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九点五十分，顾俊枫独自驾车来到西郊废弃工厂。
这里曾经是国有机械厂，二十年前倒闭后一直荒废。月光下，锈迹斑斑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投下诡异的阴影。
顾俊枫将车停在远处，步行进入厂区。他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强光手电，腰间藏着防身用的电击器——这是他作为律师很少需要，但今晚觉得有必要携带的东西。
工厂内部空旷阴森，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微弱喧嚣。顾俊枫按照指示来到第三车间，推开门。
“准时到达，值得称赞。”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手电光柱中，一个身影逐渐清晰。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工装，面容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到，但眼神锐利如鹰。
“你是谁？”顾俊枫警惕地问。
“你可以叫我‘老张’。”男人走近，在安全距离停下，“我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人。”
顾俊枫心中一震，但表面保持冷静：“证件。”
男人递过一个小本子，顾俊枫用手电照亮查看。证件看起来真实，但他知道伪造的可能性。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你可以现在打电话到国家安全部核实，但那样会暴露这次会面。”老张平静地说，“我建议你听我说完，然后自己判断。”
顾俊枫将证件还回去：“你说。”
“陈寒惊，真名陈浩，A国情报部门特工，代号‘猎鹰’。”老张直入主题，“他的任务是获取顾家和林家掌握的某项核心技术。这项技术对国防有重要意义。”
顾俊枫感到一阵寒意：“什么技术？”
“你父亲公司研发的新型复合材料，可以用于航空航天和军事装备。”老张说，“林家参与了资金投入和生产。陈寒惊接近你，是为了通过你接触这项技术。”
“为什么不直接逮捕他？”
“因为我们要挖出他在华国的整个网络。”老张解释，“单独抓他一个没用，他的同伙会继续活动。我们需要时间，摸清所有人的底细。”
顾俊枫思考着这番话的可信度：“那林心阳呢？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老张的眼神变得复杂：“林小姐...是个特殊的存在。我只能说，她也在我们的关注范围内，但现在不能告诉你更多。”
“她和陈寒惊是一伙的？”
“不是。”老张肯定地说，“但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这也是我们需要弄清楚的。”
顾俊枫脑中飞速运转。如果老张说的是真的，那么谢思柔的处境就更加危险——她同时被陈寒惊和林心阳关注，很可能是被当作了棋子或突破口。
“谢思柔呢？她为什么被卷进来？”
“因为她干净。”老张说，“背景清白，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是理想的接触对象。陈寒惊可能想利用她接近你，而林心阳...可能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
“这需要你自己观察。”老张看了看手表，“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我们需要你的合作，顾律师。”
“什么合作？”
“继续与陈寒惊接触，但要保持警惕。将计就计，帮我们摸清他的意图和同伙。”老张说，“同时，注意林心阳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发现，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
他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顾俊枫没有立即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如果你也是A国特工，在演戏呢？”
“合理的怀疑。”老张点头，“你可以验证——明天上午十点，你父亲的办公室会接到一个电话，来自国防科技局的李副局长。他会以讨论技术合作为由约见你父亲。这是我们给你的信号。”
“如果电话没来呢？”
“那你就知道我在说谎。”老张坦然道，“但电话会来的。顾律师，我知道这要求很高，但国家安全高于一切。而且，合作也是保护你自己和你关心的人。”
顾俊枫最终接过纸条：“我需要考虑。”
“当然。但请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今晚的会面，包括谢思柔和林心阳。这是为了她们的安全。”
老张后退几步，融入阴影：“保重，顾律师。我们会再联系。”
他消失后，顾俊枫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离开工厂。回程路上，他脑中不断回放着对话内容，分析每个细节，试图判断真伪。
如果老张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正卷入一场国际间谍战。如果是假的，那么这就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无论如何，明天上午的电话将是关键。
第十八章国防局的电话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顾俊枫提前来到父亲公司的办公室。
顾父正在处理文件，抬头看到儿子，有些意外：“俊枫？怎么来了，有事？”
“来看看您。”顾俊枫尽量自然地说，“顺便聊聊基金会的事情。”
“那个不急。”顾父挥手，“你先坐，我处理完这些。”
顾俊枫在沙发上坐下，看似随意地翻阅杂志，实则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墙上的时钟指针缓慢移动，每一秒都显得漫长。
十点整，办公室电话响了。
顾父接起：“喂？...李副局长？您好您好...是的，我知道那个项目...合作？当然有兴趣...下周三？我看看日程...好，没问题，下周三下午两点...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顾父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奇怪，国防科技局怎么会突然对我们的新材料感兴趣？”他自言自语，然后看向儿子，“俊枫，你听说过这事吗？”
顾俊枫心中震动，但表面平静：“没有。不过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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