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银带人去时,箐儿已经不在原地了。听侍卫说,王爷要见她。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戴银立马返回后寝,将这事告知了王妃。
“怪不得,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燕王妃只怔了一下,将心底莫名涌起的那阵怅然压了下去。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其实没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完全属于她,即便仅是□□上的关系。
鎏朱不忿道:“早就应该将箐儿那丫头给处置了,娘娘偏留她到现在。”
荣华吩咐小丫鬟再去将饭菜热一遍,闻言道:“怎么处置?到底是二太太的人,姨娘还在盛家呢。娘娘一直冷置着她,她和大太太塞来的那两个在一个院里,那院偏僻,王爷一向不在那儿走动,可谁知道箐儿这么大胆,敢在大晚上的端着一把琴截堵王爷。”
鎏朱仍道:“可还不是被她得逞了么!娘娘,不如趁早唤王爷回来吧,就说,就说您身子突然不舒服……”
王妃懒懒倚在圈椅中,百无聊赖地打着纨扇,听到这诶呀了一声,“好法子,快遣人去,就说本宫还在等王爷吃饭呢!”鎏朱听了忙应了声,喊了两个小丫鬟同她一起去了。
不过燕王心里又不甚在意她,会不会因这明显的争宠手段而赶回,却不得而知,这就是别扭尴尬之处了。王妃想了想,轻声道,“今晚过后,王爷想要纳了箐儿倒也没什么,她一时威胁不到本宫。怕只怕她在王爷跟前乱说话……”以前在金陵那些旧事,她并不想让燕王知晓。
穿金从西边沐室出来,“娘娘,水备好了。”
燕王妃起身走到内寝,卸了钗环,松了腰封,将外罩着的纱罗褪下,身着里衣和单裤进了沐室,穿金和戴银跟进去伺候。
水面上撒着花瓣,清香缭绕。燕王妃靠坐在桶中,手臂在水中推波,带起一阵汩汩的水声。她一头乌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蜿蜒贴伏在玉白的颈侧和肩头。
屏风隔绝了外间,耳边一时只有缓缓流动的水响。难得舒坦,燕王妃不再去想那些费心费神的。她阖着双眼,一对长睫上凝了雾气,间或朱唇中逸出一两声惬意的轻叹。
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小盹儿,她再清醒过来,才察觉耳畔许久没人声了。
王妃打着呵欠,头也不回地轻唤了一声:“人呢?”
话音刚落下,便有人撩了一捧水浇在肩头。水温已没有最初温热,她双肩不禁轻轻一颤,转头往后瞧。
燕王一手搭在浴桶檐边,手上还有水珠从指尖啪嗒、啪嗒地滴落。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幽邃。
燕王妃怔了下,立时反应过来,垂下头,身子不禁往水里缩了缩,轻声道:“王爷怎么来了?”
此时有些羞怯的模样,却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她身上一丝不着,燕王竟然大剌剌跨入沐室,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
虽说是夫妻,也做过许多次了,但王妃仍旧不习惯。白日里她可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矜持地对他诉说着“爱意”,但王妃在更进一步的亲密之事上却颇为青涩,每当夜晚只剩两人的时候,燕王才是主宰。
燕王那只沾了水的手伸过来,将她颊边粘着的濡湿碎发拨至一旁,大掌缓缓箍住了她的下颌,令她抬头看他,“不是王妃叫本王回房用膳?”
王妃察觉了,今晚他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这是生气了?
她被迫仰着头,水珠顺着曼妙优美的颈部滑落,直到没入水下的起伏。燕王双眸微眯了眯,眸色加深,拇指压住她柔软的下唇瓣,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王妃眼睫颤动着,“妾身不敢左右王爷,只是惦念着王爷还未用膳。王爷去箐儿那儿,妾身…妾身虽有些难过,却不足为道,可若是箐儿她伺候不周,让王爷饿着了,那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呀!”她双眉微蹙,眉眼处笼着一层朦胧雾气,眼眸清润,模样很是惹人怜惜,说请王爷责罚。
燕王当然能听出她言语里的小心思,他的王妃正用着卑劣的手段争宠,竟是担心他会歇在别处,倒是有些可爱。她这一腔不加掩饰的爱意,他又岂会责罚她?
他不动声色,只瞧她的模样,却不知怎么有些挪不开眼。
罢,王妃着实美丽。
他虽从不曾将她放在心上,却也不能否认王妃的美貌。
“王妃何错之有?”他抽回手,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本王瞧你方才很是惬意。本王去见你的陪嫁,王妃竟然开心?”
王妃讪讪,“这、这……”她很快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王爷取笑我!王爷明明知道妾身心意,却故意说这种话惹我……”
燕王心中不禁暗叹,王妃为何对他用情这么深沉?
瞧她这般作态,可见是真情流露了。他还记得当年新婚之夜,王妃曾说她在闺中时便恋着他了,时至今日真心不改。他却因旁人的三言两语对她起了疑心。
不过此时一颗心虽为王妃的真爱动摇了片刻,他仍旧没有选择彻底相信。
燕王此人,生性多疑,掌控欲极强,狂妄自大,又唯我独尊。
他要求对一切有绝对的把握,在战场上,在权术上,甚至在房中夫妻之道上。
不久前听完箐儿的话,他便吩咐人去查了。王妃背叛了他,与外男私会?想来王妃就算不再爱他,也没那个胆子罢。
燕王出了沐室,踱步到内寝中去。
方才在屏风外大气不敢出的几个丫鬟终于踏了进来,帮王妃擦身穿衣。
一通忙乱过后,燕王妃披着寝衣走了出来,头发却来不及重新梳拢了,只松松挽了个髻,多余青丝拢至身前。
燕王靠在床头,手里翻阅着一本小册。听见声响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似笑非笑的。
燕王妃心头一紧,意识到他正在看的是什么了。她停步在他身前三尺远,好生尴尬,一时逡巡不上前。屋里暖色的烛光柔柔笼罩着她,燕王似乎在笑,嘴角的弧度似有若无,他看着她,灯下美人慵懒温婉。
沐浴过后的王妃不施粉黛,钗环尽褪,比白日素了不知多少,此时却让人觉得很真切。
屋外传来声响,丫鬟们复又上了菜,燕王妃这才说道:“王爷,晚饭热了两遭了,快些用膳吧。”
燕王起身,将小册放回原处,比了比手说:“王妃先请。”这姿态,竟颇有些相敬如宾的意味,寻常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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