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一条偏僻无人的拐角,阿夏和阿秋都走了,只余裴星沉和林清玥在马车内。
两个人不着寸缕地抱着小憩了一会儿,裴星沉醒来后,看着怀里的女人,想起方才他冲动做了什么,不禁懊恼地抓了抓头。
他将衣袍给她拢住时,看见她身上的红紫,又是一阵懊恼。
林清玥睡得并不熟,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男人泛着愧疚的眼睛,笑了笑说:“阿恒,你醒啦。”
她想坐起来,却“嘶”了一声。
有些疼。
裴星沉自然知道这是他闯的祸,身上没有带药,只好亲自给她穿衣,并愧疚说:“月儿,是我不好......方才我也不知我怎么了......”
像个野兽般,无尽地索取。
“阿恒,不怪你......”见他恢复了神志,林清玥忙穿戴好衣裳后,掀开马车帘,见天色已经昏暗,四处无灯,猜到这里定是僻静之处,不禁稍稍放下心来。
方才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裴星沉也穿好了衣袍,扬声朝外喊:“阿秋,阿夏。”
阿秋和阿夏闻声,立刻赶来。
“帮我去买些糕点和祭品来,随后送我去碧泉山脚。”
林清玥听到“祭品”二字,猜测他要带她去祭拜祖先,还愿去了。只是她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的家人的坟墓被埋葬在碧泉山脚下。
裴星沉将她抱在腿上,像是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主动说:“我是到了定远将军府后,才将他们的遗物埋葬在碧泉山脚下,建了一座坟。上面我没有写字。”
林清玥靠在他身上,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紧紧抱住他。裴星沉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的家人。”
他的眼神开始飘远,回忆起温暖的童年,“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骑马,喜欢看阿爹骑在马背、手持长枪的模样。”
“我三岁就开始学骑马,五岁就能驾驭不少烈马,阿爹觉得我天资聪慧,未来定能做驰骋疆场的大将军,我也以此为志向。”
“只是可惜,因为我无意中得罪了朱祺,却惨遭裴家满门。”
林清玥闻言,将他抱得更紧了。
裴星沉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无数个夜晚,我后悔地想跳河,只是想到阿爹最后对我说的好好活着,便没有轻生。”
“我的阿娘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子,性子极好,即便我调皮捣蛋,她也从不斥责我。”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的阿兄,比我大十岁,继承父亲的衣钵,骑马射箭样样厉害,他是我的榜样.....只是后来随父亲上战场时,被外敌一箭射死......”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罗裙。我阿妹就很喜欢鹅黄色,她有很多裙子都是这个颜色,她和你一样,喜欢鲜亮的裙子......”
他一遍遍诉说着那些久远的温暖回忆,他本以为这些早已淡去,但说起来时,却又格外的清晰。
清晰的、刺骨的疼。
他随意抹了一把眼泪,笑了笑说:“我阿娘小时候就说,我太调皮了,长大一定要娶个温柔的美娇娘。”
林清玥取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瞪了他一眼说,“我可不温柔。”
“不,你最温柔,你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裴星沉抬手,温热的指腹擦去她未干的泪痕,“你也给予了我无尽的温柔,让我有勇气继续活着,完成心愿。”
“谢谢你,月儿。”
林清玥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捧着他的脸,复而轻轻吻他。
马车抵达碧泉山脚。
无字墓碑前,裴星沉和林清玥屈膝跪地。
裴星沉一句话也没说,但林清玥知道他已经在心里说了很多、很多。
夏风轻轻吹拂,带来山上的野花香。
他牵着她的手,坐在之前他们坐过的绿草地,一起躺着,卧看天空的细碎星辰。
仿佛穿越回了十五岁那年。
他们相恋,躺在此处,说一些关于星星的故事。
手和手十指紧扣,唇瓣碰触的瞬间,心脏一起震颤。
多么美好的岁月。
如今,他们再次十指紧扣,抱在一起,用吻启动旧日的温度。
心脏依旧一同震颤,发自剧烈的回音。
那是爱,是岁月,是无尽情意在蔓延。
*
大昭二十四年,六月二十,昭明帝驾崩,太子朱砚继位,大赦天下。
太子妃杭茵茵成大昭皇后,设立女医官制度,亲自从民间挑选擅长医术的医女,发展妇医,篆书《女医录》,得天下赞誉。
杭茵茵生辰这日,朱砚邀请皇亲国戚,大摆宫宴,极其奢华。宫宴结束后,裴星沉进入太华殿,献上江陵清河县最后一本账簿。
“臣知道圣上还在为前太子朱祺的残余势力担忧,这是江陵清河县最后一本账簿,上面不仅有贪墨细则,更列着牵涉其中的残余党羽名单。”
他撩起玄色衣袍,屈膝跪地,俯身叩首,脸色肃凝:“臣献上此账簿,一来,想给林景行求情,他是被迫参与此事,非为本心。二来,臣恳请辞官归田,和妻子山水相依,共度余生,求殿下成全。”
朱砚心下一沉,先是粗粗扫了一眼账簿,沉默一息道:“林景行的事,朕可以不予追究。”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阶下之人身上,带着几分深意:“星沉,你曾救过朕的性命,此番又替朕击溃朱祺,助朕完成大业,朕心中感激。你既是裴大将军之子,文武兼备,朕欲封你为镇国将军,兼领太医署,这个封赏,你可愿接下?”
裴星沉摇了摇头,沉声道:“恕臣难以从命,臣毕生之所愿已了,余生只愿和妻子清平度日。”
朱砚知道裴星沉的性子,一旦下了决定难以改变,他为失去这样的才能之士颇感惋惜。
朱砚叹息一声,将他搀扶起来,“星沉,你若是离开了,茵茵该伤心了。”
当初他求娶时,还承诺过她,她若是嫁给他,他会允诺裴星沉一辈子高官俸禄,荣宠不衰。此番看来是多虑了。
裴星沉神色微动,他拱手道:“娘娘通透明理,定会理解臣的苦衷。只盼圣上往后莫要欺负娘娘。”
朱砚轻轻一笑,拍了拍裴星沉的肩膀说:“放心吧,朕欺负任何人都不会欺负茵茵的。”
裴星沉心愿已了,出宫回到小院,将朱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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