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雉失踪的消息传进冯去疾的耳朵里之前,吕雉就已经抵达了韩地。
韩地对外来人员管理不算严格,再者,此处来来往往有很多跑回来的韩人,吕雉借口自己夫君是韩人,冒险跑过来是为了找夫君的,这一理由一出很简单就混进来了。
不过混进来太简单又引发了吕雉的怀疑。
她走进远比秦地热闹的市井,观察城内情景,见行商络绎不绝,混杂着各种口音的路人熙熙攘攘,再看城防上的士兵装备虽然精炼,但是神情轻松,巡防的士兵更是目光松散,不时望着这边热闹的市井。
……这哪有一点准备打仗的样子?
可待她前往粮铺,又确是发现这里的粮价是不同寻常的高。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便换了身齐国装束,假作齐国游商,混进鱼龙混杂的酒楼中打探消息。
这里的商家原见她是个女人本不想同她打交道,但见她豪掷千金,买了一盘可有可无,单凭噱头卖钱的鱼后,又觉得她实在是实力雄厚,齐国游商遍布天下,或许她就是某一位承袭父兄或者代夫君行商的女子呢?
天底下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就算是对商人管理极为严格,收税极重的大秦不也出了经营朱砂的女商清吗?
跟财力雄厚的大商打交道好处多多,多个朋友多条路,像他们这样周游列国的游商当然以结识大商为荣。
他们团团围住吕雉,纷纷询问她的出身和经营的业务。
吕雉倒是很会装,她摸了摸头上的素簪子,摆出以前母仪天下的架势,倨傲地昂起头,向前走了几步,抑扬顿挫道:“我父亲乃是齐国游商吕氏,周游列国,积攒巨额财富,至于姓名,诸位可能没听过。”
“听过听过!”布匹商人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能没听过吗?秦国的相国呢!”
“呀,竟然是大秦相国!”某个人很快夸张道,“吕相国当年奇货可居做了最大一笔生意,赢了秦国,啧啧啧,当今大世,谁又能与秦国比肩?别说富可敌国了,吕相怕是富可敌七国!”
众人的惊叹声起伏不停。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又有一皮相干净的小郎君观之吕雉虽说其貌不扬,但气度实在不凡,很有想象中相府千金的样子,便掬着手,笑着问:“难道尊小姐便是大秦相国的千金?”
吕雉摸钗子的动作顿了顿,斜了他们一眼:“我父姜姓,吕氏,名文,字叔平。”
又有人拍手,喝道:“真是真是!”
“如何?”
拍手的人兴奋道:“真是没听过啊。”
“……”
酒馆里忽然发出一声爆笑,众人转过头去,观之一公子仪表堂堂,身着不俗,腰佩玉石,身带长剑,一看便是贵族。
他抱着酒碗,醉醺醺地爬起来,指着吕雉道:“还相国千金,我也算见过吕不韦几面。”
“不谈此人商人本性阴险狡诈,贪名逐利,单谈相貌,那也称得上端正,吕不韦这个人爱极了美人姬妾,家中豢养的美人不知凡几,怎么会生出一个丑女?”
“再说,她是齐人,那吕不韦可是秦人,哦不对,以前是卫国人,不过卫国早就名存实亡,”他打了个酒嗝,“也不知吕不韦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出身。”
言罢,他就不理人地呼呼大睡去了。
吕雉捏了捏手里的发簪,打量着他,为着那句“丑女”心里想着让他怎么死。
身边的人小声道:“姑娘不要介意,此人出身高贵,乃是申子七世孙,为人放浪形骸,老是口出狂言,为人不喜。”
“申子?难道是申不害?”
“不错,”那人解释道,“申氏一族深得韩王宠幸,韩王特许他们安居京邑,来往新郑之间,是韩王近臣。”
“那他怎么会在荥阳这里?”
“姑娘有所不知,申氏一族与荥阳东北边的河内衍氏有姻亲关系,那衍氏虽不是什么王侯贵族但也是个地方豪族,因为所占位置险要,和秦、魏、韩三国都关系紧密,尤其是他们家的游船贸易,那可真是兴隆得很。”
“不过地方豪族说白了就是个有钱的富户罢了,和历代显赫的申氏一族那是没得比,不知怎的,申氏竟提出要娶衍氏的女儿,”那人昂了昂头,“喏,这位申公子的夫人就是衍氏女。”
“听说那位衍氏女虽说不是多么倾国倾城,但那也是位可人的佳人,可惜申公子就是不喜,”那人讪笑道,“连带着姑娘都被牵连了。”
吕雉心道,口无遮拦,那他还是该死。
“说起来,姑娘还真不是吕相的女儿啊?”
吕雉收回手,淡道:“吕相富可敌国,我与父亲不过小富即安,怎能与之相比。”
“可你们都姓姜,氏吕。”
吕雉抬眼,见众商人好奇,心道,若是就此说出跟吕不韦毫无干系,他们怕是就会转头离去,她还需要打探消息,不能就这样打发了他们。
于是吕雉低下头,暧昧道:“吕相虽不是我父,但确确实实是我同宗的叔父。”
就是这叔父和侄女儿从来没见过,也根本一点关系就是了。
“哎呀果然果然。”他们又将吕雉团团围住,要问她取富之道了。
“要论如何才能取富,”吕雉笑了笑,回过头,问他们,“诸位觉得当今大世卖什么最值钱?”
“卖粮!”有人道,“当今乃是大争之世,战争频仍,若有粮草,必能大富。”
“不对,应该是卖布,”又有人道,“尤其是丝质布匹为贵族们趋之若鹜,又非常珍贵,甚至可做六国通行的货币,若是拿到了布匹不就等于拿到了源源不断的钱?”
“如果说赚贵族的钱,那也该是卖金银宝玉,”他道,“这天下何人不佩玉?何人不使金呐?”
……
“诸位郎君说的都不错,我们做生意的考虑的无非两点,”吕雉举起两根手指,道,“一是能否高价卖得出去,二是能否以低贱的价格买的过来。”
“如此,贱买贵卖,就能汇集巨额的财富。”
“但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信!”有人立即道,“要想生意长久,最重要的就是信,而齐国商人便是以信立天下,所以才能遍布六国。”
“信也没错,”吕雉歪了歪头,“可若想短期内获得暴利,信就没用了。”
“那是什么?”
“是列国之间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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