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我。
不是我的错,是你们逼我的。
阿芙娜掐着侍女的脖子,瞧着她不停挣扎的样子,恍惚了一瞬。
侍女的脸仿佛变成了旧日的自己,她摸着自己的脸,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涌现出来。
只要我修为长进了,就再也无人能欺我辱我。
我会成为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拥有只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一开始只是修为稍低的侍女,仆从,然后是同样不受宠的兄弟姐妹,再到她的母亲。
最后,是她一直仰望的,无法靠近的让她痛苦一生的罪魁祸首。
走到那王座之下时,她仰头望着上首对她视而不见十几年的父王,他老了,满头银丝,面容沧桑又憔悴,他不再年轻了,原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威严,那么可怕。
而今,这王位也当是她的了。
“你这孽女!”
国王喘着粗气,怒骂出声。
阿芙娜看着他愤懑不平的样子,笑了,看啊,他怕了。
她砍下国王的脑袋,把它丢去喂狗,吸走他尸身上的所有修为,然后将那些白骨随意地碾碎,扔到外面。
其后几十年,她修建了巨大的地下埋骨地,在关卡处设立客栈,同时让人悄无声息地去抓捕修为高的修真者们,自己再挑选适合体质的女子,将她们带回来授其功法。
几十年,她的容颜在岁月流逝下毫无变化,直至今日。
阿芙娜静静地躺在布满裂纹的地上,眼睛怎么也合不上,祝湫默默掏楼危雪的手帕,给她盖了上去。
死不瞑目啊,她有些唏嘘。
“祝姑娘不问问我们为何要这么做吗?”
风不渡不知从哪拿出来的扇子,挡在身前扇着风,虽然身上穿着已与破布无异,但在扇子的衬托下竟有几分别样的潇洒。
祝湫抬头看看楼危雪,他垂下眼,不言不语,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祝湫。
祝湫挠挠头道:“这倒是不用,我大致知晓为什么。”
别的不说,就凭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也够她知晓大概的真相了。
阿芙娜的母亲没有背景,她自身又不受宠,修炼天赋估计也不太高,这种身世配置,在这个看重实力的皇宫就是个标准的被欺负的炮灰,都不用国王特意下令,她的兄弟姐妹和底下的下人们就能看人下菜碟,想都不用想,阿芙娜前十几年过的有多悲催。
再想想前面听到那些仆人的窃窃私语,阿芙娜十几年疯疯癫癫躲在皇宫角落里艰难生存,好不容易遇到天降“老爷爷”给了秘籍,修炼后真的变强了,可不得复仇,这一杀,全皇宫都死完了,就剩她一人独坐王位,长期来一直靠报仇撑着的那股气一散,就不知道自己的情绪该往哪放了。
“所以呢,她给自己找了个精神寄托,姑娘猜猜看?”
祝湫撇撇嘴,就会猜猜看,阿芙娜这种情况不就是小说里用烂的套路吗?
水仙嘛,谁没看过似的。
“她爱上了她自己。”
风不渡打了个响指:“聪明,准确来说,是少女时的她自己,阿芙娜这女人自尊心强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她不允许任何人碰触这条底线,也瞧不起那些男人女人,能让她付出真心的——只有年少时的自己。
所以所有侍奉她的女孩都要穿着与她相似的纱裙,比如那三个替身,她们的脸要和年少时的她相同,哪怕阿芙娜的真爱其实是镜中的倒影。
祝湫回忆起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神神叨叨的样子,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碴子和碎裂的地板,也是阿芙娜自己不收敛,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弱点啊。
事情告一段落,风不渡救出了被关押在宫殿深处的正统王储,他被关太长时间,已经神志不清,无法担任楼兰的统治者。
更遗憾的是,风不渡接下委托来寻的友人的女儿,早已被吸干修为炼化成白骨,堆在那累累的埋骨地里,风不渡只能靠药王谷的药粉一具具辨认,找出那个可怜的女孩。
不多时,他收好骸骨,遗憾道:“可怜张兄老来得女,还没见着她出嫁人就没了,我如今将遗骨送回,也算解他执念,让他多少有个祭拜的地方,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真人间惨剧。”
……
万事俱备,祝湫抬头仰望晴朗的一碧如洗的天空,心下感慨万千,不成想自己穿越一遭,还能有这么丰富多彩的经历,她看着天空,暗暗摇头,真是累成狗了,怎么还看见天上出现个黑点。
她揉揉眼睛,再看向天空,下一刻整个人直起腰板,瞪着双溜圆的猫眼使劲往天上看。
那黑点越来越大,似乎就是朝着他们来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师父他老人家的仇人这么多吗?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祝湫的心脏狂跳不止,感觉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黑点朝着她的脸俯冲下来,差一点就要撞上她,却在她身前一寸堪堪停住,一道剑气自祝湫身后奔袭而来,踩在剑上的人迅速后退出一段距离。
回过神来,楼危雪已经站在她身前,把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祝湫从后面探出了脑袋,随后被惊艳了一下,不说别的,这御剑而来的人算是个绝世美人了,倾国倾城的那种,一双丹凤眼神采奕奕,凌厉漂亮,身着简单的红衣,艳而不俗,红唇微抿,偶然扬起的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的祝湫脸色微微发红。
“原来在这里。”
女人笑了笑。
“你不会不认识我吧,楼……”
“祝姑娘!”
风不渡的声音突然大起来,祝湫没听清女人说了什么,转眼间,他就已经跑到了他们身边。
随后缓缓行礼:“多日不见,近来安好?钟掌门?”
被称为钟掌门的女人看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确实有些日子不见了,老疯子。”
祝湫投以奇异的眼神,风不渡名声是有多差,见他的人都叫他老疯子。
钟毓儿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单刀直入:“既然二位在这,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此行来是为了带回我门下弟子,顺带和楼兰讨个说法,二位如无事,便先行离去吧。”
楼危雪挑了挑眉:“你在对我们下逐客令?别忘了,事情都是我们解决的,摘桃子也没有这样的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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