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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人间炼狱——巨野泽

小说:

吕雉重生嫁项羽

作者:

洛可夏

分类:

古典言情

韩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淬过沙场的冷冽:“先生也信那些流言,我对吕夫人唯有高山仰止之敬,而无半分逾矩之思,”他按剑走近一步,“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他日若有人问起……”

“我从未说过,将军从未听过。”蒯通深揖及地,“今夜只有风雨,别无他话。”

又是一道闷雷滚过天际,雨点终于砸落,噼啪击打帐顶。

韩信走回案前,手指划过舆图上临淄的位置:“先取齐地。余事……”他抬眼,眼中映出跳动的烛火,“容后再议。”

蒯通不再多言,躬身退出帐外。

韩信心知,他的心之所向,从来是登坛拜将、裂土封侯,他渴求的是立不世之功,而非坐不世之位。毕生心血愿付与铁马冰河、沙场秋点兵,至于君临九重的帝业,从来不在他兵锋所指的方向。他太清楚自己所长仅在运筹帷幄、调兵遣将,而那帝王术中翻云覆雨、驾驭人心的学问,他既无心亦不擅长。

项羽虽非明主,可他心底始终隐隐觉得,这世间真正懂得执棋布局、洞悉人心的,正是身为女子之身的吕雉。更难得的是,她与他所求的,皆是天下太平,海清河晏。

若真依了蒯通之计,三分天下,这山河破碎不知又要绵延多少年,黎民百姓又何日才得安居?更何况,只要他稳握齐地,以此为筹码,即便项羽日后对他起了杀心,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天下固然诱人,可他韩信要的,从来不是那孤绝的王座,而是以不世之功,换一个清明人间。

凛冽的夜风卷过营寨,吹得牛皮帐壁扑喇喇作响,像无数战旗在黑暗中翻涌。

至于她,比起将她困于枕席之间,他更愿看她立于九重阶上,她眼中那片山河清明,本也是他心之所向。

帐内的柴火哔剥作响,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他又想起山洞的那一夜,她褪去外裳,只着一件薄透的蝉衣,洞内的火光将她的容颜衬得更加艳丽,她眉眼如丝地看向他,滚烫的呼吸熨在他的耳边:“以我一夜之身,换将军留下,将军可还愿意?”

那夜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持重,如同一朵开到极致的颓靡之花,在身下热烈地绽放。既然她能以身相诱,他又怎能不守约定。

只那一夜,便足够了。

有些人是星辰,注定要悬于天空照亮漫漫长夜,而非燃作帐中烛火,暖一人衾枕。

他低头饮尽盏中茶汤,苦味在舌根蔓延开,却奇异地镇住了心头那点妄念。

田荣听闻韩信率大军已至齐国边境,即刻命齐将华无伤、田解统领数万精锐,扼守历下要冲,深沟高垒,严阵以待。

韩信在赵地时,便已着眼长远。赵、燕之地水草丰茂,胡汉杂处,多善骑之士。他广纳边地牧人,采买骏马,组建起一支近万人的精锐骑兵,交由李左车统领。这些骑士马术精湛,尤擅奔袭突击,正是破阵摧坚的利刃。

三日后,历下以东晨雾未散。

李左车的骑兵如鬼魅般出现在齐军营垒侧翼。旌旗连绵,尘土扬天,数千铁骑奔腾而来的闷雷声自地平线滚滚压来。

一万铁骑率先冲入齐军中军,在历下展开一片厮杀,楚军的骑兵经验丰富、训练有素,齐军不敌,连连败退。

田解急道,“速速退守临淄城!”

楚军追至城下,李左车挥军欲攻城池。韩信仰头看向城高池深的临淄城,抬手制止:“收兵。”

一连三日,楚军只在城下列阵,擂鼓叫骂,却无一兵一卒真正攻城。

第四日黄昏,李左车终于按捺不住,掀帐而入:“韩相!士卒锐气正盛,这几日为何只围不攻?”

韩信此时正在帐中饮茶,闻声抬眼道:“我在等刘邦的援军。”

“等援军?”李左车上前一步,“纵使将军在赵、燕新募五万新兵,临淄城内尚有二十万齐军。若汉军援兵抵达,怎能对抗齐汉联军数倍于我军的兵力。”

“将军何不坐下来且听我说。”韩信截断他的话,炉上陶壶正沸,白气袅袅。

李左车强压下心中的急躁跪坐其对面。

韩信执壶斟茶,琥珀色的茶汤注入陶盏中,“临淄城高池深,若强攻,纵能拿下,也要折我三成将士,”他推盏过去,“我韩信用兵,从不拿士卒的性命去填城墙。”

“可若等汉军到来……”

“我要的就是他们来。”韩信端起自己那盏茶,氤氲水汽模糊了他眼中锐光,“将军试想,齐军为何死守?因他们认定,只要撑到汉军抵达,便可内外夹击,一举攻破我军。”

他起身走向沙盘,将一面赤色小旗插在标注着“巨野泽”的方位。

“将军请看,巨野泽周边水道纵横,芦苇从生,地势泥泞,”韩信眼中闪过锐光,“但轻步兵与弓弩手可如鱼得水,我军可诱敌深入沼泽之地,时值秋末,此处多雾,齐军发现汉军作战不利,便会出城救援,我军便可将其一举歼灭。”

李左车豁然起身,眼中迸出精光:“将军是要在巨野泽,将齐汉联军一网打尽!”

韩信颔首:“正是。”

成皋城内,汉王宫灯火通明。

刘邦将两封帛书狠狠摔在案上,酒爵应声翻倒,浊酒泼湿了地图上齐地的疆域。

“好个韩信!”他额角青筋暴起,“赵、代、燕等北方之地已尽入项羽囊中,如今连齐地也要拱手送人么?”

张良拾起郦食其的密信,目光扫过“韩信兵临临淄”几字,转向宋义:“先生的离间计,看来未能动摇项羽对韩信的疑心。”

“项羽已起疑心,收了韩信十万大军的兵权,”宋义捻须沉吟,“谁能想到,韩信三月之间竟能重募得新军,更在赵燕边地招募了五万之众,况且……”他顿了顿,“据报韩信离营那日已出三十里,不知何故又折返楚营。”

张良手将手中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能让韩信去而折返者,恐怕只有吕夫人了。”

刘邦闻言,忽然想起自己埋在项羽身边最深的那颗棋子,便问宋义:“虞姬离间项羽与吕雉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据内应密报,二人确已生隙。”宋义躬身,“但吕夫人看起来好似并不伤心,每日只将心思用在操练一支三千人的女子兵身上。”

张良叹气道:“这吕雉可真非一般的女子,只可惜……”他未说完下半句,便知自己失言,戳中了刘邦的痛处,于是抬眼看向刘邦。

只见刘邦果然神色凝重,眉间那道川子纹骤然加深,他想起吕雉说起的前世之事,难道这一世的自己真要栽她手里了。

几人未再言语,殿中的空气瞬间凝滞。良久,刘邦对亲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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