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温定定地看着她。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叹了口气,松开余炽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余炽,没有人会这样觉得。”
“不一定吧,”余炽露出一个苦笑,“起码我自己这样认为。”
周容温按开了昏暗包厢的顶灯,余炽觉得光线有点刺眼,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下一秒前者又靠近她,伸出手盖在她眼睛上,等她适应了光线才松开手。
“余炽,你觉得自己恶毒,到底是需要用这样的自我伤害来中和自己的难过,还是真的已经认为自己无药可救药石罔医了?”
余炽一顿。
面对周容温她总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于是试图转移话题,“周容温。”
“嗯?”面前的人应了。
“周容温,”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以此来缓解自己即将口不择言的紧张似的,“你接过吻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余炽想起自己这两天总也改不好的一段吻戏。
尽管身份和场景都不合适,但现在的余炽需要一个十分“刺激”的话题来转移周容温的注意力,也转移自己心脏的钝痛,进而克制自己的颤抖,遏止住脑海里急切地、想要破坏什么的坏念头。
周容温一步一步凑近,于是她福至心灵。
“准备拿这种事转移话题?”周容温简直被她气笑了,“余老师,你的确是长本事了。”
余炽双手贴在门板上,“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想这么叫你,”他完全没有被余炽的胡言乱语影响似的,“所以为什么要突然间说这个?”
余炽自知躲不过了,只好跟他打太极,“就是突然想说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不是被谁刺激了?”他问。
余炽心说其实我很纠结很混乱,脑海里预演过千百种结果也还是冲动地开了口,但这些她都没对着周容温讲,只笑了一下道,“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至于还走不出来。”
这话已经是百分之七八十的真话,回到河市之前,她的确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放下。
周容温似乎看穿她不欲多提的心情,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多做追问了。他顿了两秒,突然抵着余炽的腿将人压在门板上,一只手箍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下巴移到她侧腰上,把人整个按着往上提了一下。
“刚刚那个问题什么意思?”
余炽一愣,“什么问题。”
他似乎默认她这会儿是成功转移了话题之后的装傻,“演我?”
“真没有,”余炽终于在他危险的眼神里想起来自己刚刚用来转移话题的问题是什么了,无辜地眨眨眼睛,“我最近在改剧本,有一段吻戏删删减减总是改不好。”
这个没人的包厢里有点闷,余炽只觉得自己的脸和脖子都升腾起一点难耐的热意,她试图将自己心虚的表情藏起来,额头撞上周容温胸膛时对方的几声闷笑带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震动。
“那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余炽不过是没过脑子的转移话题,但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利用这次混乱令他们的关系再近一步,“试探我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余炽讪笑,“我没这个意思,”她往后缩了缩,视线触及他的黑色衬衫,再次转移话题,“你穿衬衫好看。”
“你还是个制服控呢,”周容温再次被她气笑了,“大夏天穿衬衫也挺热的。”
“那前天晚上火锅店偶遇的时候你还穿着呢,”余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故意的?”
周容温仿佛一下子听懂了她这句“故意”说的是什么,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很轻,“那个时候刚见完合伙人,”他的手缓慢地移到她后脑勺,用了点力让她抬头,“本来串通了胡高达跟路紫怡要在你生日当天见到你,但是没想到直接先偶遇了,所以我也有点懵,脑袋里只想着要怎么抓住你、留下你,说的话听上去也像没过脑子。”
余炽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一视同仁那一句吗?”
“摸完就跑那一句。”他笑意吟吟。
余炽不欲在这个说下去自己只会理亏的话题上发散,“好吧,我原谅你了。”
“但是我没说放过你,”周容温的眼神里带了点真实的笑意,“飞机上的时候没认出我来,后面酒吧才后知后觉?”
“是没认出来,”余炽心虚道,“空姐掀帘子的时间太短,我那个时候只觉得这帅哥有点眼熟,也没觉得你会和我同一班飞机从云市飞河市,听他们说起来才确定。”
周容温没在乎她什么时候才把自己认出来,重点抓得很偏,“但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是你。”
余炽深感冤枉,“八年没见的老同学嘛,我当然要反应一会儿。”
他们关系于是在短暂的越界之后又因为余炽的一句“老同学”退回到原点,但周容温才不管这些,噙着笑开口,“看来念念不忘的只有我自己?”
他的话又多多少少带上点茶味,余炽有点无奈,但心里还是暗自庆幸转移了话题,但没料到身前的人话锋一转又将话头拉扯了回来,“像刚刚那种听上去很像在勾引我干坏事的话,建议你下次不要轻易说出口。”
“知道了知道了。”余炽耳朵有点热。
“以后不想就不说,”周容温低头,再次将话题拉回最开始,但不再是逼问,“余炽,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带起一点隐隐约约的回音,“关于你的隐瞒,在我们眼里其实无伤大雅。”
这下轮到余炽沉默,她想了想小声道,“真的吗?”
“真的,”他笑得很温柔,“即使以后我们八十岁的某天你才突然想将你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也没有人会觉得这是阻碍。”
“我不一定能活到八十岁。”余炽反驳。
周容温笑了一声,“好吧,那就七十九岁?”
/
他们俩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的时候一切都已恢复如常,同余炽“落荒而逃”时的安静不同,胡高达和路紫怡正比谁嗓门大似的情歌对唱,余炽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周容温紧跟着坐到她旁边。
“你们俩干嘛去了,”高梓淇凑过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余炽冲她眨眨眼睛,“吵架去了。”
高梓淇表示不信,“肯定是搞暧昧去了。”
她无言摊手,冲包厢正中央鬼哭狼嚎的两个人扬扬下巴,“他俩这样多久了?”
“从你跟周老板出去开始,”高梓淇抿了口酒,被刘文昊半路截走酒杯,“胡高达先唱了首民谣,边唱边哭,说早知道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余炽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有什么可哭的。”
结果这话还没落地,咆哮着唱情歌的胡高达居然又对着话筒哭出声来,“对不起,”他的语言系统似乎已经混乱了,“炽姐对不起。”
余炽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在为什么事情对不起,潇洒地拎着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随后对着他举了举杯子,试图调节气氛,“不说了,都在酒里。”她仰头将这杯酒一饮而尽,快到周容温都没来得及阻止,“我干了,你随意。”
周容温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又没胃病了?”
“喝一杯没关系,”余炽被烈酒刺激得眯起眼睛,“而且我来之前偷吃解酒药了。”
周容温指尖在他刚刚饮尽的酒杯杯沿敲了两下,“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给我也吃点,我可是被胡高达灌了一整杯白的。”
“周总这几年日理万机叱咤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