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模糊灰暗,山姒蹲在巷口的屋檐上,凝视着巷子里诡异的热闹。
小郡主说“奇迹”的时候,她默默挠了挠脸,等她张开双臂高呼“仙女”的时候,她开始脚趾扣地了。
正当她大受惊撼,脸色古怪时,明安安猫一样从她身后窜了出来,语气略显得意:“咋样?”
山姒:“换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明安安莫名其妙:“啥?”
山姒眼神幽幽地像她看过去:“你教她的词?”
老妖嘴里的“仙女论”虽然莫名其妙,但总的来说推进了她福星人设的塑造,山姒很轻易就猜到了出自明安安之手。
明安安仰起脸,脸上的得意越发明显:“我写了草稿,告诉她不背完不能出来,咋样,效果很好吧?”
“……”
效果确实很唬人,巷子中,世子妃开始双手合十,拉着全家人感谢“福星保佑”,一时哭泣声和祈福声一起毫无章法地响起。
一切都好,只是对山姒的脚趾不太友好。
“总算结束了。”看着靖王一家子千恩万谢地上了车轿离开,明安安在山姒身后打了个哈欠,语气明显松懈了下来。
这一天确实发生了很多意外,好在有惊无险。
山姒从屋檐上站起来,把挂在她身上的明安安也拉了起来:“我们也走吧。”
回武府的路上风平浪静。
路过醉仙楼时,山姒打量了一眼,行人平静地往来,看起来不久前的混战也已停歇。
两人轻车熟路地翻墙进了武府,一落地,却见府中张灯结彩,整洁明亮,布置得异常喜庆。
算起来山姒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好好在武府待过,乍看到这转变顿时觉得十分陌生。
“谁要结婚了?武谓云?”
山姒和明安安嘀咕着进了院子,月来正在门口等她们。
月来听到她们口中的猜测,跟着她们一起抖着肩膀笑,提醒道:“老大,过两天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呀,你忘了吗?”。
山姒恍然“哦”了一声,想起来这事武谓云和她说过。
听到“及笄礼”,明安安靠在门边,眼眸动了动:“武家家大业大,你的及笄礼应该挺隆重。”
山姒不以为意地附和:“是吧。”
就算武谓云想敷衍,闻家背靠太后,莫遮瞳也不会让她的笄礼寒酸的。
明安安忽然扯起嘴笑了声:“小山儿,咱不是在议论选个开播的好日子吗?你的笄礼武家肯定看过黄历,不如就选在那天开播。”
山姒眼眸跟着动了动,眸光带上了点正色。
任务进展到现在,两边都还没有动用直播功能,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们都在追求一个一鸣惊人的开场,想在开篇就狠压对方一头,给己方制造声势。
山姒这边开过小会,她们想要选用一个天好人好地好的契机,笄礼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场景。
月来听着也很赞同:“大家对新东西都是好奇的,观众们没见过及笄礼,肯定很乐意在直播间捧场。”
山姒敲了定音:“那就先这么定下,明天我们找百晓笙详细商量。”
说完正事,山姒打量起明显兴冲冲的月来:“白天走时就没看见你人,你忙什么去了?”
月来笑意羞涩,脸上的兴奋劲根本藏不住:“老大,我的事业终于有起色了。”
听到事业,山姒想起来她当炼丹师的理想。
虽然暂时既没顾客也没市场,但月来仍然管她的理想叫事业。
山姒提起了兴致:“哦,你炉子拿到了?”
“在上个任务就已经拿到了。”月来愉悦地分享着她的创业历程,“我在府里找了间没人去的空房,把炉子安在了里面,今天我照着书研究,还烧出了安神丹。”
明安安也被勾起了兴致:“不错嘛。长什么样,让我看看?”
月来动作神秘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包裹严实的油纸,得意地展开之后,露出了一些稀碎的药渣。
山姒顿了顿:“安神丹?”
她在“丹”字上犹豫了一瞬。
月来的神色有点心虚,但仍然挺直着腰板:“草药烧出来就是渣渣嘛,我还没有研究出怎么把它们搓成丹药,不过效果还是有的,你们感受一下?”
闻言,山姒和明安安都凑上前去,脑袋靠在一起对着药渣嗅了嗅。
山姒:“是挺好闻的。”
明安安:“本来就困现在更困了。”
月来笑出两排牙齿:“这就是安神丹的效果,让人感觉心旷神怡,还有助眠效果,我把它用香囊装起来,送你们一人一份?”
两人对月来的炼丹事业都很支持。
“行啊,正好最近睡得不是很安稳。”
等月来兴冲冲地端着油纸进屋,明安安忽然脸色一变,反应极快地窜向了院子里的大树,将身影隐在了粗壮的树干后。
她刚藏好,黄嬷嬷的身影才缓缓迈着脚步,欲言又止地出现在院中。
山姒神色平静地望向她:“有事?”
虽然黄嬷嬷每次出现都没有好消息,但这次山姒第一次看见她的神色如此复杂。
她行了个礼:“大小姐,方才靖王府让人送来了许多谢礼,说是……感谢小姐搭救小郡主之恩。”
这对武府来说称得上件怪事,在他们的视角,山姒一整天都被禁足在府中,何来的搭救之说?
但山姒却像早有预料:“还有什么吗?”
黄嬷嬷顿了顿,声音才微微颤抖地说了出来:“宫中传来消息,要小姐您明日……面圣。”
来了。
听完黄嬷嬷的转述,山姒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沉了沉。
皇帝终于沉不住气了。
城中的童谣传得沸沸扬扬,身为帝王,皇帝不可能没有想法,但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召见一个大臣之女,他缺一个契机。
老妖之事就是一个合格的契机,既推动了皇帝召见她的心,又给了他一个说辞。
山姒在昏暗中掀开唇:“好。”
对整个武府来说,被皇帝召见是一件十分值得诚惶诚恐的事。
尤其是武谓云,他次日大早又坐在山姒的梳妆台前,顶着黑眼圈对她欲言又止。
山姒幽幽看他一眼,又气定神闲地闭眼假寐。
山姒不是古人,没有对皇帝刻入骨子里的畏惧,她无法对府里上下的诚惶诚恐感同身受,只有对计划按部就班的心安。
所以整个进宫的过程,她都表现出一种闲庭信步的悠闲惬意。
只是这种惬意,在她看到宫门口迎接她的人时,有了瞬间的滞涩。
只见虞尚一席白衣,君子端方地立在宫门前,提着长袖温润地问好,姿态从容平静:“武小姐晨安。”
山姒好整以暇:“怎么又是你?“
两人的上次见面山姒离开得十分潇洒,她以为至少要过一阵才会重逢,没想到再次相遇来得那么快。
“虞某奉陛下之命迎武小姐入宫。”
虞尚神色温和从容,丝毫看不出昨日两人分别时的狼狈。
他不提,山姒自然也不询问,她平静地笑了笑,绕过他走在前头:“行,走吧。”
接待的事宜自有下人操办,皇帝却让质子之身的虞尚来做,这到底该说是器重呢,还是怠慢呢?
山姒没有深想,虞尚跟上来之后,她与他并肩走在通往养心殿的宫道上。
山姒对皇帝确实没什么敬畏之心,不过好歹是这个空间地位最高的人,该有的警惕她还是不吝啬给予的。
行走间山姒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她对皇帝不深的印象。
其实她是见过皇帝的,来皇宫打卡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知道是个头发不多的中年男子,眼下发青,身体看着就不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