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二楼是咖啡区，环境安静，书香与咖啡香交织。陈寒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茶和一本书。
“普洱，希望你喜欢。”他示意谢思柔坐下。
“陈先生似乎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谢思柔没有碰茶杯。
陈寒惊微笑：“别误会，我不是在监视你。只是今天正好在附近办事，看到你从林氏大楼出来。林小姐给了你一份‘机密’文件，对吗？”
谢思柔心中警惕：“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不是第一次了。”陈寒惊翻开面前的书，里面竟然夹着几张照片，“林小姐喜欢用这种方式测试新人。文件看似机密，实际上内容已经被处理过，不涉及真正敏感的信息。”
照片上是几个不同的人，都拿着类似的文件夹走出林氏大楼。
“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谢思柔问。
“有的通过了测试，成为林小姐信任的合作伙伴。有的没有，就消失了。”陈寒惊说，“当然，我说的‘消失’是指从她的圈子里消失，不是字面意思。”
谢思柔观察着照片，心中半信半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卷入危险。”陈寒惊合上书，“林家和顾家的世界很复杂，有很多你看不见的暗流。谢小姐，你是个单纯的人，不适合那里。”
“那你的世界呢？”谢思柔直视他，“你说要和我合作文化项目，但顾俊枫告诉我，你的公司涉及军工领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陈寒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很快恢复：“商业世界就是这样，多元化发展。文化项目是真实的，军工合作也是真实的。就像一个人可以既是艺术爱好者，又是商人。”
这个解释很勉强，但谢思柔没有戳穿。
“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
“远离林家，接受我的项目。”陈寒惊说，“我的项目纯粹简单，就是文化交流。完成后，你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和行业声誉，然后继续过你想要的自由生活。”
听起来很诱人，但谢思柔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陈寒惊递给她一张票，“明晚国家大剧院有场法国歌剧《卡门》，我想你会喜欢。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欣赏，不谈工作，只谈艺术。”
谢思柔看着那张票，没有立即接：“陈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以你的资源和能力，完全可以找到更资深的合作者。”
陈寒惊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远：“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很多年前，我认识一个女孩，她也有清澈的眼睛和对艺术的热爱。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失去了联系。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轻时的她。”
这是真话还是表演？谢思柔无法判断。
“我会考虑歌剧的邀请。”她最终接过票，“现在我得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思柔站起身，“陈先生，感谢你的坦诚。但我需要自己做决定。”
离开书店后，谢思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她需要理清思绪。
林心阳和陈寒惊都在争取她，都声称对方危险，都提供了优厚的条件。而顾俊枫警告她两人都不可信，但又无法提供确凿证据。
她感觉自己像站在十字路口，每个方向都有吸引力和风险。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柔柔，最近怎么样？爸爸说想你，周末有空回来吗？”
看着这条简单温暖的消息，谢思柔忽然眼眶发热。她多么渴望回到简单的生活，远离这些复杂的人和事。
但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既然已经被卷入，就必须弄清楚真相，然后做出选择。
她回复母亲：“这周末可能不行，工作忙。下周末一定回去。爱你们。”
然后，她给顾俊枫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有空吗？想和你谈谈。”
几乎立刻，顾俊枫回复：“有。七点，老地方？”
“好。”
夜色渐深，公园里的人渐渐稀少。谢思柔望着星空，心中做出了决定——她要继续林心阳的工作，深入这个复杂的世界，看清每个人的真实面目。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也才能知道该相信谁，该远离谁。
第十六章坦诚相对
次日晚，茶馆同一个位置。
顾俊枫到的时候，谢思柔已经在了。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坚定。
“抱歉，来晚了。”顾俊枫坐下，“今天工作怎么样？”
“我还没决定是否继续。”谢思柔直接说，“昨天林小姐给了我一份‘机密’文件，说如果继续就要处理这些内容。而陈寒惊告诉我，这是林小姐的测试，文件并不真正敏感。”
顾俊枫皱眉：“陈寒惊又找你了？”
“在书店，他给我看了照片，说是林小姐常用这种方式测试人。”谢思柔将昨晚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他还邀请我去看歌剧。”
“不要去。”顾俊枫立即说，“思柔，我知道你想弄清楚真相，但这样太危险了。让我来处理这些事，你退出好不好？”
“然后呢？”谢思柔看着他，“我退出，但你还在其中。如果我们将来要在一起，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的保护下，对你的世界一无所知。”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顾俊枫握住她的手，“去另一个城市，甚至另一个国家，重新开始。”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谢思柔轻声说，“而且，你的事业，你的家庭都在这里。你不能因为我放弃一切。”
“为了你，我愿意。”
谢思柔感动，但摇头：“我不希望你为我牺牲。俊枫，真正的爱情应该是让彼此变得更好，而不是要求对方放弃自我。”
顾俊枫沉默，知道她说得对。
“那你的决定是什么？”他最终问。
“我决定继续林小姐的工作。”谢思柔说，“但不会接受陈寒惊的邀请。我要从内部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这么感兴趣。”
“如果真有危险呢？”
“那我就更需要知道真相，才能保护自己。”谢思柔微笑，“而且，你不是安排了人保护我吗？我相信你会确保我的安全。”
顾俊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好吧，但答应我几个条件。”他严肃地说，“第一，每天我们至少通一次电话，确认你的安全。第二，不要单独见陈寒惊或林心阳。第三，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即退出，不要犹豫。”
“我答应。”谢思柔点头，“那你呢？基金会的事情怎么样了？”
“父亲同意提供启动资金，但要求我和心阳共同管理。”顾俊枫苦笑，“而且，林伯父建议引入陈寒惊的团队，被我和心阳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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