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星罗正值倒春寒,气温比漳南要低得多。
简锐几人的房间在一层,谢仰淮则在更高一层的行政房。
下午没有工作安排,温漾回房第一时间就和吴守贞报了平安,然后整个人瘫倒扑进床单里。
从下了飞机,她就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
那句——“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有特权”始终在心头萦绕不散。
像是魔咒,连带着他含笑的眼神,都仿佛被人为放进了慢镜头,反复播放。
他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没觉得谢仰淮这么会撩啊,怎么现在随便两句话能让她心跳得这么快?
是不是单身太久,连阈值都变低了?
趴了好半晌,温漾慢吞吞地从衣兜里摸出那张卡。
纯黑色的卡面,残留的余温全然替换成了她的体温。
角落点缀了橄榄花的纹样,旁边有写着“风俟科技”四个金色的大字。
自从谢仰淮直接明牌了之后,对她的特殊对待更明目张胆了。
只是不同于大学时期带有青涩的轮廓,现在的男人线条干净分明,身材也比之前更好了。
一看就有经常健身,单穿衬衫的时候,感觉胸肌都能把扣子崩开了。
嗡——
倏然手机震动。
游离的思绪瞬间扯回,温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竟然在脑补这种画面。
温漾一骨碌坐起身,拍了拍脸,提醒自己:“温漾,你清醒一点!你是来工作的!”
稳了稳心神,温漾解锁屏幕。
袁诚泽发来了一条微信:【你今天那个外企名单给谢总确认了吗?】
温漾:【确认了,谢总说没问题。】
袁诚泽:【那行,明天你就跟着我。】
谢仰淮虽然现在是简锐的董事长,但CEO保留给了袁诚泽。如果不是凭借风俟的合作资源,简锐绝对无法参与这样国际大型行业分享会的。
袁诚泽没上过大学,是从小员工一步步爬上来的,算是创一代。因此他一直都想把简锐做大做强,自然非常重视这次机会。
简锐这些年外企合作对接的,基本上都是温漾在负责,这次也不例外。
不用单独和谢仰淮待在一起,温漾莫名松了口气:【好的。】
余光瞥向放在桌角的黑卡,思忖须臾,她还是把卡收进了包的夹层。
—
峰会在酒店的大会议室举行,来了多各行业的龙头企业领导人,甚至还有国际知名企业代表的身影穿梭其中。
袁诚泽和企业负责人攀谈着,温漾跟在他身旁,从容不迫地配合。
不远的一处角落,谢仰淮静静看着,他身旁站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是风俟的其中一个合作方。
男人用英文调侃:“那位女士就是你钱包里照片上的人吧?你一直看,是不放心她吗?”
谢仰淮和身侧的人说话,目光却没从女人身上移开分毫,“她很专业,没什么不放心的。”
男人扬眉,特地换成了中文:“哦,那你这是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对吧?”
没得到答案,事实上也是一种答案。
五年前潦草的分手,结束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清醒梦。
谢仰淮颓丧了许久,带着他们的合照,去了一趟希腊。
温漾喜欢古希腊的神话,他却无法真正带她去到文明幻灭前的联邦王国。
内忧外患,导致古希腊最终走向覆灭。
就像他们一样。
但他不怪任何人,只想让自己成长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橄榄树能在干旱贫瘠的土地上生长,开出渺小的橄榄花,不断延续着坚韧与希望。
他要做的,只是让种子扎根,等待它开花。
“只是在欣赏。”
谢仰淮终于收回视线,轻笑,“我的投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
—
峰会结束,袁诚泽有事先行离开,温漾就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往电梯间走。
他们边走,边闲聊着:
“谢总压迫感太强了,今天跟在他身后我都不敢大喘气。我真佩服温漾,能天天和他这么近距离地工作。”
另一个同事欲言又止,没忍住突然说:“温漾,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温漾不明所以:“什么?”
林临问得小心翼翼:“我听说你和谢总都是江大毕业的,上学那会儿,你俩认识吗?”
温漾微顿,斟酌之下,她反问:“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林临压低声音:“我昨天看见你靠着谢总睡觉了。”
话音掷地,温漾额角的神经“啪”地声猛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林临眉飞色舞的,“就昨天飞机上啊。那会儿吃完饭你睡着了,刚好靠到谢总肩上,谢总也没动,还找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给你。”
“……”
温漾彻底反应过来了。
吃完早餐那时还有很长一段航程,她就靠着椅背睡了会儿。
大概是遇到气流颠簸,或者睡熟了身体不受控制,于是迷迷糊糊地靠到了谢仰淮肩上。
当时半梦半醒,她只觉得有什东西托了一下她的头,紧接着她找到一个特别舒服的睡觉姿势,就没管继续睡了。
此刻被林临点破,温漾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周身都浮着尴尬和窘迫。
陈晓瑶一脸吃瓜,“我们私下都在猜,谢总是不是在追你。”
虽然不确定谢仰淮的行为算不算追她,但温漾内心很慌,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
“怎么可能。”
她开始编理由,“其实我和谢总之前都是学生干部,有很多活动要一起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林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谢总这么照顾你。”
陈晓瑶好奇:“那谢总大学的时候什么样的?跟现在比,差别大吗?”
温漾不动声色:“就是认识,我其实和谢总也没多熟。”
话音刚落,身旁同事像是看到谁,原本灿烂的笑容一秒收敛了。
温漾心底咯噔一声。
不是吧。
不会这么巧吧?
她缓慢地、僵硬地扭头。
谢仰淮就站在几步开外,目不转睛地睨他们。
明明他表情寡淡,可大概是觉得心虚,温漾总觉得他这眼神凉飕飕的。
林临率先回过神,打了声招呼:“谢总好。”
谢仰淮颔首,悠悠启唇:“我单独找温经理有点事说。”
闻言,另外两个同事赶忙溜走了,走廊就剩下谢仰淮和温漾两人。
谢仰淮眉峰轻挑,“不熟?”
温漾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关:“什么不熟?”
谢仰淮嗓音不紧不慢:“就是认识,我其实和谢总也没多熟。”
刚才的话完完整整被复述了一遍,温漾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给自己找理由:“老板,我觉得,我们还是公私分明一点的好。”
谢仰淮:“那你昨天还靠着我睡觉。”
温漾:“……”
谢仰淮:“你还收了我的卡。”
温漾:“……”
一连串“罪证”砸下来,呛得她哑口无言。
温漾抿紧唇瓣,扬起下巴,直直迎上他双眼,“不都是你自愿的吗?”
活脱脱一只理不直气也壮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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