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几个靠着墙壁的少年惊呆了下巴。
就连郑璟澄都瞠目结舌地朝苍瑎看过去。
他目色可谓复杂,有惊讶,有审视,可更多的还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反观苍瑎,裤子都忘记提,正对着那块石碑目瞪口呆。
实在有碍观瞻,郑璟澄连忙起身横跨一步,拎起他裤头。
苍瑎这才反应过来提裤子,三两下系好了束带。
石碑后面已赫然呈现出一间黑漆漆的暗室,郑璟澄接过火把时,拍着苍瑎肩膀戏谑调侃:“苍兄,厉害!”
“我靠!”苍瑎咽了咽口水,方才洞内的震颤可是把他声音都吓颤了,“这什么人能弄出这样的机关!”
郑璟澄简单研究了下这机关的奥秘。
苍瑎小解的边角有个凹槽,应是配着钥匙或石棍,可以戳进去的。
却被水流代替了…
郑璟澄起身,再次拍了拍他肩膀。
“带你来还真对了!”
也听不出他这话是夸人还是骂人,苍瑎稍一冷脸,追上去。
“什么意思你?!”
“换我一人进来,着实无法像苍兄这般不拘小节。”
郑璟澄边笑边朝暗室走进去。
只不过这里面也和外面的廊道一样,早已被搬空。
郑璟澄在里面环视了一周,最终在角落拨开几块碎石,捡了块碎金,在手上掂量。
“姓郑的,你说这是贪官挖的暗室?”
郑璟澄点头,“这片地都被钟继鹏买了,做什么用你们自是不了解。”
几人一并朝外走,顺着暗道。
“可这么大的地方,要挖洞总得有声响!”苍瑎说,“村西那些叔叔嫂嫂可没人听到过地下面有动静。”
“不会是这些年挖的,恐怕是先有的洞,才有钟继鹏买地一事。”
“我靠——”苍瑎下意识把手臂挎在他肩上,也因着他方才几句夸奖就放下了些许警惕,“姓郑的,你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吧?!”
郑璟澄不习惯被生人压着肩膀,把他手臂往下扒拉。
“这种事,我能随便说么?”
“这洞这么大!得埋了多少金银!若我们早掘了这洞,何至于还费力炼铁呢!”
郑璟澄点头,“确实白费力气。”
苍瑎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两手提了提未拴紧的裤带。
“要早掘了这洞,我早就跟丘婆提亲了!”
郑璟澄瞥他一眼。
“这当初就想着娶晏如总也不能随随便便,所以才默不作声偷偷攒银子!”苍瑎叹气,“这银子攒够了,人不愿嫁了!”
“你怎么就觉得晏如原本会同意嫁你?”
“晏如从小身边就没接触旁的杂人!我可看着她长到九岁!”
瞧着郑璟澄面色有些沉,苍瑎找到些痛快,炫耀道:“那可不是随便一个男子就能比的!”
他一抱臂,往郑璟澄那边凑,故意气他。
“姓郑的,晏如就是被你们文人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骗了!时日长了,她指定还是觉得我好!”
苍瑎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詹晏如是被文人的虚伪蒙骗。
更何况,苍瑎也认识暮村的凤云。
凤云说过,詹晏如曾经常画心上人的小相。
郑璟澄便更觉得他是在强装自信,索性一语中的,杀人诛心。
“所以,苍兄是早知道晏如有心上人了?”
一句话彻底击垮苍瑎那点微薄的信心。
他突然一噎,先前的神气也弱了几分。
郑璟澄便也顺势反攻。
同苍瑎方才行为相似,他手臂也横挎在苍瑎肩头。
“苍兄,所谓君子成人之美,何必呢?”
“什么美?!我不懂你们文人那些东西!我只知我妹子不能受欺负!”苍瑎瞪他,“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能让她嫁给你们这些当官的!”
这是得多恨当官的。
郑璟澄心下更是埋怨文昌乃至资安的官官相护。
他不好再劝,轻叹一声,朝前晃了下火把,才发现已走至廊道尽头。
手边又有个石碑。
郑璟澄朝着石碑扬了扬下巴:“先出去再说。”
瞧他朝自己看过来,苍瑎挑眉,提裤子的手一顿:“又我来?!”
那一脸憨重的茫然彻底把郑璟澄逗笑了。
却见苍瑎忽然凑过来,很认真的问:“你是不是那不好用?”
…
“苍兄这话不能乱讲…”
“那你来!”
郑璟澄却是生来头一次表现得这般退缩,连连摆手。
“这事我着实做不来…”
他一再回避,苍瑎也找到对付他的办法,又过来与他勾肩搭背。
“有什么做不来?!都是男人!你们这些贵当官的不站着撒尿?!”
听他一句接一句的粗鲁言语,郑璟澄头皮都发麻。
从小到大,周围从未见过谁这么明目张胆地探讨这种问题…
郑璟澄连连摇头,却也让苍瑎抓住他小辫子,开始变本加厉。
“快点姓郑的!男人比的不就这个嘛!你若比我尿的冲,我就服你!”
“来不了,着实来不了…”郑璟澄想摆脱苍瑎的纠缠,却被苍瑎从前面紧紧保住胸膛,想阻止他再退。
“快点——”苍瑎边说边去拆郑璟澄的束带,迫使郑璟澄开始反手格挡,两个人就这样嬉笑着扭打起来。
…
“轰隆——”一声,廊道尽头的石门忽然开了。
满目急切的詹晏如看到这一幕时脚步骤停,脸都绿了。
画面是这样的——四个少年举着火把当背景,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抱在一起,还说着一些她听不明白的污言秽语。
^
不得不说,自从暗道一事之后,苍瑎和郑璟澄之间的敌意没那么大了。
可谁都没提暗道里发生的事。
直至晚饭时,詹晏如越发不安,本想找郑璟澄问问的。谁知他才吃了饭,就跟苍瑎一起走了,说是要跟他学捕鱼和炼铁。
如此,接下来的五日,詹晏如都没见到他的人。
晌午已过,瞧着寿嫂送饭回来,篮子里的东西只少了一半。
詹晏如连忙打听:“郑大人又出去了?”
“和苍瑎去河边了。”寿嫂坐下来,倒了碗水,“方才碰见石头他娘,说石头见了郑大人都躲着走,连着五日没怎么睡…”
毕竟先前寿伯就定了,两人比试在明日。
“我去瞅瞅他。”詹晏如起身,拿着寿嫂的篮子和水囊去了靠东的溪河。
隔老远,就听见汩汩水声自山高处往下淌,流经林子前才往低处去。
詹晏如脚步缓下来,因传入耳的还有苍瑎严厉的调教声。
“你这样捉不到鱼!”他横跨在河中央,亲自示范,“这鱼叉朝外,顺着水流——”
“啪——”
鱼叉往水里使劲一戳,待肥鱼停止挣扎,苍瑎猛地将鱼叉从水中提起,一条巨大的鲤鱼扎在上面不断扭动。
郑璟澄点头,许是在太阳底下晒得久了,他背膀通红,满头大汗。
苍瑎把鱼扔在鱼篓,又回到岸上的阴凉处。
“姓郑的!过来歇会呗!”他拔了水囊塞子,喝了口水,放声喊:“没这么练的!没日没夜!明天我让让你,行不行!”
郑璟澄没听见似的,依旧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插鱼。
可詹晏如瞧着他身上大片大片的红,不知是炼铁烫的还是太阳底下站太久了晒的。
顺着砂石路走去苍瑎所在的庇荫处,苍瑎没注意有人来,正靠在河滩的巨石上惬意地躺着。
詹晏如悄无声息将篮子放下,苍瑎才忽然睁开眼,连忙起身收敛了随意。
“你怎么来了?!”
即便他这般问,詹晏如视线却仍在河里那个裸着膀子的男人身上。
“短短几日,郑大人再怎么练也比不了你。”詹晏如心下多少是着急的,温声说:“好歹得歇一歇。”
苍瑎瞧着詹晏如乌黑的眼一刻也没从郑璟澄身上挪开,他心里酸涩蔓延。
“他自己不歇着…我也没办法…”
詹晏如向前走了一步,想去唤他上来歇歇脚。
尽管此前就知道郑璟澄惯于晨兢夕厉,却也没想过他竟对自己这般狠。
他想做的事,不会做不到。
是以,詹晏如还是放弃了劝他的想法,瞧清了他晒伤的背和干裂的唇,便又退了回来。
“我去准备些药草,石头哥帮我给他传个话,晚些时候我去给他送药。”
苍瑎长这么大也没见着詹晏如如何紧张过谁。
他润了润嗓子,刚想说自己也需要药草,可话未脱口,詹晏如已走了。瞧着那抹单薄的身影离开,他心里只剩光秃秃的寥落感。
苍瑎重新坐下,郁郁寡欢扔了几颗石子到溪水里。
刚好把郑璟澄正要抓的鱼吓跑。
但那人却也没埋怨,甚至眼皮都没抬就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几日苍瑎也看明白了,这位郑大人目标明确,他似是从不会把精力耗费在无用的事情甚至情绪上。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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