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主院那边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周全,因而裴昂只让人去请了二伯父裴敬和大哥裴清过来。
兄长裴楷半月前已经前去西州军营,正式转入萧恪麾下,三个月才能回一趟家。他出发去军营前来王府看望过她一回,裴瑛也让人给他准备了一车冬衣和食物。
裴瑛本想着让人将裴宣也叫过来用膳,她已好久没见二哥,还当真有点想念。
可祖母却说二哥今日不在家,裴瑛有些微的讶异,裴宣肯定知晓她今日回裴府,如今她和娘家人见面不是易事,按照以往他对自己的亲近疼爱程度,今日不可能不待在家等她。
想来二哥定然有事,但祖母不愿具体明说,心思通透的裴瑛也只好先按下不提……
因一早就决定今日在华茂居摆膳,卢曼真和袁氏从前几日就开始拟定今日的膳食单子,又有了裴瑛临时加做的两道菜肴,午宴自是丰盛不已。
裴元昨日也已命人从主院抬了两坛酒酿过华茂居来。酒是酃湖之酒,传说是南郡酿酒大师采用精品大糯,取酃湖之水,经过十数道工序酿造而成。
而窖藏数年而出的酃酒体色淳清,寒光凌冽,酒极甘美,可谓琼浆玉液。
在本朝,酃酒乃数百年传承下来的宫廷贡酒,这酒裴氏每年能分得的也不过十数坛,上次裴瑛的回门宴裴元宁愿选用更昂贵的名酒,也没舍得用这珍藏酃酒。
酃酒色泽似琥珀晶莹碧绿,清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瞧着面前白瓷酒盏中斟满的玉液,裴瑛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一双莹莹如墨玉的眸子潋滟生光,灵活的小舌没忍住悄悄舔了舔唇。
坐在她身侧的萧恪似乎已经习惯,他的王妃每每一看见珍酿就顾不上世家贵女的矜持,她的神态可人怜得像只在林子深处觅食撒欢的小鹿。
只是蓦然间瞥见她这明眸皓齿的无邪模样,萧恪喉咙莫名有些发紧,漂亮分明的喉结不住上下起伏滚动着。
他想她以往嗜好豪饮烈酒,也许并不全然是伤情所致,恐怕他的王妃原本就十分醉心饮酒这件事……
没多久二伯父和大哥也已到来入席,裴昂便直接宣布开宴,众人这便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地享用这丰盛佳肴,品尝这珍藏美酒来。
席间规矩不谈朝事,因此裴瑛并不知晓萧恪上午和祖父他们交谈的结果。
而她此时也无心思关心,她正借着与诸位长辈敬酒的功夫,一连品尝下三杯酃酒,美得她心醉神迷。得知这是大伯父特地拿出宴饮的珍酿,她似乎找到了酒中知音,又趁机多敬了裴元一杯酒。
等到裴瑛盈着恬美笑意与萧恪碰杯时,很罕见地,他竟然没有对她劝酒。
裴瑛只当他在裴家人面前给自己面子,心里甚是高兴,便一点没有犹豫就继续十分安心地沉醉其中。
她却不知,萧恪已经认定了她是个小酒鬼,又有诸位长辈在场,他也并没打算扫她的兴。
流光泽泽,三杯醉人。但她这王妃,恐怕三十杯都不会生出醉意。
裴昂夫妇心知小孙女是真嗜好饮酒,还担心孙女婿一个不高兴不让她多喝,但此刻见萧恪纵容默许的样子,心里也都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待大家享用过一轮美食佳酿,萧恪偏过头来俯身问裴瑛,“王妃做的菜是哪几道?”
裴瑛犹自抱着酒盏小口小口地品着美酒,两颊不经意间染着一层淡薄绯红,她闻言附到他耳边,贝齿轻启,狡黠一笑,“妾身才不要告诉王爷,不如王爷猜一猜?”
她唇齿间溢出的酒香好似令萧恪也生了稀薄醉意,他浅笑着摇头:“本王猜不出……不过这满桌的珍馐本王都已一一尝过两口。”
“……”,裴瑛眉眼弯弯,“祖母让做的这些菜是不是很好吃?”
萧恪认真点评,“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不说,更难得的是食材新鲜,又契合时令,祖母当真有心。”
裴瑛无比赞同他的话,但她知晓祖母是因为疼她,想要萧恪对她多些敬重才会对他这么用心款待。
她拿起箸筷夹了面前白玉瓷盘里的一枚虾仁放到他碗中,“那王爷再尝一尝这水晶虾仁。”
萧恪依言吃掉虾仁,只感齿颊生香,“刚才本王就发觉这虾仁和我之前吃到过的不一样,似乎多了一点清茶香气,可是王妃做的?”
裴瑛用眼神肯定他的猜测,“王爷好伶俐的舌头,妾身特地往虾仁里头放了点茶汤,可以使得这水晶虾仁更鲜嫩爽滑。”
萧恪夸赞道:“王妃心思灵巧,厨艺了得。”
裴瑛挑眉:“王爷不过是只尝了道水晶虾仁而已,就能说我厨艺好,好生敷衍。”
萧恪但笑不语。
卢曼真见他俩正头挨着头小声嘀咕,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便开口问他们俩:“阿瑛辉之你们俩在神神秘秘地说些什么呢,有什么有趣的事如何也不跟祖母分享一番?”
裴瑛忙跟祖母说:“祖母,王爷在跟我夸赞您和大伯母准备的这一大桌子珍馐又好吃又费心呢。”
卢曼真高兴地笑说:“辉之要是喜欢,正好过两日便是阿瑛生辰,你们若有空再回来一趟,祖母再给你们做更好吃的。”
萧恪这才记起过几日便是十月初六,裴瑛的十八岁生辰。
略微思索,他心里便有了主意,“祖母,小婿和阿瑛每次回来,府中都要大张旗鼓的张罗,还令你们受累,小婿已计划好,待瑛娘生辰那日,我会在酒楼订两桌酒席,让阿瑛陪大家好好去外边庆祝一番,您看如何?”
裴瑛有些喜出望外。
以往每年生辰,她都是和祖父祖母一起过的,她还以为今年出嫁后再不能够如此。
但她不知道按照王府规矩,她能不能够在外抛头露面?若她在外庆祝生辰,那公婆她们又会如何看她?
果然女子一旦嫁人,要考虑的再不只是自己,更不能随心所欲。
裴昂瞧出小孙女的顾虑,便捋着胡子跟萧恪推辞:“辉之,阿瑛才刚新嫁,这般做法不合规矩,莫要叫王府众人说闲话。”
萧恪坚持:“王妃岁辰是大事,本王自会安排妥当,届时我让王府将家宴安排在晚间,祖父你们为瑛娘庆贺生辰就定在中午可好?”
裴昂知道,王府之事全由萧恪做主,他既有心必有分寸,由孙女决定就是。
裴瑛着实想要祖父祖母陪伴自己过生辰,她心中感激又忐忑:“如此妾身多谢王爷。”
萧恪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示意让她安心。
卢曼真心下更是欢喜不喜,她如今已经对萧恪这个孙女婿满意得不能更满意。
*
吃过午饭后不久,裴瑛正准备和萧恪回房中小憩,不想府里侍女过来请示她,说是二嫂吴明姬过来找她有事,这时正等在园子里在。
裴瑛很是诧异,自从二嫂这几年性情变得孤僻不爱出门见人后,她和吴明姬平日里交集并不多,因此并不是特别相熟。
但她出嫁那日,吴明姬虽未亲自送她出嫁,但她的贺礼可是经二哥之手送到了她手上的,且那贺礼寓意很好,是一樽她让贴身嬷嬷去寺庙求来的和田玉送子观音像。
如此想着,她便撂下萧恪,转身去了园子里见她。
如今深秋初冬,满园都席卷着萧瑟冷意,但吴明姬却是个生得纤眉明眸,形貌聘婷的年轻妇人,她此时穿一身明艳的窄褙短袄,下面是一身间色长裙,在这满目秋意里,显得分外秾丽明艳。
站在廊檐下的吴明姬一见到她,便踩着莲步迎了上来。
“六妹,二嫂今日冒昧叨扰你了。”
裴瑛神色柔婉,“二嫂近来可还安好?”
吴明姬摸了摸自己精致的脸庞,那模样很是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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