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芜和平阑拜访完无念后,也没有远离寺庙,他们在山脚寻得一处无人踏足之地,便选择在此处住下。
江南一带的秋天很长,直至十一月底,姗姗来迟的冬天才带来几许寒意。
这次,他们可以一起过一个祥和的冬天。
无念的眼睛在平阑重开一回药方后,终于有所好转了,姜庭芜难得严肃地告诉他不要再在微弱的烛光下看经书,否则就是佛祖显灵他的眼睛也无法治好的。
为了感谢他们,寺庙里的和尚为他们新家的建设出了大部分的力气。
虽然比不上皇城的府邸,但也足够了,毕竟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
等安顿下来,平阑又开始做回他的江湖郎中,其实他们攒下的积蓄足够下半生无忧,但平阑还是按捺不住,便想给自己寻些事情做一做。
姜庭芜以前还是个热爱工作的事业狂,穿回古代后,工作压力倒是没有很大了,整日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反而让她活成一条通透的咸鱼。
咸鱼好啊,婚后的日子姜庭芜过得格外滋润,家务活有绿柳和杏儿帮忙干,姜庭芜也用不着干活,便全权当甩手掌柜,偶尔心血来潮,会下厨做一些古代没有的美食。
前些日子,姜庭芜瞧见绿柳从地里刨了袋土豆回来,便突发奇想,说要亲自下厨给她们做薯条吃。
这可把两人高兴坏了,两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叽叽喳喳地把姜庭芜团团围住,吵吵嚷嚷着要看她做。
姜庭芜不怎么进厨房,但她会做饭,刀工也不赖,将土豆有模有样地切成条。她不让她们插手,绿柳和杏儿就只好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看。
姜庭芜将土豆条用清水洗掉淀粉,再将其丢进水里煮个一会后,把锅里翻滚的土豆条捞出来晾干,再起锅烧油,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她用惯了城市里面的煤气灶,乡下的大灶台反而有些不顺手,便指挥着二人帮忙去把火烧旺一些,待油烧热就把土豆条丢进去炸。
薯条炸两遍才会脆,姜庭芜待油温升高了一些后,又倒回去复炸一遍,金灿灿的薯条就出锅了,香气扑鼻,看着很是诱人。
姜庭芜尝了尝,味道虽然没有店里卖的那么好吃,但是吃起来香香脆脆的,口感不错。
“来,尝尝!”她把碗向她们面前推了推,绿柳和杏儿拿了根塞进嘴里细细品尝,眼睛噌得亮了。
“好好吃啊小姐!”
“是啊是啊,姑娘这手艺,都可以拿到酒楼里去卖了!”
二人嘴甜,一唱一和的哄得姜庭芜心花怒放,恰巧平阑从外面回来,进门就瞧见她们挤成一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不会去凑热闹,便先进屋把东西放下。姜庭芜看到他,便抓了把薯条跟进屋来,得意洋洋地向他炫耀。
“你们……唔——”平阑刚想说话,就被姜庭芜伸手塞了一嘴的薯条,他腮帮子胀鼓鼓的,看上去像只在嘴里囤货的小仓鼠,惹得姜庭芜没忍住动手掐了掐他的脸。
平阑费劲地将满嘴的薯条咽下去,才开口说话:“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是我那里的吃的,我从小吃到大,真的特别好吃!今日一时兴起,便试了试……但这是第一次做,可能没有那么好……”姜庭芜话还没说完,平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起来。
“很好吃啊,我也是有口福,能吃到娘子亲手做的东西。”
姜庭芜被他逗笑,掂着脚尖凑到他脸边亲了一口。这家伙没成亲前纯情得不行,连靠近他都会脸红,更别说牵手亲一口,耳根红到快滴血。
现在倒好,油嘴滑舌的,脸皮也厚了不少。看见姜庭芜凑上来亲他,便伸手搂住她,顺势将人抱进怀里吻了上去。
姜庭芜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好掐他的腰强行打断。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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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又一年结束了。
姜庭芜对上一年平阑答应陪她一起过新年,结果转头出门就不见了这件事耿耿于怀,虽然她清楚这不是平阑的错,但一想到自己急得满城去找他时,还是有点怨气。
越靠近新年之际,她就越会想起此事,然后气势汹汹地给他一拳,惹得平阑这几日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生怕她又心情不佳找他麻烦。
为了哄她,平阑想着法子日日去赶集,变着花样给她带好吃的和新鲜的小玩意。
姜庭芜这几日也没闲着,绿柳给她找了些红纸,她便随手剪了几幅窗花,又兴致勃勃地把笔墨纸砚都拿出来,想着再写几幅对联来贴门上。
当平阑捏着一大束山茶花,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绿柳和杏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连忙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滚进来。
但平阑不死心,偷偷摸摸溜到她们身边,姜庭芜正在全神贯注地写对联。
他不敢贸然惊动她,生怕又惹得自己娘子不高兴,等一会举着毛笔往他脸上怼,便和她们一同屏息凝神地看她写。
不得不说,姜庭芜其实挺厉害的,文人士大夫爱追求琴棋书画,平阑儿时也被父母半强迫着学过,除了下棋和书法略有造诣外,另外两样属实是资历浅薄。但姜庭芜的字写得,遒劲有力,清新飘逸,很有自己的风格,看着应该下过不少功夫去练。
一副对联写完,绿柳和杏儿忙不迭开始夸赞,姜庭芜眉开眼笑地放下笔,终于看见在一胖想装雕塑的平阑。还没等她开口,他抢先一步,将身后的花束举到她面前。
是一束浅粉色的山茶花,簇簇拥拥密密匝匝,在寒冷的冬天里开得正旺。姜庭芜愣愣地望着这束花,一时间没有说话。
今天天冷,她穿着件带兜帽的斗篷,梳着干净利索的发髻,举手投足间,俨然一副富家千金的模样。
她不苟言笑时,带着一点拒人之外的冷淡,绿柳和杏儿很有眼力见,早就一溜烟跑走了。而姜庭芜垂眼看花,没有立即做出什么反应,惹得平阑内心惴惴不安,连拿着花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平公子今儿怎么想起送我束花?”她终于屈尊降贵地开金口,弯起圆眼,伸手把花接过。
平阑有点不好意思地捻着衣角,轻声开口:“娘子前些日子说,你们那时候,若是想对心上人告白,通常会送他\她花。我想想……觉得无不有道理,今儿出去寻了一番,瞧见山脚下有一棵山茶树,上面的花开得正艳……”
姜庭芜看着怀里怒放的花,埋头闻了闻,终于没忍住露出一丝笑意,她感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比惊喜先来的,是他笨拙又为之动容的爱意。
“你这个笨蛋……”
平阑见她半天没动静,定睛一看发现人已经泪流满面,赶紧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谢谢你。”姜庭芜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把脸偏过去,不愿露出自己含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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