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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 165 章

小说:

太监求生记(女穿男)

作者:

番茄炒蛋豪吃

分类:

穿越架空

关禧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痛楚。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苦衷,都失去了意义。

他带给她的,是比背叛更深的伤害,是在她好不容易交付真心后,告诉她,这份真心所托付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建立在谎言和利用上的幻影。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该怎么告诉她,他那些晦涩难言的情愫,那些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依赖,那些在太后阴影下偷偷汲取她身上温暖的本能,都是真的?他该怎么让她相信,他拼命往上爬,固然有私心,有对权力的渴望,有回去的渺茫妄念,但也有一丝……想要强大到足以保护她,让她不必再小心翼翼活在他人掌控之下的妄念?

可这些,在他那送她走然后自己消失的计划面前,在他从未向她敞开心扉谈论过未来的隐瞒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多么像事后的狡辩。

他失去了所有靠近的勇气。

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是该坦白了。把那些最不堪,最隐秘,连他自己都不敢时常触碰的角落,都摊开在阳光下,让她看个清楚。然后,由她来决定,要不要将这份过于沉重的爱,收回去。

“我来的那个地方,很好。”

“有爹,有娘。他们很疼我。不是这种宫里带着算计、权衡的疼,是那种天冷了会念叨你加衣,放学晚了会在路口张望,看你狼吞虎咽吃饭会笑着骂你饿死鬼投胎的疼。”

“家里还有条狗。土黄色的,不算名贵,胖乎乎的,特别馋。我叫它豆包。它总爱在我写作业的时候,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我脚背上,打着小呼噜。天气好的周末,我会带着它去公园,那儿的草地很大,天很蓝,没有这么多红墙黄瓦。”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楚玉的抽噎声都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一双红肿的眼,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这个用如此平淡语气,描述着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的人。

“我很想他们。每一天,每一刻,只要稍有空隙,那种想念就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得我透不过气。想着我忽然病倒了,他们该有多急,多怕。豆包它会不会还在门口等着我,等一个永远回不去的人。”

“所以,想回去有错吗?”他问,像是问楚玉,也像是问自己,“那是我的根,是我实实在在活了十七年的地方。那里没有动不动就掉脑袋的规矩,没有需要时刻揣测的圣意,没有永无休止的倾轧和算计,我可以只是一个关禧,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至于你问的承华宫。”他目光微黯,那些刻意被遗忘的记忆翻涌上来,“没错,一开始,有算计,也有……恨。”

“我恨你那种打量货物一样的眼神,恨你把我当成可以随手送出去,用来讨好更高主子的筹码。我恨你心里明明装着别人,那个清高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将你也拖入这泥潭的冯媛。还要在我试图靠近的时候,用规矩、用身份、用现实一次次推开我。我那时候就想,楚玉,你也不过如此,和这宫里其他人一样,眼里只有利用和价值。”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那些字句里的寒意,却让楚玉的身体晃了晃,扶着窗棂的手指收紧。

“可是……”关禧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层冰冷的硬壳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复杂难言,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汹涌情感,“我又无可救药地需要你,依赖你,最后爱上你。”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仅仅是一小步。

“是你,在我最肮脏、最不堪、自己都厌恶自己的时候,没有彻底转过头去。是你,一点一点,教我揣摩人心,告诉我在这吃人的地方该怎么活下去。”

“恨和爱,算计和依赖,利用和救赎,在我这里,早就分不清了。它们像藤蔓一样缠在一起,长进了我的骨头里。拔掉任何一根,我都会死。”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也是楚玉最恐惧的答案,“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机会,一个按钮,按下去就能立刻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回到我爹娘身边,回到豆包还在摇着尾巴等我的那个下午……”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楚玉失去血色的脸,和她眼中那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点光亮。

“在今天之前,在今天听到你说爱我之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可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你说你爱我。”他重复着这句话,每个字都像在唇齿间反复咀嚼,品尝着其中令人战栗的痛苦,“这三个字,把我之前所有自以为是的安排,所有觉得为你好的打算,全都打碎了。我忽然发现,我回不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世界,还有……这里。”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然后又指向楚玉。

“我把一部分自己,落在这儿了。落在你身上了。回去,就意味着要把这一部分连血带肉地剜掉。我不知道自己还受不受得住第二次。”

“我很早就发现自己有这个毛病……选择困难。小时候买雪糕,会在草莓味和巧克力味之间犹豫半天,最后我娘等不及,两种都买了。可现在……”他苦笑,笑容里满是无力,“一边是生我养我、给了我十七年无忧无虑人生的父母和豆包,是我做梦都想回去的正常;一边是是你,是这具让我恶心的身体,是无数条人命债,是这个我拼了命才爬上来,不知道哪天就会摔得粉身碎骨的悬崖。”

“楚玉,你告诉我,该怎么选?”

“或许……我根本就没得选。那个回去的按钮,大概只存在于我的臆想里。我注定要烂死在这里,带着对你的念想,和我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楚玉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激动发抖的身体,看着他歪斜的金冠下散乱汗湿的鬓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唇。

是啊,关禧。

这个她亲手从泥泞里拽出,又一步步推上刀尖的人。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难?她见过他初入宫时掩藏在沉默下的惊恐,见过他在冯媛审视下那份脆弱的倔强,见过他在太后阴影里如履薄冰的挣扎,也见过他午夜梦回时,偶尔望着虚空失神。她察觉过他对着镜子,对着利刃时,那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解脱念头。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想回去。那或许是他在这无边炼狱里,唯一能抓住属于关禧而非小离子或九千岁的念想,哪怕那念想渺茫如风中残烛。

她曾经……或许是能理解的,甚至可能默然支持。毕竟,那时她只是青黛,一个同样身不由己,自顾不暇的掌事宫女。她的心被冯媛占据了大半,剩下的,是算计,是权衡,是自保。

可现在……他说她爱他。

她也亲口喊了出来。

这三个字,暴露了她心底最不堪的自私。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明知道他有父母亲人,有另一个温暖的世界在等他,有魂牵梦萦的归处时,因为自己那点想要抓住一点温暖的私心,就希望他留下?留在这污糟的泥潭里,陪她一起腐烂?

她比郑书意又好到哪里去?不过是用爱做了更精致的枷锁。

窗外的麻雀又啾啾叫了两声,阳光斜斜地移动,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关禧脸上未干的泪痕,和他眼中那片死寂的荒芜。

楚玉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眼前人,这个灵魂被困在男性躯壳里,承受着双重折磨的同类,心口那点尖锐的痛楚,慢慢被一种绵长的酸涩取代。

松开了紧握成拳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僵硬麻木,她活动了一下,然后,朝着关禧,走了两步。

关禧被她的动作惊动,眼睫颤动了一下,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

“我知道的。”楚玉开口,她抬起手,动作很慢,抚上了他的脸颊,用拇指的指腹,拭去他眼睫上沾着的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感觉到了。那不是你的错,关禧。那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呢?”

她的拇指顺着他脸颊的线条,轻轻摩挲着,拭去更多的泪痕,也试图抚平他眉宇间褶皱。

“你有爹娘,有豆包,有那个我完全无法想象,但听起来……很好的世界。”她说着,嘴角努力想弯起一个弧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泪水再次滚落,“那里没有动不动就杀头的规矩,没有永远揣摩不完的圣心,没有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你可以只是关禧,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我……”她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来,带着血淋淋的不舍和痛楚,“我没有爹娘,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你说的那种牵绊。我只有这座皇宫,只有冯媛……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所以我变得自私了,关禧。我听到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高兴疯了,可接着,我又怕疯了。我怕你走,怕你回到那个我永远去不了的地方,怕我又变成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宫里,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泪水飞溅。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机会,一个按钮,或者一扇门,能让你回去,回到你爹娘身边,回到豆包等着你的那个下午……”

她停顿了很长很长时间,在积蓄最后的力量,也在和自己内心那疯狂的挽留欲望做最后的搏斗。阳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她纤薄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那身靛青的宫装显得愈发素净,甚至有些凄清。

终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被清明取代。

“……我希望你能回去。”

她说出来了。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去,捧着关禧脸颊的手也滑落下来。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反应,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灰色的石砖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她爱他。所以,她不能成为困住他的另一道枷锁。哪怕这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他,独自留在这深宫,咀嚼着回忆度过余生。

这或许是她能给他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爱的方式。

关禧的呼吸停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替他做选择?凭什么要用这种自我牺牲的姿态,来映衬他的不堪和贪婪?

他不想再听这些了,不想再剖析那些无解的难题,不想再看她这副为他流泪的模样。他伸出手,捏住了楚玉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谁要你希望?谁准你替我做决定?”

楚玉被他捏得生疼,被迫仰起脸,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她睁大眼,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显得扭曲的俊美面容,他眼中的风暴让她心悸,也让她茫然。

他怎么了?她不是……顺了他的意吗?

关禧盯着她茫然含泪的眼,指腹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皮肤,那里很快泛起红痕。他勾唇,笑容没有任何温度,“我们做/爱吧。”

“做/爱?”楚玉重复,声音细弱蚊蚋,这是什么话?如此直白粗鄙。

“不懂?”关禧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拇指恶意地碾过她的下唇,声音压得更低,“就是……”

他顿了顿,在寻找她能理解的词句,目光扫过她因震惊微张的唇,扫过她起伏的胸口,扫过她被宫装严密包裹却依旧能窥见曲线的身体。

“就是……行房。交/媾。周公之礼。”他吐出一个个直白甚至粗陋的词语,“像上次在药房那样。像我和郑书意经常做的那样。”

最后那句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楚玉最敏感的神经。她浑身剧震,挣扎起来,想要甩开他的手,眼中瞬间蓄满了被羞辱的愤怒和更深的痛苦,“你……你混账!放开我!”

关禧却纹丝不动,捏着她下颌的手像铁钳,另一只手迅速环过她的腰,将她死死箍在自己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这就受不了了?”他低头,唇贴上她的耳廓,呼吸越来越急促,“楚玉,你不是爱我吗?爱不就是想占有?想靠近?想融为一体?扯那些虚的做什么?回去?留下?选不了,那就不选了!”

“我们现在就做。就在这里。就在这张桌子边,或者地上。”

他环视这间朴素到简陋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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