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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29

小说: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作者:

酒酿酿酒

分类:

古典言情

抱她回晴雪居的路上,祝君白见缝插针地看了她好几眼。

内心一阵后怕,惹她伤心、动怒,同样属于情绪波动,要是触发旧疾,他万死难辞其咎。

偏偏这人犹未察觉,搂着他脖子说着些不方便让外人听见的话。

祝君白提醒道:“飘雪了,娘子把嘴巴合起来,当心寒风吃进肚子里。”

“好啊你,让我闭嘴说得那么好听。”李楹腾出手,作势揪他耳朵,忽而顿住,仰起脸看向深蓝的天幕。

“真的!下雪了!”

还不小呢。

密密簇簇,纷纷繁繁,像极了春日开花的火棘。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今夜气氛正合适,李楹抓着他衣袖晃晃,“烤火酌酒,赏雪猫冬,多么惬意啊,你说是不是?”

好在她说的是“猫冬”而非“探梅”,祝君白略略松了口气,在心中默默评估,“少量饮一些,无妨。”

筵席上已经喝过,莹白甘醇的羊羔酒,甜美怡人的蜜酒……那么夜里即便要喝,也最好是清新不醉人的果子酒,肚肠俱暖,于她信期也无害处。

待回到晴雪居,亭台楼阁已是皑皑一白,宛若画本,树木亦是株株带玉,如接飞琼。

李楹忍不住伸手抓雪花,一抓一个准,一抓一个透心凉,两只手冻得发红,但仍嘿嘿笑着,因为祝君白把她的手塞到他怀里暖着。

隔着一层里衣,李楹猫猫祟祟地戳戳这儿,摸摸那儿,不亦乐乎。

祝君白不争气地红了脸。

声音低低的:“女使还在呢。”

见他们淋雪回来,女使们搬炭盆的搬炭盆,熏衣裳的熏衣裳,各有各的忙碌。李楹瞅了一眼,复又把手指停在他心口处。

胸有丘壑。

头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含义。

指梢一寸寸下滑,好奇心又驱使她陡然转弯,手掌覆盖上去。

和刚才抓雪花同样的手法。

祝君白沉静不了,目光与他的心同步颤动,声音压得更低,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分享只属于两人的秘密,“娘子,放过我。”

李楹噢了声,手退出来,已经回温了。

他又把她端花盆一样端到了罗汉榻上。

李楹闷闷地看着女使们忙来忙去,而他也转身不知要干什么去,她气息一窒,冲口而出:“你走了就别回来!”

祝君白愕然回身,解释道:“她们送了热水,我给你泡脚。”

“啊?”李楹呆住。

旋即大力揉躏怀里的软枕。

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有人上一刻还在卿卿我我下一刻就要泡脚啊??

好老派的人。

祝君白拿了干净的布巾,搬了张小杌子坐在榻前,袖子没用襻膊,直接挽捋到臂弯。

李楹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他真要给她泡脚。

屋里烧着火地龙,炭盆里也是上好的红罗炭,一点儿都不冷,祝君白却给她膝盖上披了毯子。李楹撇撇嘴,苛责的话暂时说不出口。

等人都散去,她晃了晃双脚,踩着花瓣开始清算。

“那天,”李楹记得清清楚楚,正是生辰前一日,是该和他好好掰扯,“亲的好好的你把我端走。现在也是,你不能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把我端来端去,你都没问我有没有亲够。”

那自然是没够。

而且突然打断亲吻,那种旖旎的氛围,缱绻的遐思,统统没有了。

真是煞风景的好手!

祝君白低着头躲开她追责的视线。

但李楹哪里肯放过,于是追责变成追杀,她托起祝君白的下巴,偏要对视。

“你说啊,别告诉我‘凡事有度,适可而止’。有没有度,该是我说了算。”李楹理直气壮,静待下文。

祝君白面色微窘,不过此间已无旁人,告诉她也无妨。

“不是不想与你亲热,是我有了反应。”

那日匆匆把她抱开,再拿软枕遮掩。今日则是找了打热水泡脚的借口。事发突然,权宜之策,竟让她误会了。

祝君白看着李楹懵懵的模样,轻叹一声揉揉她头发。

他们成亲与寻常夫妇不同,岳父岳母顾虑到娘子的旧疾,不赞同圆房。祝君白不知娘子对他刚才说的话能否理解。

男女身躯构造不同,她有所好奇也是难免,只是再往下走,便难以控制了。

水有些凉了,祝君白把她双脚捞出,擦干,再抱着人放进被窝。他自去净手,洗漱。

那股子渴念自然也就熄灭了。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女使送来温好的桑落酒,飘着清新的酒香。祝君白接过手,回到内寝。

李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圆滚滚的,还真是“猫冬”。

祝君白不由笑了,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酒来了,酌吧。”

平时他睡在外侧,拿取东西方便,喂她喝水也是如此。李楹不老实,会开一些禁忌的玩笑,说什么他像是含辛茹苦深夜哺乳的母亲。

李楹依偎着他,嘬了一口说:“不是不让榻上吃喝嘛。”

祝君白:“……”

少顷,拿她说过的话回敬:“万事开头难。”

有她在,他可渡过万事。

饮过桑落酒,李楹的嘴也变得很甜,“相公经常迁就我,相公是好人。”

祝君白自斟一盏,胃里暖融融,心也暖融融。

李楹又道:“好人能不能给我看看?”

祝君白:“……”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和她在一起久了,脑筋也被潜移默化,产生奇怪的联想。

他试探着说:“我就在这儿,有何看不得,娘子尽管看就是了。”

李楹拿头拱他,稍微有点点害臊,但整体还是直抒胸臆:“吃不到猪肉还不能让我看看猪了?敦伦敦不了,那给我看看总成了吧?”

祝君白两眼一黑。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娘子饮完酒该睡觉了,我取盐水给你漱口。”

祝君白打发小孩子一样。

不过没关系,李楹与生俱来曲解的能力,“嗯嗯漱完口就可以亲亲了。”

“娘子。”

祝君白扶额。

手里的盐水放下也不是,给她也不是。

“澄之哥哥,求求你了,满足我的小小心愿吧。”李楹在被子里打滚,话茬既起了,就绝不轻易放下,“人家成亲当晚就能知道夫婿长什么模样,而我,成亲这么久了也只知道你的脸长什么模样,嗨呀,好吃亏。”

“众所周知,头只占人身的九之一二,如此算来,我大大吃亏,比别人亏了九之七八!”

越说越来劲,李楹还记得自己手指抚过他心口的触感。

果然不同部位的皮肤触感也不同。

弹,韧,滑。

李楹朝祝君白眨巴眼。

祝君白眼睛一闭,告诉她:“老话说,吃亏是福。”

李楹:“真有你的,那祝你福如东海,天天吃亏吧!”

李楹卷着被子转过身。

眼前是拔步床的围栏,雕刻有飞禽走兽,瑞鸟鱼纹,但是现在的情形好似面壁。李楹一想,可难过了。

“娘子……”

祝君白贴上来,搂着她,语气里透着无奈:“那你想看什么?”

李楹佯作生气,“听起来一点儿都不情愿,我虽刁蛮,却也不是爱行强迫之事的人。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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