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漆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全身酸软乏力。
她从床上爬起来,呼吸不太通畅,揉着眼睛出了陈津的卧室,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餐,昨晚只吃掉一半的酒酿芋圆也已经被收拾干净。
她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完还是觉得不舒服,躺回床上眯了个短短的回笼觉。
陈津已经去广省,接下来五天是完全的独居生活,何漆睡醒后又拉了长长的一条书单,几乎把所有叫得上名的经典儿童文学全列了出来。
她决定这五天什么也不干,就把这些书全啃下来,让经典之作启发自己。
不知是不是感冒了的缘故,何漆这几日胃口变得很不好,并且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房间里的窗帘紧紧闭着,只捧着iPad没日没夜地看书。
直到胃部产生明显不适时,她才会给自己点份外卖,但因为鼻塞,也吃不出什么味道,通常只吃几口就放下,然后给自己冲杯感冒冲剂。
但药物似乎没起到太大的作用,她这回的病状来势汹汹,等到七号的深夜,何漆感到鼻腔内的每次呼吸都像是火苗窜动,她在炙烤中艰难转醒,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她浑身酸痛,支撑着自己在黑暗中坐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灯。
体温计放在客厅橱柜的药箱里,她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对着自己的耳内测量了一下体温,显示38.4摄氏度,药箱里又正好还备有退烧药,按照说明吞了一粒,随后没有告诉任何人,又慢吞吞地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日白天睡醒后,何漆确实退了烧,还逼迫着自己多吃了几口东西,她以为这是转好的迹象,便没急着去医院,打算再观察观察。
直到凌晨两点,她又从旋转的梦中惊醒,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吐了点清水,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意识到恐怕还是得去看医生。
38.9摄氏度,何漆看清体温计上的数字,把它扔回药箱,强撑着在自己房间里找社保卡。
她有段时间没去过医院了,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压根回忆不起自己之前把社保卡放在了哪儿,常见的位置寻了一圈,一无所获,她累得瘫在了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出神几分钟,身体的不适难以忽略,头甚至开始隐隐作痛,何漆有点崩溃,拿手机拨打了陈津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几声对方才接通,熟睡被吵醒的男人发出沙哑的“喂”。
“我的社保卡在哪?”何漆直入话题。
“在我房间床头柜的第二层。”陈津那儿传来开灯的声音,他大概坐了起来,“你生病了?”
“发烧。”何漆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轻飘飘捏着手机进了陈津的房间,一屁股坐在地上,拉开柜子寻找。
手机对面发出轻轻的“啧”声,似乎也颇为苦恼:“你先找,我给我爸妈打电话,看他们能不能过来。”
何漆没说话,听到电话挂断,一心一意翻着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
那盒子里整整齐齐地装着厚厚一摞卡,何漆奇怪他哪儿收集来的这么多五花八门的卡片,一张张翻看起来。
最前面几张是各个银行的储蓄卡和信用卡,后面有几张超市和零食连锁店的会员卡,再往后竟然还有美容美发美甲的卡,何漆想起是自己大学时期在学校旁边的几家店里办的,毕业后渐渐就不怎么去,她还以为这些卡早丢了,继续翻,还看到各种游乐园的充值卡。
何漆惊叹这些东西竟然都在陈津这儿妥善保管着,反正如果不是突然要用到,她绝对想不起来这些卡在哪儿。
翻到最后两张,便是两人的社保卡。
他俩的社保卡都没补办过,所以上头的照片也一直没换,还是差不多小学时期拍的,两人小时候都瘦,目光炯炯地盯着镜头,活像两只小猴子。
何漆看着好玩儿,咳嗽着笑起来,同时,一旁的手机又响起电话铃。
陈津打回来的,她接通,按了免提。
“你找到卡了吗?我爸妈没接电话,可能手机不在房间。”陈津语速很快,嗓音疲倦又急躁,透着股深深的无力。
何漆把自己的社保卡放进口袋,依旧坐在地上不想起身:“找到了,没事我自己打车吧,这么晚了你爸妈过来也要一会儿。”
陈津又问:“方便打给李家佳吗?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试试吧。”何漆说完挂了电话,先在打车软件上发起订单,然后给李家佳拨了个语音过去。
说实在的,何漆没抱什么希望,她知道李家佳有睡觉前给手机静音的习惯,有时候喝大了宿醉,在家里睡上一整天,她爸妈都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国内。
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了很久,自动挂断前,对方竟然接听了。
何漆有点惊喜,但听到对面传来的嘈杂音乐后,心又凉了半截。
果不其然,李家佳用一听就喝多了的大舌头对着录音口喊:“何漆?怎么了?”
何漆长长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反问:“你今天在外面喝酒啊?”
“对啊!”李家佳扯着嗓子,怕对方听不清自己似的,“给学生上了四五天课,那简直是一帮小混蛋!”
何漆沉默了两秒,刚想开口,对面又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何漆退出去看了看打车软件,发现还没人接单,一时情绪上来,莫名有点委屈,抿了抿烧得干燥的唇:“好像有点发烧。”
李家佳听清,反应两秒,又想起陈津不在,骂了声“靠”,背景音更为嘈杂,似乎是她正从人群中脱身,找了个比刚刚清静得多的地方。
“能打到车吗?我看看有没有能去接你的朋友。”
“暂时还没打到。”
“不应该啊,虽然这个时间车是少,但你那儿应该还挺好打……”李家佳话到一半停了下来,诡异地沉默两秒,突然道,“方翊两分钟前发了个朋友圈。”
何漆愣了一会儿,如她所言点进朋友圈,看到方翊在两分钟前发的纯文字朋友圈,只有三个字:超刻苦。
大概是在熬夜完成学业上的事。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何漆将手机扔在地板上,退出微信,盯着打车软件上的计时一分一秒的增加,雷达似的圆圈不断扫描扩散。
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小声嘀咕:“去他爹的,烧死我得了。”
话落,又有电话打进来,何漆熟练地挂一个接一个。
陈津问:“李家佳怎么说?打到车了吗?”
“她喝酒了,车还没打到。”何漆烦躁得有点想破坏什么东西,“我吃个药再睡会儿吧,明早再去医院。”
“我叫下属来接你,可能要等一会儿。”
何漆不想再麻烦任何人,何况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朋友下属,她心有点烧,张嘴想要喝斥。
然而在她说话之前,顶端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方翊:「姐姐,我七分钟后能到。」
看清的瞬间,何漆整个人一滞,到嗓子眼的火气溃散,她突然无力地叹了口气:“不用了,打到车了。”
陈津那儿也猝不及防地顿了顿,他说:“好,你把车牌号发给我,跟我通着电话。”
“是李家佳的朋友。”何漆说,“你休息吧,我给李家佳打个电话。”
陈津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何漆已经挂了他的通话。
“主要是同大离你那儿真的很近,就算打车也不会有他快,你现在这样肯定尽快去医院才好。”
听着李家佳在耳边小心试探地解释,何漆取消了打车软件的订单:“我知道,没事,不太想麻烦他而已,非亲非故的,年纪又那么小。”
李家佳“嗯”了一声,像是在分析她话里的含义:“这次太凑巧了,姐夫回来后得好好请人吃个饭。”
何漆又叹着气没说话,给方翊发消息。
「到小区后要在保安那儿登记一下,七号单元楼何漆,保安会给你带路。」
「好,那我到了再给你发消息。」
七分钟过去,何漆几乎烧糊涂了,裹着厚外套下楼,推开单元楼的门,寒风一吹,顿时咳嗽个没完。
门口停了辆打着双闪的奔驰,保安和方翊看见她,一左一右地帮着她挡风,护她上了车后座。
何漆闭眼坐着,浑浑噩噩地像是在梦里,嗓子都咳哑了,还不忘跟方翊道谢:“麻烦你了。”
方翊从后视镜看到她烧红的脸,担心地蹙了蹙眉:“姐姐,你累的话先躺着吧,我开得快点。”
等到医院时,何漆已经烧到了39度,看完急诊后得先去验血,方翊一直陪着,中途去给她买了个退烧贴。
验血结果出来已经将近三点,何漆还得输液,全部结束恐怕都要天亮,她不好意思让方翊再等,一边扎针一边劝道:“你先回去吧方翊,别耽误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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