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岸，悬崖研究所地下三层。
顾俊枫被囚禁在一个十平米的隔离室内，四面墙壁是柔软的白色防撞材料，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的一盏灯二十四小时亮着。他已经失去了时间感，只知道每天会有三次“治疗”——注射某种让他思维迟钝的药剂，然后接受审问。
今天来的是个新面孔，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裔女性，自称李博士。
“顾先生，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不是在伤害你。”李博士的声音温和，与之前那些粗暴的研究员截然不同，“教授只是想与你合作，共同推进量子加密技术的发展。想想看，如果这项技术能在A国得到最好的应用，将造福全人类。”
顾俊枫靠在墙上，眼神涣散。药剂让他的思维像浸在胶水中，每一个念头都需要费力挣扎。但他记得谢思柔，记得她的笑容，记得要回家的承诺。
“思柔……”他喃喃道。
“谢小姐很好。”李博士微笑，“事实上，她很快就会来见你。”
顾俊枫猛地抬头：“什么？”
“教授已经邀请谢小姐来参观我们的研究所。毕竟，基金会的工作也需要国际合作，不是吗？”李博士递过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谢思柔基金会的公开新闻页面，“看，谢小姐最近在欧洲参加艺术教育论坛，下周就会来A国。”
屏幕上的谢思柔正在演讲，神采奕奕。顾俊枫的心揪紧了——这是陷阱，教授要用谢思柔来逼他就范。
“如果她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不会。”李博士收起平板，“教授非常尊重谢小姐。只要你配合完成算法的提取，谢小姐不仅可以安全离开，还可以继续她的国际慈善事业。你们甚至可以在A国开始新的生活——远离华国的政治斗争，远离顾氏家族的压力。”
顾俊枫闭上眼睛。药效让他的判断力下降，但本能告诉他不能相信教授。然而，如果谢思柔真的落入教授手中……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你有三天时间。”李博士起身，“三天后，谢小姐就会抵达A国。那时，我希望听到你的决定。记住，顾先生，合作是双赢，对抗只会让你失去一切。”
她离开隔离室，门无声关闭。
顾俊枫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药剂的作用让他的情绪剧烈波动，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是绝望，一会儿又产生幻觉——他看到谢思柔被教授的人抓住，看到自己被迫交出算法，看到他们永远无法回家……
“不……”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想起了父亲顾卫国的话：“真正的技术应当用于守护，而不是控制。”想起了林心阳的警告：“教授要的不是技术，而是通过技术获得的权力。”
还有陈浩——那个曾经迷失又找回自我的特工。如果陈浩能抵抗教授的控制，他也必须做到。
顾俊枫开始用回忆对抗药剂。他回忆与谢思柔的点点滴滴：初遇时她的羞涩，巴黎机场的拥抱，瑞士雪山下的誓言……每一个细节都像锚点，固定他即将飘散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隔离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研究员，而是一个年轻的守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顾先生，”守卫低声说，快速扫了一眼监控摄像头——它们暂时关闭了，“我是‘信鸽’的联络人。”
顾俊枫心中一震。“信鸽”是华国安全部门在A国情报网的最高级别代号，林心阳曾告诉过他，只有极端情况下才能使用这个联络渠道。
“证明。”顾俊枫嘶哑地说。
守卫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金属徽章——顾氏集团的内部徽章，只有核心成员才有。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技术守护家国”。
这是顾卫国亲手设计的徽章，顾俊枫自己就有一枚。
“林心阳已经救出陈浩，摧毁了教授的药剂实验室。”守卫语速很快，“现在他们在赶来东海岸的路上。谢小姐的营救计划在明晚执行，但教授已经知道，那是个陷阱。”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计划。”守卫看了一眼门外，“明晚二十三点，研究所会有一个短暂的电力维护窗口，大约十五分钟。那时大部分备用电源不会启动，只有核心区域有独立供电。你要在那个时候逃出隔离室，到这个位置——”
他快速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地下车库C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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