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詹晏如吓了一跳,下意识抽手。
可惜她手没抽回来,依旧被郑璟澄紧紧攥着,按在毯子下。
“夫人能尽兴么?想摸哪摸哪…”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詹晏如惊地吞了吞口涎。
好半晌,那双眼睛都没敢离开他的脸。
瞧着方才气成那样的人突然变得这么老实巴交,郑璟澄笑着把脸往她面前凑。
“至于这么生气?”
詹晏如别开脸。
“夫人转回来。我告诉你那几日怎么上的药。”
“我不听!”
“那我说我的,听不听随你。”
詹晏如又想把手抽走,依旧抽不开。
“四个太监,哦,不对,是五个,就用粗糙的手指头往我伤口上按。旁边还站着个松经年,一边往我骨头上施针一边指挥他们往哪处抹,抹多少。”
詹晏如这才半信半疑地转回来瞧他。
郑璟澄笑意更深。
“是有姑娘想给我上药来的,但松经年了解我,他原话这么说的:要是不想世子把愈合的伤口刮开重新长,倒也可以。”
这回詹晏如是八成信了。
松经年每日都来府上,她自是可以问,郑璟澄没必要骗她。
重新端起药碗,木板在碗内搅合的速度缓慢了许多,却看郑璟澄泄力地往软垫上一靠。
“夫人打算囚我多久?”
詹晏如回避了他要害,用毯子把那里堆地老高,只为了挡着。
她转去另一侧,只对着伤腿。
“好歹也要养上个把月,夫君就老老实实歇一歇,不好吗?”
小心翼翼给他换纱布,按照松经年说的方法上药,再重裹上纱布,放上支撑的板子。
这寝屋本就因着有个不穿衣裳的病号在,是以提前就烧了地龙。
此时热地发干,加之这一套谨慎的动作下来,詹晏如已是汗沁薄衣。
郑璟澄用手背轻轻蹭下她脸颊流到脖上的汗,不敢再多触碰。
瞧她将一堆用过的药碗堆放一起,正要起身再去让人送补汤,郑璟澄连忙将她拉住。
“歇一歇,别去了?”
“松大人说一日三顿补汤还有三顿药膳,隔几个时辰还得再进药,此时不吃就要错过了。”
“错过就错过吧…也不差那一顿两顿的。”他左手拇指挠着她掌心,“你在身边比药膳管用。”
詹晏如转脸看他,脸色红地浓,也不知是热还是因着旁的。
郑璟澄立刻拍了拍自己里侧的床榻,脸上漾着一抹期待的笑,“过来,给你顺顺发。”
从归宁回来,两人就不曾同床共枕过。
詹晏如犹豫地瞧着他左手落下的位置,又看他不知何时藏了竹篦和一小盒花油。
郑璟澄小心翼翼,不敢急功近利。
“只是顺顺发。”他抿抿唇,左手挑了下詹晏如发梢打结的位置,“这不拢通也不行。若不然,我起身——”
他边说边用左手去撑床板,詹晏如这才按下他发力的左手,妥协下来。
挪到郑璟澄里侧的位置,盘腿坐于他面前。
郑璟澄这才慢条斯理打开花油的盖子,用竹篦沾了些许,单手为她顺发。
一缕一缕,从上到下,极轻极缓。
他耐心十足,反倒让詹晏如积攒多日的困倦来袭。
她打了个哈欠的功夫,竟坐着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还是因着有人敲门。
詹晏如睁开眼发现天色已大亮,再瞧更漏,竟已过了晌午!
想起今日约了沈卿霄,她猛地起身,才发现被郑璟澄紧紧搂着睡了一宿。
许是因手臂忽然一空,郑璟澄也醒了,却看她二话不说下了榻,继而着急忙慌地梳洗寻衣。
没见过她这副仓惶之态,郑璟澄哑声问:“出什么事了?”
“我约了沈大人!”詹晏如急忙披了薄衣在身上,边冲出去迎门边叨叨着,“迟了!迟了!”
沈大人?
郑璟澄困倦全消,就听她拉开门,桓娥的声音传来。
“少夫人怎么还没起?沈大人方才找人来问呢。”
“好了好了,你帮我回话过去,就说我马上去。”
“沈大人说下午要外出,在春开茶坊等你。你就别穿官服了。”
詹晏如应下后匆匆关了门,先跑去舆室一通叮叮咣咣,须臾又跑回来找衣裳。
她鞋都未穿,光着脚走来走去。
郑璟澄从她白嫩的脚上收回视线,只问:“夫人去见哪个沈大人?”
詹晏如想着该着什么服侍恰当,心不在焉道:“祀部司的沈卿霄,沈大人。”
闻言,郑璟澄浓眉一蹙。
昨日郁雅歌提起沈大人时他就想问,却被两人几次打岔,最终忘了。
可瞧着詹晏如今日种种异态,他心下不爽。
詹晏如不知晓,她正选了身鹅黄的衣服出来,穿在身上倒把皮肤衬得更为清丽白皙。
郑璟澄眼睛黏着她,又问:“我记得乔大人跟我说夫人是由四品的侍郎教授,何时与他有交集了?”
“此前几位教授的大人都擢升了,就派了沈大人来。他博古通今,懂得不少。”詹晏如边系带子边回头,笑着说,“我喜欢听他讲些野文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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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璟澄心头郁郁,又清了清嗓。
“懂了什么让夫人这般赞口不绝?”
听出他语气略沉,詹晏如手中动作稍顿,扭头观察他表情。
“夫君不也曾说沈大人受乔大人赏识,是个不畏权势的清正之人?”
“我说了?”
詹晏如点头,见他没什么事又站回棱花镜前照了照。
郑璟澄好像是说过,却也没想到詹晏如会同他有交集。
他早就听乔新霁说过沈卿霄这个人。
虽是个六品的员外郎,却深受乔大人喜爱。
他与自己年岁相仿,性子却截然不同,是个潇洒不羁的洒脱之人。
也不知怎得,郑璟澄忽觉得詹晏如似乎很想去见他似的。
瞧她在镜前穿衣,选配饰,认认真真的样子让他心里滋生种说不上的感觉。
但这感觉尤为熟悉,他很肯定是因妒忌而产生的酸涩感,与当年看她给六品司阶递庚帖时的心情差不多。
“祀部司的事在礼部说就是了,也没必要约夫人去茶坊?春开茶坊…听着就不像正经地方…”
“本就是我约的沈大人,我迟了总也没有让人反复等着的道理。”
她动作很快,没多一会就把自己精致打扮了一番。
鹅黄的连襟裙配上绣了兰花的荼白纱披,头上也不梳髻,明眸善睐的素雅清涤分明就是一副未婚的少女装扮。
虽知道她这身打扮是避免落人口舌,但郑璟澄心中更堵。
他想下地,可稍微挪动就能感受到骨裂的钻心巨痛。
詹晏如没注意他,小心戴上帷帽,只回头轻松道:“夫君好好养伤。”
这话说得毫无怜悯,就好像给家犬扔了块狗骨头一样…
他连忙追问:“早上的药谁来换?”
詹晏如似是等不及了,匆匆穿了鞋,拨开珠帘走出去。
“我让弘州来,昨夜你不是说想让他帮。”
“我——”
声音越飘越远,恐他这句反驳说出她也听不见了…
不多时,弘州端着一盘子瓶瓶罐罐走进来,还以为是郑璟澄喊他的,却不想他脸色阴沉得紧。
“怎么回事?”郑璟澄瞪着他,“何时与沈卿霄走得这样近了?”
弘州反应了一瞬,心道他说的是詹晏如,放下托盘才答:“挺久了,少爷去营广这一旬多,少夫人都跟着沈大人学习祭祀的事。”
“一旬多?!”
弘州点头,也忽然意识到郑璟澄语气中饱含的嗔责。
他赶紧梳理了一番詹晏如与沈卿霄结识的始末,老实交代:“沈大人仿佛不知晓夫人身份…到现在都是一口一个姑娘的喊…”
郑璟澄虚了虚眼,眉心拧地更紧。
“我让你留下来,就这么照顾她的?”
“不是。”弘州一脸冤枉,“我是想警告沈卿霄的,但人家好歹是礼部的六品官员,我总也不能上门威胁。少夫人说她会告诉沈大人自己身份,我看沈大人应该也没旁的心思,就也没让少夫人为难,好歹日后还是要跟着他的。”
“跟着他?”
也不知郑璟澄何时这般咬文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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