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阿莱西亚的俘虏。
李世民梦见自己在漩涡中挣扎,那漩涡似水似云,又似风,摸上去一无所有,却又裹挟着他向下飞驰。
几缕白光穿过他的身体,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似河流淌过他的脑海。
他竟然看见了李元吉!
他和那个神秘的年轻道士袁天罡一起,跪坐在一个巨大图案的法阵前,滴血起誓,向天发愿。那图案复杂交错又邪异悖逆,令人生出不安的焦虑。
李元吉状似狂热,甚至兴奋得手足发抖,他的声音也忽高忽低,像动荡的秋千。
“一万里够不够远?不够就二万里。二万里应该快到天涯海角了吧?”
“五百年够不够长?不够就一千年!把他弄的远远的,我要他再也回不来!”
“就流放到最遥远、最野蛮的地方,周围全是蛮夷,不不,蛮夷高抬了,应该是野人!”
“找一个最战乱的时代,把他送过去……堂堂秦王,沦为野人的阶下囚,想想都令本王觉得爽快!”
他畅想着美梦,好像那就快要变成现实:“你说他要是在那个地方待久了,和野人生了孩子,那不也是玷污李家血脉吗?不行不行,野人的女人也不能让他碰……”
“我有个好主意,给他找个男人,年轻的不行,要老的,年纪能当他父亲的……长相不重要,老到能当他爹才重要!”
连他身边的袁天罡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说:“你当真要许这样的咒愿?他为什么不咒他病故,这不是对你更有利?”
“你不了解我这个二哥,让他受辱比杀了他还难受,如果他被老男人侮辱了,他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气死,我何必要亲自动手?”
回想秦王睥睨他的眼神,像藐视蝼蚁,他愤恨地道:“他不是看不起我吗?我就是要他受尽耻辱,生不如死!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袁天罡冷冷道:“大王,诅咒是需要代价的。”
“代价?”李元吉思考着,踱着步慢慢计算:“你说我有天命,我若真能得到天下,我自己就能捏死他,你,我就用不上了。”
但他很快又悲观起来:“我若是失败……必然性命家世不保,那就用我全家的血、我的命,我若死了,宁愿魂魄永不转世,也不让秦王好过!”
李世民即使在梦里听到,也愤怒地想要杀人。但他全身无力,白光穿出他的身体,哪些画面和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另一道白光靠近,他听到了袁天罡妖异的声音:“天要兴唐,我便要灭唐,我偏要逆天而行,上天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他掩面咳嗽,似赌气般说:“我把天子摄走,再帮助突厥可汗南下,就是想要看看,没了天命所归之人,大唐会变成什么样!”
更多的白光靠近,他看到了他的妻子长孙氏、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等等,所有人都在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
祭天大典即将开始,新皇却离奇失踪在寝宫之内!
太子妃长孙氏下令封锁消息,派宦官传令文武百官,就说太史局占卜更改吉时,祭天与朝贺都改到黄昏之后。
但东宫如此大的动静,早已引起了前朝后宫无数眼睛的注意,议论在皇宫内外蔓延,连太极宫那边的太监都过来打探消息。
在突厥大军压境,长安人心浮动,势力错综复杂的局面下,李世民的突然失踪给本就不稳的局势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李世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他必须尽快回到他的皇帝位上,去稳定他新生的政权。
可他身不由己,那洪流的力量如此强大,一路带他坠入未知的深渊。白光越聚越多,终于吞并了他所有意识。
当李世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一间陌生的石室,地下是夯土,墙角是杂草,四面漏风,光线晦暗。
他仍然穿着繁琐的冕服,靠在一面石壁下,头上沉重的冕冠压得他脖子发酸。
他扶着墙站起来,脑海中的白光好似还没有散尽,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这是什么地方?”他渐渐看清眼前的处境,十几张生锈的镂空铁椅凌乱地摆放,中间一口堆满冷灰的铁炉,就像农民义军的临时会议室,简陋到极致。
李世民不知道袁天罡把他劫持了什么地方,但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遥远、战乱、野蛮、劫持和侮辱……想起他和李元吉密谋加害他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令他怒不可遏!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宝剑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和心理,袁天罡将这柄宝剑插回了他的腰间。
他走近石窗向外望去,眼前是百米落差的高大悬崖,石墙几乎从悬崖边缘拔地而起,构建了一座坚固的军事堡垒。崖下是一片辽阔的秋色,密林延伸到远方宽阔的河流与平原。
就在这辽阔的秋色中,山下肃杀的一幕闯入了他的视野。
平原、缓坡、直到森林边缘,被一片连绵不绝的土木工事覆盖。无数彩色的旗帜从工事建筑中伸出来,迎风招展,像一条长龙盘住了这方石筑的高地。
是军队!
丰富的战场经验让李世民立刻想到了围城!但不知是哪里的军队,围住的这座城又是什么?自己似乎也成了这围城中的一人,这也是袁天罡安排好的吗?
马匹和人影在工事中频繁进出,甚至隐约传来铜管号角的声音。那不是散乱的营盘,而是一个庞大、精密、充满压迫感的包围体系。
紧贴着高地下方,是一道清晰的壕沟与土垒,土垒上立起木栅。更远处,另一道几乎平行的工事轮廓在阳光下延伸。两道防线之间,分布着数以百计规整的方形营区。
显眼的红色鹰旗密集地插在营地中两条主路的交叉点附近,那里有一个由多个大帐篷组成的复合体,也就是东方人所谓的“中军大帐”!
李世民远观这只未知的军队,只觉装束陌生,不是中原的战甲,也不是突厥的铁骑。而且他们似乎并没有大战当前的紧绷,调动显得十分自由。直到他看到他们散乱的队列中出现了妇女儿童的身影……
李世民瞬间明白,这不是大战在即,而是战争已经结束,到了胜利的一方洗劫城市,抢夺战利品的时候了。
危险正在临近,但他还来不及离开,忽然“嘭”的一声,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闯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罗马士兵。
只见他们的五官迥异于中原人,深目高鼻,头发卷曲,与西域胡人有相似之处。
他们统一戴着相同的铜盔,穿着无袖的锁子甲,长度仅覆盖身体和大腿,露出强健的四肢肌肉。腰间则插着不足两尺长的罗马短剑,手上握着远超身高的标枪,其中一个还拿着一面巨大的长方形弧面盾,鲜艳的对称绘图像四面展开的鹰翼。
深秋的寒意已经开始在奥赛河缤纷的落叶中弥漫,他们的脚上仍然穿着露趾绑带的铁钉凉鞋,行走间铁钉敲击石板的声音,是无数被征服民族心中死神的催命符。
迎面撞上时,双方都感到一惊。
李世民的手警惕地按在剑上,姿态威严,用汉语向他们说:“我是大唐皇帝,我要见你们的最高统帅。”
对方中的一个人喊了一声什么,其他人跟着回应,用的是李世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
李世民又用突厥语重复了一遍相同的意思。但罗马士兵面面相觑,全无反应,继续用拉丁语说话。
情况简直糟透了,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一个罗马士兵指着他大喊一声,他听不懂意思,但听出了敌意。很快他们就围了上来,主动向他发起攻击。
李世民被迫进行一场莫名其妙,且与自己毫不相关的生死战斗。他艰难地杀死了这四个罗马士兵,也由此正式卷入罗马共和国晚期动荡而残酷的政治军事局势。
他的冕冠在战斗一开始就在转移中坠落,落地声响亮而破碎,无数白珠像炸开的水滴四下飞溅。他的裙子在搏斗中被扯烂,袖子上喷洒了大量血迹,发髻散落下来如一簇水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筋疲力尽。
此地不宜久留,他一边伸手到腰后,想脱了这身累赘,一边跨过死尸,走向大门,却在推开大门之后,面对着更加凶险的局面。
森然的方阵,如林的标枪,无数双冰冷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远处山道上,更多罗马士兵正闻声涌来,沉重的脚步声像逐渐收紧的铁桶,踏碎所有秋光。
离开已无可能。无论他思想还处在怎样的震荡和不适中,先一步摆在眼前的是生存与死亡的扣问。
李世民松开按剑的手,染血的指尖微微发颤。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血腥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不甘与暴怒已被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取代。他松开手,任由他最后的武器“哐当”坠地。
公元前52年10月1日,新继位的大唐皇帝李世民,成为了罗马人的俘虏。?
时间拨回前一日的夜里,在阿莱西亚要塞即将彻底崩溃的前夜。高卢联军统帅维钦托利在这间破败的议事厅里,说服了那些主张死战的首领,决定将自己作为“祭品”和“战利品”交出去,希望以此平息罗马人的怒火,为被困的守军和居民争取一线生机,换取凯撒对其部属的宽恕,避免屠城。
他走出这件议事厅,就像走向他悲剧的命运。仅仅过了一夜,当李世民走出这间议事厅时,也像是重复了他囚困命运的道路。
罗马人不会放过李世民一身的名贵礼器,他们中的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富有的贵族。先是争抢他身上的首饰,戒指手链玉佩等等,还有一个士兵用短剑撬他冕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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