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佐久间弥津认为自己处理过的,有史以来最简单的任务。
他似乎在优面前眨了下眼,再睁眼便是此刻的天花板,还有身边的水落。中间的过程,他完全不记得了。原来如此,这就是被优的异能控制的感觉。
但正因为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对他来说,这次的任务很轻松。只不过身体很疼,呼吸也有些困难。
水落给他注射的药物很快便起效了,在直升机送他回来之前,他的神智变得有点轻飘飘的,像是踩着棉花走路。
他再次在麻醉剂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识。这次,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恐怕要睡很久。
被送上手术台前,他见到了整夜留在本部的钢琴家。他的同事身上还是那般单调的色彩,出现在通往医疗部门的必经之路上,身边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青年。
“幸好全程没有脱离计划。”
不然,钢琴家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么复杂的局面。弃车保帅还是两败俱伤,任何一个选项,钢琴家都不会选。
尽管听到了同事的话,呼吸和说话都极其费力的人实在说不出“不好意思我也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这样的话。
手术室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不与之对抗,在最安全的地方将神智抛之脑后。
钓鱼的计划,计划失败的后备手段,不能让其他人遭受精神操纵异能侵害的念头,像魔女熬制魔药时丢进坩埚汤底中的耗材一样,在他不清醒的脑子里随着搅拌棒打转。
让他很快变成了一朵在天空中自由漂浮的云。
然后云落了地,变成了种子。
不久后种子在地上扎根,发芽,抽枝,长大,经过暴雨的洗礼和狂风的摧残,过了很久,变成了一棵深深扎根泥土,朝着天空生长的树。
他再醒来看到的天花板还是很陌生。
但他躺在床上微微侧头,看到了巨大的玻璃隔墙和病床边的体征监测设备。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连接着设备,虽然有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但他并没有变成完全不能动的植物人。于是他平躺着伸手,在头顶的病床杆附近一阵摸索。
不管摸到什么,都用力扯掉。
在医生们听到机器尖锐的报警声赶来病房前,他细细思索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虽说他和其他组织的关系依旧僵硬,但异能特务科显然十分关心恐怕只剩碎片的“王女”组织。
维护横滨的方式和理由有无数种,他们的出发点并不相同。
敌人格外关注“佐久间弥津”的理由是什么,没人能完整地解释,但拿自己当诱饵是不会错的。
结果也证明他们的想法没错。
“佐久间弥津”去往欧洲部门的消息状似正常的泄露,还有另一架飞机的不正常起落,敌人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很响亮。不过,可能正是因为去往欧洲部门刺杀他的人宣布失败,才会让邮轮上的家伙在气愤之余对本没有必要杀死的船员和侍者下死手。
一个不成熟的杀人狂。
在医生对他解释自己的病情时,他想到了这些。
听起来,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他低声问。
“是的。但您最近尽量不要说话。”肺部的问题影响到呼吸,会间接影响到病人的日常语言交流。
佐久间弥津毫不在意。他本就有不方便说话的伤病,现在被关在这样的病房,只有个别人能来见他。
看医生们交流时的状态,想必组织里很平静。
“王女”应该不复存在了。
毕竟直奔对方据点而去的是他们的首领,还带了几位组织里有名的杀手。
清醒的这段时间,他想了不少事,正惬意地想在这张意外舒服的病床上忍着疼痛翻个身,却被医生善意告知这段时间最好平躺,而且绝对不要趴在床上,也不要因为医护人员不在场就擅自下床走动。
“您在伤后七十二小时内接受了两场手术,现在已经是第四天。”
第四天……他睡了这么久?
“中途短暂清醒过,但可能您不记得了。”
他确实不记得了,他还以为不久前自己刚从邮轮离开。
最后离开的医生说,他们需要把他的情况告诉其他干部成员和首领。
他轻点头,表示可以。
自己的精神状态绝对没有问题,他能神智清楚地听别人讲话。
有想见他的人,自然也有他想见的人,只不过他卧床不起的样子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惨。只有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惨。
没有复杂的后遗症,这种伤只能称为带薪休假了。
“当时的事,等你能跑能跳了再说。”
出于病情恢复和防止肺部感染的需要,来见他的人只能隔着不知多厚的玻璃,就算是首领也得听医生的安排。他的首领毫发无伤,看着他的眼神和以往没有变化。他身边的人多少都习惯了他的缄默,被迫只能和没办法说话的他交流,也没有一点不耐烦和不适应。
首领想和他说在敌方据点的见闻。
“你被他们盯上不是意外,但真相和你想象的一定有出入。”
没关系,他心想。只要他们没在这次对抗中伤亡惨重,真相是什么样,他一点都不在意。
病情稳定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伴随着病痛的困倦与行动不便。他很少过把止痛药剂当饭吃的日子,但即使到了能把肺部引流管拔除的日子,时不时袭击伤口的疼痛仍然剧烈,让人难以忍受。医生会给他注射药物,安排他缓慢恢复行动,下床走路。
呆在病房复健的两周里,除了他的首领,也有其他熟悉的人来见过他。而他似乎回到了还没做手术的日子,只能靠点头和摇头给出点反应,最多在玻璃上“写”点简单的字符。
不过,这段时间有人会分担他的职责,有需要让他知情的事,索性跨级直接上交给中也先生。
他一动不动地隔着玻璃和优相望。
承受不了这份无声压迫的视线,镜优只能老实在上司面前承认,自己也在病房呆了几天。
“现在已经没事了。”墨镜后的眼睛确实完好无损,还能正常行动,不像在隐瞒真实情况。
优和紫苑是一前一后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那样的氛围有点像读书时遇见最讨厌的班级第一的班级第二。
至于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他也不知道。
紫苑和他聊了聊那天之后的事。
他被直升机接回本部,但邮轮还在近海按计划驶向横滨。留在邮轮上的成员们在剿灭“王女”余部的战斗里不免会受点伤,但没人像他一样严重到需要长久地居住在病房里,还要留出复健的时间。
“说起这个,佐久间先生,那个人在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