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芜踌躇片刻后还是放不下心来,问掌柜借了把油纸伞匆匆出门,她之前其实买了新伞,结果丢三落四地没过两天就忘记自己放哪里了,姜庭芜找了一圈没找到,索性就放弃了,想着下回抽空赶集去街上买。
雨砸在伞面上,发出“嘭嘭”声,姜庭芜缩着脖子,避开沿着伞的边缘滚落的水珠,提着裙边急匆匆地在一片混乱中穿行。
临近过年,大伙忙碌着,都赶在这几天把该买的东西,该办的事都完成,街道本来就不宽,再加上大户人家赶着马车在街上闲庭信步地晃悠,车上的小姐公子兴奋地撩开帘子,张望着外边新鲜的世界,导致整个街道更加堵得水泄不通。
街上有好几家药铺,也不知平阑去了哪家。
姜庭芜茫然地张望着,一不留神被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挤了一下,路本来就泥泞不堪,又湿又滑,姜庭芜没有防备,踉跄着扑到旁边摊位上,索性那孩子没有整个人撞到她身上,否则非把这摊位撞飞不成。
街的另一头,一大波人咋咋呼呼地涌过来,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姜庭芜赶忙收起伞躲进屋檐下,但飞溅的泥点子还是泼了她一裙子。
只是仓促一眼,姜庭芜隐隐觉得那些人有些眼熟,但还未看清他们就匆匆离去,她有些心神不宁,赶忙撑开伞匆匆离开。
奇怪的是,姜庭芜跑遍整个城的药铺,始终没看见平阑的身影,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转身往客栈赶去。
先前伙计带来的那波人也不见了,姜庭芜一把推开平阑虚掩的房门。
“平阑!”
但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平阑的东西凌乱地扔在地上和桌上,像被人粗暴地翻找过。
姜庭芜一晃眼看见桌上那个破碎的护身符,上前一步拿起来端详。
那是他们第一次上集市时姜庭芜送给平阑的,没想到他还留着……但是,为什么已经碎了……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发生?
姜庭芜心不在焉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好有些迷茫地走出来。客栈里面人虽多,但也不是很吵闹,楼下坐着几个烤火的客人,伙计正有条不紊地给各个房间送东西,一切看上去稀疏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她只好忧心忡忡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之后的时间里,姜庭芜开门张望了无数次,直至天黑下来,夜深人静之时,平阑也没再出现。
姜庭芜虽然已经对眼下朝廷的局势有着不浅的了解,但是毕竟不是设身处地经历过的,哪能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混蛋!姜庭芜简直要暴跳如雷了,到底去哪了!
一晚上她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伙计带来的几个人和街上涌出的那波人在她脑海里重叠,姜庭芜梦中惊坐,老旧的木板床发出抗议的叫声,但她充耳不闻。
其中肯定有隐情,她明天非得再去那几个药铺一探究竟!
第二天一早,隔壁买早点的小摊刚支好摊,亮开嗓子吆喝了几声,姜庭芜就已经收拾好火急火燎地冲出房门。雨昨夜就停了,晾了一晚上,原本泥泞的道路也变得干涸。
她再次去了昨日去过的几间药铺,但他们都一口否认平阑来过。
“真的没见过?”姜庭芜不死心追问道。
忙着抓药的掌柜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她,似乎觉得很好玩,他轻咳了几声,发出逐客令。
“当真没见过,小的我记性不差,姑娘描述的这个人,小的真的没什么印象。如果姑娘不抓药的话,还望姑娘见谅。这临近过年,小铺生意红火,实在抱歉。”
姜庭芜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张符纸“啪”地扔到陈旧的柜台上。这是她之前练手用的符纸,上面的咒看上去吓人,实则是她乱画的,但吓唬人还是绰绰有余。
果然,掌柜的脸在看到符纸后就有些惊慌。姜庭芜左脚刚踏出门槛,身后就传来掌柜不情不愿的声音。
“姑娘留步——”
姜庭芜跨过门槛,转过头嫣然一笑。
“怎么,掌柜刚说自己没印象,这么快就想起来了?难不成是贵人多忘事?”
“哪……哪有。”掌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姑娘一走,小的就想起来了……这人,这人昨儿来了一趟,但是咱家药铺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只好让他去街口老李头家看看……”
“哦——然后呢?”姜庭芜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这次不是吓唬人的,而是正儿八经的图案,连掌柜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脸又白了一层。
“真的不知道了!”他的眼睛四下转了一圈,示意他旁边的女子把坐在门口玩的小孩牵回去。
“且慢——”姜庭芜抢先一步拎着孩子,把符纸往他手里塞。
掌柜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别碰他!小的说小的说,你放开他!”掌柜急得声音都变调了,牵小孩的女子力气没有姜庭芜大,被她挡着推到一遍,急得团团转,但又抢不过来,伸手想去抓姜庭芜的手。
“别动!”姜庭芜压低声音冷冷地说,抬眼淡淡地看向掌柜。
“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什么话这么难开口!”
掌柜左右为难地看了眼周围窃窃私语的客人,抹了把额间的冷汗,艰难地开口说道。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庭芜抿着嘴盯着他,弯下腰牵起孩子的手。
“行。”
“姑娘,不是我不说,是因为……”掌柜站在后巷门口,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许久后才低声告诉姜庭芜。
“朝廷的人?”姜庭芜皱起眉头,狐疑地盯着他。
“没错,姑娘别拿这个眼神看我,千真万确,是朝廷的人要找那位公子,这事咱也是普通百姓,掺和不得,所以姑娘方才问,小的也不敢说……”
掌柜声音低下去,身边紧跟过来的女子趁机慢慢地把孩子从姜庭芜手里抽出来,但她毫无知觉,药铺掌柜的话简直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朝廷……朝廷……
怎么回事……
平阑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该不会……招惹了一个身份特殊的人吧……
姜庭芜的脑子里瞬间涌入她以前看过的大批狗血剧情。
难道平阑是遗落于民间的皇子,现在皇上急需找个太子来培养?!
姜庭芜被自己丰富多彩的想象力震撼到了。这也不对吧……
不是怎么都穿回古代这么久了,还有这么抓马的事情?!
掌柜见她神色不对,生怕她一不高兴又甩出一张符纸来,赶忙牵起老婆孩子火速跑路。
只留下姜庭芜一个人独自凌乱。
她木着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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