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阑其实好奇姜庭芜的算命方法,自从她离开赵府后,就没怎么算过命了,但偶然瞥一眼他,又能精准地说出他接下来要干什么,这反倒让平阑有一丝不解。
有一回平阑想溜出去买点东西,却听到姜庭芜“噌噌噌”地跑出来,一脸兴奋地问他是不是要出门时,平阑终于憋不住了。
“娘子,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姜庭芜弯了弯眼,故作神秘状地对他勾了勾手指。
平阑洗耳恭听,却听见她含笑的声音。
“不告诉你!”
姜庭芜逗完他转身想跑,但平阑抢先一步拽着她手腕,把人搂进怀里。
但姜庭芜毫不客气地抬起手,给了他一肘,不偏不倚撞在肋骨上,平阑吃痛,手不由得一松。
姜庭芜趁机一溜烟跑回屋里。
这姑娘!打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平阑揉了揉负伤的肋骨,扬声冲着屋内喊道:“娘子倘若不说,今日便不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屋内安静了几秒,一团打着结的绢巾从里面飞出,直愣愣冲着平阑砸去,他躲闪不及,那布团结结实实地砸到他的下巴。这么久了,这姑娘还是喜欢砸人。
姜庭芜气鼓鼓地出现在门口,眯着眼看着他:“就这么想知道?”
平阑吊儿郎当地拎着绢巾,笑得乖巧:“嗯。”
后来还是抵不过平阑的软磨硬泡,姜庭芜还是说了。
“喏,你看,这是扫地的阿书是吧。”姜庭芜和平阑并肩坐在院子里,她张望了一下,随手指了指正在门口低头扫地的仆人。
“是。”平阑做出认真听讲的模样。
“然后……仔细观察,看出什么来了。”
平阑的视线在阿书身上流连了几圈,他是个老实的孩子,平日里话也少,平阑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没看出来?”姜庭芜喝了口绿柳端上来的茶水,眼瞧着阿书把扫帚放下,她又换了个问题。
“那猜一猜他下一步干什么。”
“去……喂马?”平阑随口蒙了一个。
“不。”姜庭芜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悠哉悠哉地往嘴里扔了个剥好的荔枝。
“他要进屋。”
果不其然,下一秒,阿书径直走向屋内。
平阑惊讶地眨着眼:“这是为何?”
姜庭芜没急着回答,把身边的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吗?”
平阑没说吃不吃,挑挑拣拣捡了颗荔枝剥好,喂到姜庭芜嘴里。
“在下洗耳恭听。”
姜庭芜笑眯眯地看着阿书从里面出来,方才开口:“刚才你没有察觉到,阿书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吗?”
平阑:“啊?”
“有点收敛,步子迈得很小,是因为他穿的草履磨破了,所以进屋换一双。”说到这姜庭芜敲了敲身旁的石桌,手腕上的玉镯在与石头的碰撞间发出几声清晰的脆响。
“所以啊……平公子,算命其实就靠着对人的观察罢了,还有嘛……就是猜。”她把最后一颗荔枝丢进嘴里,潇洒起身,长长的袖口挥动时,带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拂过平阑的脸,让他回过神来。
“再不出门,雪花酥可就买完了——”
平阑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
不久之后他们回江南,告别玉梅一家后,重返青陵城。姜庭芜凭借着记忆找到姜家的府邸。昔日繁荣的府邸早已人去楼空,推开半掩的大门,里面俨然一副萧条破败之际。
平阑随手拦下过路的行人,向他打听姜家为何搬走。
通过行人的讲述,他们才得知姜曲平官场失意,大半年前就被贬去岭南地区,原本在青陵城中叱咤风云的姜家,已经逐渐被人遗忘。
姜庭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淡淡地合上门,被平阑牵着离开。
他们走到一处闹市区,想找个酒楼歇一歇脚。虽然姜家已经和姜庭芜没有什么关系,但她情绪有些低落,正垂着头揣摩心事,忽然感到自己衣角被人拽住。
疑惑回头,姜庭芜瞧见是个脸颊脏兮兮的小女孩。
她不解,想把衣角拽出来,但小女孩死活不肯松手,两人拉扯一番,身旁的绿柳发现异常,一把掰开小女孩的手,厉声呵斥道:“干什么!”
小女孩不吭声,她很瘦,巴掌大的脸上只剩一双骨碌碌转的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姜庭芜,欲言又止。
“去去去一边去!”绿柳见她不为所动,便想上前推开她,却被姜庭芜拦住。
她注视着眼前的小女孩,她看上去才十岁出头的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整个人蓬头垢面的,看着非常狼狈。
女孩嘴唇翕动,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姜庭芜,像是在确认什么,许久之后,她小声地喊了声“小姐”。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姜庭芜蹙起眉头,走上前细细打量她,试探地问道:“是……你是杏儿?”
女孩“扑通”跪下:“是奴婢……小姐……奴婢是杏儿……”
她像找到家的孩子一般嚎啕大哭,瘦弱的身躯一直在颤抖,姜庭芜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扶起来。
“不哭不哭。”她温柔地掏出绢巾,替她拭去眼泪,将她脏兮兮的小脸擦干净。
许久不见,杏儿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瘦了不少。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姜庭芜,似乎很是惊讶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阔别许久的小姐。
姜庭芜推着她走进街边的酒肆,将一杯热茶推到杏儿面前,温声让她喝点暖一暖身子。
平阑自知插不上嘴,便唤来店家小二点了几道家常菜。
他对自家娘子已经习以为常,也就在自己面前她才会耍一耍小脾气,大部分时候待人温和,很受仆人们的喜欢。绿柳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止住哭声的杏儿,还没有对她放松警惕。
姜庭芜注意到绿柳的目光,这才想起还尚未向他们解释这是谁。
“这是我在姜家时的婢女,名叫杏儿。”
杏儿也伶俐,立马起身向他们恭敬地行礼。
在和杏儿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姜庭芜这才明白,姜家末落后,将大批仆人都赶走了,像之前的微云一般,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微云也是被姜家赶出,几经辗转后才到皇城的。
而杏儿则在青陵城苟延残喘,勉强找了些活来糊口,这才没有饿死在街头。但最近她大病了一场,身上积蓄耗尽,又没挣到钱,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要不是在这个关头遇见姜庭芜,可能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
饭菜端上来,姜庭芜递给杏儿一双筷子,示意她快吃。杏儿已经两天没吃上饱饭了,饿得眼都绿了,端起碗就开始吃。
平阑不急不慢地舀了碗肉汤,邀功似的放到姜庭芜面前,她揶揄地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不满自己被冷落,便暗戳戳刷存在感。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开口说:“我们把杏儿留下吧。”
平阑没什么意见,绿柳对姜庭芜言听计从,自然不会说什么。
正在往嘴里扒饭的杏儿茫然地抬起头,听见姜庭芜的话,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跪下磕头。
“多谢……多谢小姐……”
他们歇息一晚后,即日便进山去见无念。
虽然平阑提前在信中告诉无念自己准备动身回到南方,但等他们叩响寺门见到无念时,他一向平和的脸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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