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皇帝收敛了脸上的讶色后,才正色开口。
“朕听闻,日前你曾在街上向世子预言,小郡主会在三日内的夜晚被寻回,昨夜小郡主便果真被寻回,可有此事?”
山姒斟酌着言语,似是而非道:“回陛下,只是当时忽然有这么一个念头,便脱口说了出来,事后我也吓了一跳。”
皇帝眉目间的讶异更深,他无声对着山姒打量一番,道:“朕这几日听到一种说法,沾染上佛缘的人一生顺遂,对身边亲近的人也会有照拂。”
这说法就是山姒看着百晓笙传出去的,但她抬眼,故作不解:“陛下是想说,臣女有佛缘?”
紧跟在山姒身边的黄嬷嬷审时度势,适时接了一句:“回陛下,小姐确在太兴寺静养过一段时日。”
这其实是武府拿来应付外人的说辞,但说着说着武府自己人都信了,福星之说传出后,外界也不再质疑了。
皇帝打量的神色凝在山姒的目光上:“朕还听闻,自你归府之后,武府上下皆健康顺遂,运势也好了许多?若真如此,武家有你,不失为一大幸事。”
山姒假装恭敬地低头,实则为了掩饰住眸子里戏谑的笑意。
“若臣女真有这样的作用,便不甘心只是照顾家人,让百姓都健康温饱,让端国长盛不衰,才是值得高兴荣耀的事。”
皇帝喉间发出一声欣慰的低笑:“你一介女子,竟有如此胸怀?”
山姒知道皇帝的欣慰从何而来,他当端国是自己的江山,自然对爱国之人心生好感。
但山姒默默狼子野心地想,你的江山很好看,以后就是我的了。
“实不相瞒。”山姒心中不羁,面上从容,“臣女从小就仰慕那些救民救国的武将,期待有朝一日也可以为大端做自己的贡献。”
“好!”皇帝枯树一般的面皮露出一道有神采的笑意,“武谓云养出了个好女儿。”
山姒对这个说辞却不大满意,即使对面的是皇帝,她也想分辩一二。
“陛下,我自己觉悟高,不一定就和我父亲有关系,总不能因为他顶着我父亲的名号,我的功赏便要被占去吧?”
黄嬷嬷见山姒口无遮拦,脸上生惊,仓皇跪下:“陛下恕罪,小姐久居山寺,因而不善言辞。”
皇帝笑了笑,摇头道:“无妨,寻常女子见到朕多有露怯,武小姐不但姿态从容,性情爽朗,还敢于辩驳,这是她优于常人之处。”
山姒将黄嬷嬷扶起来,顺口恭维道:“我知陛下圣明,定是不会怪罪于我的。”
黄嬷嬷被扶起来,神色还惊魂未定。
“武小姐既有如此志向……”
皇帝沉吟一瞬,才抬着眼平视殿内道:“郡主一事你立了功,朕有意在朝中设个明察使者,用于辅佐悬疑怪案,不知你可有意向?”
明察使者?听都没听过的名号。且是用于辅佐悬疑怪案,这就是传说中的萝卜岗吗?
山姒在心中哂笑。
恐怕不管什么使者都是虚名,只是为了让她有个待在宫里的由头,让本就迷信长生的皇帝也趁机沾一下佛缘吧?
这正是她的目的,但以防表现得过于积极被看出端倪,她没有立刻答话。
这时,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虞尚温声开口,为皇帝解释:“听闻先帝爱花,曾在宫中设了几个采花使者为他收集奇花异草,此事早有先例,武小姐不必感到惊奇。”
意思是这种名头古怪的使者其实并不少吗?
山姒刻意在面上露了几分思虑的神色,才道:“能得陛下器重,臣女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推脱呢?”
皇帝见她应下,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但敛下眸光,又沉下声音缓缓道:“只是……你与书儿如今有婚约在身,后宫涉政便坏了规矩,若你有意使者之位,书儿那,恐怕不能两全。”
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听着皇帝沉缓的话语,山姒心里不动声色地多了几分了然。
皇帝本就不满意她与微子启的婚约,他在她面前提出使者之位,既是想让她留在宫中,又想让她和微子启之间的婚约作废。
毕竟,一个空有噱头的使者之位可比皇子妃好拿捏多了。
山姒心中明了,还未开口,黄嬷嬷又慌忙跪下了。
“陛下,我家小姐只是一介女儿身,如何能担得起查案之事?”
山姒沉默,垂眸望过去,目光顿在黄嬷嬷眉眼间恳切的细纹上。
不怪黄嬷嬷如此失态,对于武谓云、对于武府上下来说,皇子妃的位置肯定比一个徒有虚名的使者之位划算得多。
若山姒是男子,黄嬷嬷可能还会斟酌一二,但她是女子,这个时代女子在婚姻和事业的选择中总是前者,如使命一般。
皇帝的目光在黄嬷嬷身上扫过,又重新平静地定在山姒身上:“这也是武小姐的意思吗?”
“回陛下,我并不觉得自己担不起查案之事。”
山姒在皇帝的注视中面不改色:“嬷嬷担心我,害怕我吃苦,可我并不害怕,并且不认为自己做不到。”
黄嬷嬷在地上愣了愣,她抬起混浊的眼眸,目光里带着诧异。
山姒知道,她被武谓云派到她身边,承载着武谓云的思想,她此刻质疑与不解的目光便带着武谓云的视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