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江陵清河县。
裴星沉带着林清玥回到医馆,引起了巨大轰动。
小顺子正坐在内堂给患者诊病,听到外边的动静,微微皱眉,指挥小芳,“去瞧瞧外边怎么这么吵,耽误我诊病。”
小芳立刻出去,结果走到门前一看,“哇”地大喊道:“顺哥,是师傅回来了!”
小顺子远远听见了小芳的大嗓门,“蹭”地一下起身,病人也顾不上了,小跑着出门相迎。,
看到一袭月白锦袍的男子,愈发风姿绰约,忙笑道:“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他正要念叨这段时日医馆的近况,结果在看见师傅身侧的女子后,双眼瞪圆,险些被门槛绊倒。
“师,师傅,这位是?”
小芳也挤过来,看着面前一袭淡绿罗裙的女子,看得痴傻起来。
这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女子吗,怕不是画上的仙女飘下来的?
裴星沉见两个徒儿傻盯着林清玥看,他微微侧身,挡住他们直白的目光,沉声道:“这位是你们的师娘。”
说罢,他牵着她的手,步入内堂。
小顺子和小芳两个人愣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两抓着阿秋就问:“师傅竟然娶了妻?何时的事?”
“师傅果然眼光高啊,怪不得看不上之前的女子,啧啧。”
阿秋笑了笑,牵着画屏上前,“这位是我的夫人,画屏,你们叫声师嫂。”
小顺子和小芳再次咋舌,纷纷齐喊“师嫂”,再一看师嫂小腹微微隆起,再次高声道贺,阿秋连连大笑,画屏暗暗瞪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太得意。
一行人步入内堂,不少病人认得裴星沉,纷纷上前寒暄,见他娶了妻,再一看妻子如此貌美,当即夸赞“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恭维的话一茬又一茬,但林清玥仔细观察过了,裴星沉始终微微笑着,没有任何不耐烦。
她轻哼一声,内心腹诽:此人带她回乡的目的怕不是如此吧?
小顺子依旧坐下来,给病人诊病。在师傅面前,他可不敢大意,望闻问切比以往还要细致,就这般到了天黑才将所有病人看完。
后堂内,小芳已经做了满满一桌江陵特色菜,席间更是对林清玥异常热情,询问她的口味,还介绍菜式。
对于画屏更是惊讶地问腹中胎儿几个月大,看着像是男孩儿,画屏答,六个月,男孩儿女孩儿,都好。
饭后,几人在庭院内纳凉饮茶。
裴星沉先是将五箱药材交代了一番,“此珍贵药材是茵茵让我带来的,比江陵的药材上乘一些。”
“还有,小顺子,我瞧你这段时日医术有所精进,看来是真下功夫了。”
得到师傅的表扬,小顺子立刻扬眉一笑,“师傅,虽然你和茵茵姐不在,但留给我的医书我都日日翻读了,还将重点病人的病案记录在册,追踪他们的病情变化......”
裴星沉微微颔首,笑道:“你已经出师了,医馆交给你,我也放下心来。”
小顺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一把抓住裴星沉的衣袖,“师傅,您瞧瞧我,我才不过十七岁,哪里担得起这医馆的千钧重担啊?您还是回来吧!只要您在,咱们医馆就有主心骨,父老乡亲们才会打心底里信得过咱们……”
裴星沉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顺子,莫要妄自菲薄。你的医术早已精进不少,定能当此重任。往后,我每年都会回江陵一次,与你一同坐诊,处理疑难杂症。”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两本泛黄的册子,轻轻推到小顺子面前,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
“这两本医书,是当年我的恩师传给我的心血之作。今日,我便将它们交付于你。这几日你若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便是。”
小顺子不想收,小芳在身侧劝他,“收下吧,这是师傅对你的信任,莫要辜负了。”
小顺子最终收下,因为伤感,多喝了几杯,喝多了便和林清玥胡乱说话:“师娘,你不知道,当年来看诊的病人,十个有九个想把自家女儿嫁给师傅,还有一些贵女说让师傅做上门女婿的,但师傅连个正眼都没有。”
“那时我们还说,茵茵姐好福气,竟找了个这么好的夫君......”
“不过茵茵姐到底和师傅分开了,其实有点可惜,他们志趣相投......”
小芳见状,一把捂住小顺子的嘴,朝着林清玥讪讪一笑道:“师娘,小顺子一喝醉酒开始说胡话,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林清玥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画屏怀孕后嗜睡,阿秋很早就带着画屏回屋休息了。
裴星沉揽着林清玥进入内堂的屋子内,屋子已经被小芳收拾妥当,怕有蚊虫,还点了驱蚊虫的熏香。
简单梳洗后,林清玥靠在榻上,翻着一本医书。这医书是她从内堂里取来的,想着闲来无事学点医理常识。
随意翻翻,结果翻到了女子妊娠这一页。
一目十行看了两页,忽地放下医书,叹了口气,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和裴星沉住到逍遥庄的两个月后,阿秋就说要求娶画屏。
林清玥本就有打算,上小镇买了嫁衣红烛等,把小院子布置地红彤彤喜洋洋的。
画屏和阿秋拜堂成亲三个多月后,便传来了喜讯,这可把阿秋高兴坏了,去镇上买了好些小孩儿玩得玩具,画屏则日日缝补着小孩儿穿得衣裳,小院因为新生命的到来,多了几分欢乐。
那时她还没有想太多,直到前两个月前听闻杭茵茵诞下一男婴,她和裴星沉特意去皇宫看望。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实在可爱,她忍不住又抱又逗,杭茵茵见状打趣道:“嫂嫂,你这么喜欢孩子,早日和阿兄生一个。最好是女孩儿,到时候我们可以定个娃娃亲呢。”
本是无意之说,却让她上了心。
她和裴星沉已经成亲一年了,房事频频,只是始终未有喜讯传来。
裴星沉曾说过,她这个身子骨要怀孕很难,后来她还吃了假死药,到底是伤了根底吧,不然怎么迟迟无孕呢?
“在想什么呢?”
裴星沉从外间梳洗回来,换了一身干净的天青色长袍,见她靠在榻上发着呆,他便坐下来,虚虚揽住她。
林清玥靠在他怀里,嗅闻着他身上的清新澡豆气息,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爹爹了。”
“那我们离开江陵后,去一趟你爹爹的封地如何?”
“嗯。”林清玥轻轻点头,伸出纤纤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裴星沉略有诧异,往日她在房事上相对被动,除非醉了才会主动和他亲近,今日她没有饮酒,怎么还主动起来了?
不过他只是怔愣一瞬,旋即一把揽住她,压倒在床。
......
大汗淋漓一番,裴星沉正欲起身给她擦洗,她却又扑了过来,小声说:“阿恒,再来一回可好?”
“今日是怎么了,对我这么热情?”裴星沉笑着亲她。
“对你热情还不好,难不成你希望我对别人热情?”
激将法果然有用,裴星沉一把掐住她的腰,扶着她在上,他慵懒一笑道:“我累了,想要就自己动。”
林清玥又气又羞,但为了早些怀孕,羞怯渐渐褪去......
翌日,林清玥腰酸的起不来,是裴星沉扶着她起来,还亲手给她穿衣。
画屏如今身子重了,基本上这些日常琐事都是裴星沉代劳。
裴星沉给她穿戴好,揉了揉她的细腰,笑道:“你还是太缺乏锻炼。”
林清玥蓦地脸红,想到昨日那双滚烫的大掌,狠狠掐住她的腰,她锤了他一下,“昨夜你力道太大了。”
裴星沉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亲了亲她的耳垂说,“力道小了,你该不满足了。”
林清玥:“......”
白日里,裴星沉陪小顺子一道坐诊。
林清玥则帮助小芳管理药材,画屏闲来无事也过来帮忙,林清玥则担心她累着了,让她回屋歇着。
画屏笑道:“小姐,我老躺着,肉只会越长越多,到时候孩子就难生下来了。”
小芳懂医理,点头说:“师嫂说得没错,这怀孕时可不能只吃不动,到时候身子骨重了,孩子也难产。”
接着,小芳提到了很多怀孕和生产注意事项,林清玥虽然没有参与,但耳朵始终竖着的。
最后,小芳说累了,起身去后屋取热茶过来。
“小姐,你是不是有些烦恼?”画屏上前,试探着小声问。
林清玥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苦笑,“我兴许是身子骨真的坏了,这才迟迟怀不上孩子。”
画屏急切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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