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在树林外看守,眼见就要启程了,段沁还未好出来,正犹豫要不要去找云影大人禀报,就见公主一脸从容地走出来,这才放下心,顺利护送公主回了銮驾。
这一路上很不顺利,段沁似乎身体出了毛病,每隔一两个时辰便要停下来,云影三番五次地跑,终究不耐烦了起来。
“殿下,这乐阳公主也太娇贵了,那马车里什么东西都换过了,还嫌弃有味儿,若不是见她先前对殿下殷勤得很,属下还以为她不想嫁呢。”
贺璟拢了拢手里的缰绳,问道,“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云影回道,“自今晨收到最后一封信后便再无消息。”
贺璟的眸光暗了暗,按照探子的说法,京城的永定门紧闭,无一人出入过,皇城内的局势似乎很是焦灼。
不过,无论是贺兰毅也好,段熠也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加快脚程,今夜在前方的镇子里休整。”
她身子本就娇弱,想来是腹中那孽种拖累,得早日拿掉了才好。
到了镇上,贺璟租下了一整栋客栈用于居住,将客栈中其他客人另安排住宿。
段沁下车时,匆匆往贺璟躲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她衣袖下紧攥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贺璟的余光察觉到段沁的反常,不过并未在意,以为她是身体不适的缘故。
他唤来木犀询问兰婳今日的状况,
“娘子今日用的少,话也不大说,每回见到奴婢便闭上眼,似乎是不大喜欢奴婢在旁看着。”
贺璟心下了然,她是个活泼洒脱的性子,最不喜约束,本就未曾经过她的同意将人带走,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将看着婳儿的侍卫撤掉,让夜里巡逻的士兵多加注意便是。”
今日她表现得很乖,一点点将人撤掉,既遂了她的心意,又不会失了掌控。
段沁用过膳后,采薇亲自将膳食撤下,交给厨房的杂役后,便在厨房寻个借口留下,想要问些什么。
“今个儿这百合羹做得不错,公主多用了小半碗,不知是哪个做的,公主叫我来留赏呢。”
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立刻出来应声,一张圆脸长得很是喜庆,
“公主殿下喜欢就好,是小人们的福分,哪里累得姑娘特意跑一趟。”
话是如此说,可妇女的眼珠子盯着采薇手中的荷包险些就要瞪出来。
采薇笑了笑,将那荷包往厨娘的手里送,一面问道,
“公主觉得好,问可还有剩下的?”
“那自然是有的,就算没有,公主想吃,我再做就是了,姑娘随我来。”
落脚的是一处商贸重镇,这客栈是此镇最大的一个客栈,往来商贸众多,每日来打桩住店的人络绎不绝,这后厨也建得稍大些。
只见一排摆着七八个陶罐,不知在熬煮着什么,厨娘很快便找到熬百合羹的陶罐,采薇跟在后面,一个个仔细打量,忽地见一个深色的陶罐,边缘隐隐泛着紫光。
走近后便能闻到明显的药味。
“姑娘,盛好了,可要我帮着送上去。”
厨娘笑着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牙齿,若是见到了公主,保不齐这位贵人一高兴,指头缝里多漏出一点,就够她吃大半辈子了。
采薇笑着摇摇头,问道,“这个陶罐看上去很是不一样?不知是熬的什么?”
厨娘听到采薇拒绝,笑意瞬间减淡几分,“这我就不知道了,这陶罐是旁人拿过来的,不由我们管。”
采薇很有眼色地又塞了个荷包给她,引导道,“那是谁拿过来的,娘子可知道?”
厨娘喜滋滋接过,原以为是小事,想着随口应付,没想到这么大手笔,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是一个姑娘拿过来的,听说叫什么木……”
“木犀?”
“对对对,听旁的人是这么称呼的,只说借厨房的火,其余的不用我们管,我们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这罐子里肯定熬的是药,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采薇马上久联想到了什么,兰昭仪有孕,这罐子里熬的十有八九便是补药了,总不可能是木犀给殿下熬的。
采薇朝厨娘笑道,“烦请娘子帮我一个忙。”
木犀估摸着时间去后厨,见厨房内除了一个生火的大娘外,便再无旁人,兀自拿了药后便离开,丝毫未注意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一刻钟后,木犀从一楼靠里的一间房里离开,打量了四周并无异样,放了药罐便回房歇息了,她的房间离兰婳的房间不远,一是方便照料,二是方便看管。
更漏的水声滴滴答答持续了许久,夜半士兵交接之际,两个身影悄悄摸进兰婳的房间。
兰婳睡意浅,几乎是木门一动,便瞬间惊醒,她的手紧贴着枕头下的一把匕首,背脊紧绷成一条线。
屋内漆黑一片,采薇唯恐屋外巡逻的士兵交接后察觉不对,便对段沁的道,
“奴婢先去寻符生,借机将这边的士兵支开,公主动作快些。”
语毕,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段沁正摸索着方向,一点微弱的烛光亮起,兰婳将床头那半截所剩的蜡烛点起,照亮了她的身形。
段沁刚要说话,就见兰婳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木犀在隔壁。”兰婳小声道,随后轻手轻脚将段沁拉到屋内较远的一侧。
确认周围安全后,段沁迫不及待发问,“你怎会在这儿,皇兄他知道吗?”
说这话时,段沁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皇兄怎会任由婳儿她一个人在这儿。
提及两日未见,生死未卜的任人,兰婳好不容易筑建起的屏障差点儿就要瓦解,她深吸一口气,
长话短说,挑挑拣拣将贺兰毅与蒋瀚的谋划说与段沁听,言语间,皆是迫在眉睫的紧迫,只是言及贺璟时,兰婳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隐瞒了一些,
只说贺璟不忍她有危险,这才将她带走,这样的说法不至于让段沁太过惊诧失望,毕竟自己倾慕了许久的意中人与敬重的皇兄之间实难抉择。
“我不知道蒋瀚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可就蒋家从前的势力来说,你应当比我更清楚,若非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如今我一人势单力薄,我只得寻你。”
兰婳一脸严肃,掌心却应紧张得发汗。
不到最后一刻,事情尚未定论,她不知段沁会不会肯放下贺璟帮助她。
瞬息变换间,段沁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她如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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