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柔跑出屋,大力拍了几下东屋的房门,喊道:“爸妈!抓贼!有贼在院子里偷猪肉!!!”
然后她冲到院子里,厉声喝道:“你们是谁?谁偷我们家猪肉!?”
几个贼正在往架子上抬猪肉,被方英的喊声惊到。拿手电筒的贼手哆嗦了一下,原本照在猪肉上的光束歪斜,一晃而过照到了其中一个贼的脸。
那张脸方英认得,那人姓陈,是陈广林的一个堂兄,名叫陈广山。
几个偷肉贼拔腿欲跑,慌乱中却还舍不下即将到手的猪肉。猪肉已经被搬到了木杆钉的架子上,四个贼合力抬着架子跑在前面,还有一个贼跑在后面。
方英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一定要抓住这伙偷肉贼,改变梦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她抄起一旁铲雪用的板锹,发狂般朝那几个贼人追去,大声呼喝:“站住!!!”
她不禁暗自惊讶,她现在的身体好有力量,奔跑速度极快。
那几个贼虽然都是精壮成年男子,但一来抬着猪肉,二来被撞破偷盗心虚,难免双膝发软,跑得步态歪斜,根本无法冲刺。
在村道上,方英与几个贼人的距离逐渐缩短,越来越近。
她猛力抡起板锹,重重拍向跑在最后那个落单的贼。那贼被拍中后背,吃痛大叫一声,面朝下摔倒在地。
英子爸也追了过来,接过方英手上的板锹,“英子,你按住这个!爸去追前面那几个!”
方英应了一声:“好!”
那人被打趴在地上不起身,方英上前抓住他的后衣领子,怒气冲冲道:“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她用力拉那人的衣领,想将他拉起来看他的正脸,那人却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趴在雪地里放赖。
现在虽然是后半夜,但天还没到蒙蒙亮,不过方英追着贼跑了一阵,眼睛适应了黑暗。
夜里新下的雪堆积在地上蓬松如沙,在黑夜里竟也看得出白,反射出星星点点碎闪的光。方英借着微光,看雪地里这个放赖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
她伸手用力拉开他捂脸的手,终于看清他的面目,“陈广林,竟然是你?真的是你!”
方英心中五味杂陈,这在她料想之中,却实为情理之外。此刻她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寒心,替那个死去的方英寒心。
所有的一切突然都说得通了。
曾经的方英感激陈广林救父之恩,死心塌地爱他包容他一辈子,却在临死前得知当年造成她父亲急火攻心险些丧命的始作俑者,原来就是她的丈夫陈广林。所以她才会那般遗憾痛苦,含恨而终。
方英凝视着陈广林,落下一滴气恨难平的眼泪,为死去的方英。
她看见他的衣兜里露出红色的一角,伸手抢过,是梦里那张贴在猪头上的挑衅字条。
她想骂他,但袁柔的灵魂太过礼貌,无论是恶毒话还是粗俗话,她的词汇储备量都太过贫瘠,最终只咬牙切齿地骂出一句:“陈广林,你真卑劣!”
陈广林梗着脖子,明知理亏却毫无悔意,“我卑劣?”他冷哼一声道:“你和于穹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才卑劣!”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就偷你们家猪肉了,怎么着吧?”
方英瞬时火冒三丈,“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我和于穹清清白白,就算你对我有意见,要报复你冲我一个人来啊!”
“摸黑偷窃,还写这种垃圾打油诗气人,你可真有出息!”
她越说越气,突然觉醒了一种源自曾经方英的发泄方式。她脱下一只鞋拿在手上,对陈广林一同招呼,用鞋底抽他的肩膀、抽他的胳膊、甚至抽他的脸。
她边抽边骂:“你知道这些猪肉,对方英造成多大影响吗?你骗了她一辈子!你道德绑架她爱了你一辈子!”
她骂了两句,竟又哭出来,“她临死都放心不下你这个混蛋,你却巴不得她快点死,她还没死你就惦记娶别人……”
陈广林觉得方英的话莫名其妙,却顾不上多想,只顾着抬手挡她猛烈抽来的鞋底。
鞋底断成了两截,方英仍不解气,拿着断底的鞋继续边抽边骂边哭。
直到父亲将她拉开:“行了英子,别打了!”
英子爸已经折返回来,他追到了贼,那另外四个贼耷拉着脑袋,用架子抬着猪肉跟在他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于穹。
英子爸沉着脸,扫视了一圈几个偷肉贼,“走吧你们几个,天也快亮了,抬着猪肉跟我上村委会,找村长评评理。”
他对于穹说:“于穹,你也跟叔去一趟,帮叔做个证。”
于穹的表情看不出情绪,点了一下头,“行。”
英子爸还让陈广林回家叫了他的父亲陈仓,让陈广山叫了他的父亲陈粮,最后亲自去请村长。
村长从梦中被叫起来,披着棉袄打着哈欠,跟着英子爸赶到村委会。路上他问英子爸出了什么事,英子爸不说,只一味叫他去村委会。
村长一进门,见屋里的情形瞬间清醒过来,瞪着陈广山责问道:“广山,咋回事儿啊?”
“呵,咋回事儿?”英子爸冷声道:“你姑爷陈广山,和老陈家这几个小辈,黑天半夜到我们家偷猪肉,让我找住了呗!”
这五个偷猪肉的贼,全都是陈家“广”字辈。除了陈广林,还有两个是他的亲兄弟,另外两个是他的堂兄弟。其中陈广山娶了村长的女儿,是村长的女婿。
英子爸态度激愤,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他们几个抬着猪肉,我在后面边撵边喊,一直跑到村东头。要不是于穹起早练早功碰上了,在前面帮我拦了一下,他们几个还不站下呢。”
“你们到底是年轻人,能跑哈!你们以为黑灯瞎火叔认不出你们,跑了就万事大吉了是吧?你们笨寻思寻思,广林在后面都让我姑娘打趴下了,抓住他不得招出你们吗?”
英子爸眉头紧皱,气愤地瞪了陈广林一眼,“广林我都不说了,差点成我姑爷,干这种事儿。”
他抬手指点着其余的四个偷肉贼,数落道:“我就说说你们几个,陈广山、陈广河、陈广军、陈广臣。”
“我方万春是木匠,你们哪个结婚时候盖房子打家具,我没费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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