凤不是死了吗?不对,云凤不可能这么年轻!
“……我姐的邻居,”云雀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程山松了口气,但对上樊盈苏要笑不笑的脸,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当初云凤是问我家人借的钱买房子,可她没钱还,”樊盈苏摇了摇头,“后来她要去战场当军医,就把房子当作钱还给了我,所以房子是我的,房契也在我手上。”
她说着说着,忽然啧了一声:“可这房子她们住着,我又拉不下脸皮赶她们,还以为你们能帮我把人赶走,真是高看你们了啊。”
程山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你!”
“哥……”程海扯了扯程山的手臂,“她不像骗人,那老太婆手里要是有房契,她早就拿出来去房管局改成云雀的名字了,房管局的六叔一直都说她没过去,该不会咱俩都被这女人当枪使了吧?”
程山那小眼珠子转啊转,在云雀和樊盈苏的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一挥手臂,吐了一口吐沫,带着程海走了。
“……樊同志,”云雀听了刚才的话,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姐当初是问你们家借的钱啊?怪不得你会收养我小外甥,你真是好心人啊。”
十年前,自己家的孩子都会被饿死,哪还有余粮能养活别人家的孩子。
樊盈苏笑笑。
徐成璘把正正养在部队,部队里又是种菜又是养猪,隔三岔五还组织军人上山打猎。
食物肯定是够吃的。
“叫我小盈吧,我养了正正,咱……就当亲戚处着,”樊盈苏看看她,“我喊你云雀姐,可以吗?”
“好好,当然可以,”云雀又在抹眼泪。
“妈,”这时,一个背着装有黑煤渣竹筐的八九岁小女孩走进了院子,一看见樊盈苏立即停下了脚步。
“瑶瑶回来了,”云雀走过去帮云紫瑶摘下背着的竹筐,“这是……表小姨和表哥,你喊他哥哥。”
云紫瑶晒的黑黑的,脚上没穿鞋,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成人衣服改小的。
“表小姨,”云紫瑶看看正正,嘟囔了一会,才又说,“哥哥。”
“妹妹!”正正看见比他小的孩子就会变活泼了,“妈妈,这是我妹妹?我是哥哥呀。”
“是,你是哥哥,把你带的玩具还有零食都拿出来给妹妹,”樊盈苏拍拍正正的肩膀。
正正背着个小背包,里面是樊盈苏要带给郑大娘的东西,什么腊肉面粉、糖和果脯干之类的,还有几个她自己做的玩具。
“哎呀,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云雀手忙脚乱想收起来。
云紫瑶却把东西全给搬到了郑大娘的屋里:“这是我表小姨带给我奶奶的。”
她自从改了云姓,就喊郑大娘奶奶。
“这、”云雀不好意思地看看樊盈苏。
樊盈苏说:“就是带给你们的,有什么缺的和我说,我下次带过来给你。”
还以为云雀会客气地拒绝,没想到她真有缺的。
是药材和药品,郑大娘瘫痪在床,需要这些。
“这个我家有,”樊盈苏说,“你写下来,我按方带过来给你。”
写方子的人是云紫瑶,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方方正正的。
“大娘,”樊盈苏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个装有房契的铁盒子,“瑶瑶没上学吗?”
郑大娘冷笑:“她那当娘的一天到晚把眼睛看瞎,也就糊几个火柴盒,能挣的了几个钱。”
“这铁盒子真给我了?”樊盈苏摇了摇铁盒子,里面发出沙沙的纸张声。
“拿走吧,”郑大娘像是一点也不留恋那些东西,“虽然生下来也就手臂那么长,但最后留给我的,也就这张纸,有什么用呢。”
她说的是云凤留下的房契和领取抚恤金的票据,轻飘飘的,那就是她女儿了。
“吃饭了,”云雀在外面喊。
樊盈苏看看躺在床上的郑大娘。
郑大娘摆摆手:“去吃饭吧,饿不着我的。”
樊盈苏又把铁盒子放在郑大娘的手上:“我先去吃饭,大娘帮我看着。”
郑大娘扯着薄薄的嘴皮笑了:“你三番两次的,把这东西又塞我手里,它烫你手啊。”
“烫不烫手,你自己拿着就知道了,”樊盈苏笑着走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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