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华真是兴奋坏了，大笑着张开双手就要抱过来，被盛焰摆着手拒绝。他连忙“对对对”地连声说了几句，走过来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他满面红光：“天道垂怜！巫苍竟有第二个天才！”
唐肃的脸青青白白，默不作声地弯腰把剑拾起来。
成华此刻是管不了唐肃了。
他语速极快地安慰了几句，又招呼苏渝带盛焰离开。
“我得先去找师兄好好聊一聊！”他热切地注视着盛焰：“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两日得辛苦你多跑几趟了。”
“苏渝——”他又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苏渝：“看到没！你的天才师妹！好好照顾着知道吗！”
苏渝没应声，只是抬眸，轻描淡写地瞥了盛焰一眼。
盛焰：……
“别管他，他就这样。”成华温声说了几句，又喊了声苏渝：“记得送人回去啊，我先去找你师父！”
他说完往另一条道走去，还不忘拎起失神的唐肃，留下一连串大笑离开了。
*
盛焰这一趟来瑕清峰，停留的时间还没来回在路上用的时间长。
熟悉的岔道再走一遍，来时的心境也从心上滚了一遍。盛焰默默在心里叹气，前面的苏渝再一次停下了。
他转身面对着盛焰，问：“这条路口，知道该往哪里走吗？”
“……”
盛焰疑惑，又因为他站在路中央而有些警惕，生怕他又搞什么花样。
苏渝表情不变，又问了一次。
“这条路，要往哪里走？”
“什么意思？”盛焰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不是原路返回吗？”
山野草木无声，除了苏渝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但是苏渝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盛焰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啊到底？
她惴惴不安地一小步一小步走到苏渝面前，没有发生任何事，但她还是四处看了一圈才道：“不就是这条路吗？”
“对。”
苏渝点点头。
而后在盛焰不解的目光中，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而坚韧，扑进他怀里时扬起淡淡馥郁，飘扬的发丝划过他的手背，带起一丝悸动的痒意。
“你说的对，这就是正确的路。”
苏渝在她挣扎之前说话：“即便我站在这里，这也是正确的路，你不必因避让我而另选其他。”
怀中刚刚兴起的挣扎随着话音而偃旗息鼓。隔了一会儿，才传来她迟疑的反问：
“你不会有什么读心术吧？”
读心术？
若他真有这样的术法，应该早就被天道收回去了。
他只是一个恶劣的骗子。
“没有。”苏渝收紧双臂，将两人的身体贴的更紧。
“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盛焰。”
*
表白的结果是主人公落荒而逃。
盛焰心跳得飞快，从苏渝的怀抱中挣扎出来的时候脸颊绯红，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你不会读心？”她捏捏自己的脸，又去捏了捏苏渝的脸。然后呆呆地“啊”了一声，忽然推开他就跑。
风卷起她的裙摆，散开成美丽的弧度。掠过阳光与草木，跌宕起伏地远去。
啊啊啊啊啊！
盛焰内心狂啸着，感觉自己已经置身在亚马逊热带雨林中变成猿人嗷嗷锤着胸口然后在树林中勾着藤蔓荡来荡去！
苏渝长嘴了！
他真说了！
脑子乱成一团。她一路奔跑到与瑕清峰接壤的山桥才停下脚步，平复下呼吸过桥。对面就是太华山主峰，来往弟子许多，言行不能太夸张。
疾行至宿舍前的长廊，正碰上路徵。
“咦？盛焰？”
路徵在路口叫住她，小跑几步跟上来：“你回来的这么快？”
盛焰赶紧点点头，双手揉了揉脸：“师姐，你找我吗？”
“哦，对。”路徵看她面色微红，呼吸都带着喘，嗔怪地瞧了她一眼：“你跑回来的吗？这么着急？”
“……”盛焰低着头，说了句“也不是”囫囵混过去，转而问道：“什么事情啊师姐。”
路徵也没深究，把手上的小册子递给盛焰：“这是修炼之外的普识课程。你已经是金丹了，课程更多一些。”她笑了下：“估计你以后并不随凌霄院的修炼日程，这些只好你自己找时间去参加啦！”
好像大学选修一样。
盛焰接过来随手翻了翻，册子里课程名、老师、时间、地点都写的清清楚楚。这些普识课程的上课地点都在是非堂，属于室内理论课。
好科学的安排，巫苍的建立发展真的没有别的穿越人士吗？
“理论课也要考试哟，不能太掉以轻心。”路徵拍拍盛焰，叮嘱道：“课程会按期循环，册子上有写，一次不用学太多。”
“不过有一个课程最好先学。”
盛焰仍旧翻着手上的书页，闻言看向路徵：“是什么？”
路徵抿唇微笑，眼神暧昧地扫过盛焰的脸，幽幽说道：“是《合契基础》。”
盛焰很快翻到了。
“为什么？”盛焰不解：“这门课不一样吗？”
“……你一点儿都不懂呀？”
路徵“噗嗤”一下笑开了：“已至金丹，就随时有可能出山历练。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他人，所以巫苍会讲《合契基础》，就是说结契双修的内容啦！”
盛焰：……
这么先进？！
“宗门真是、真是……”盛焰诧异地甩了甩册子：“……真是好贴心啊！”
路徵：？
她调侃的表情收敛，微微正色起来：“你……你这样想啊？”
“每次上这门课的时候大家一个两个都害羞的不行。”路徵倚着廊柱：“我本来还想看看你闹红脸的模样呢，怎么你比昨日还更冷静了。”
盛焰忍俊不禁：“我觉得是好事嘛。”
站久了懒劲儿就上来了，盛焰撑着腰活动了下双腿，问道：“师姐要去我那边坐坐吗？”
“不了。”
路徵微微笑着站直了，回绝得干脆利落：“免得碰见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
是指莫听雪吗？
“师妹下午还有事吗？”
“应该没有。”盛焰回答了，又问：“下午有别的安排吗？”
“闲着也是闲着，带你去看看是非堂，刚好下午有考试。”路徵说完，同她道别：“那下午我再找你。”
路徵真的太贴心了。
盛焰真诚地躬身道谢：“好，那就多谢师姐了！”
“不用客气，谁让我是师姐呢！”
是非堂离得稍微有点远，建在山边的位置，很像是某种景区。九座大殿错落有致，按照“天地玄黄”命名，同时以“坤”、“乾”区分左右。
八座教学大殿之上，是高高伫立的药阁。药阁其实有个相当艺术的名字，叫做“逢雪”，据说是取“雪融后万物生”的好兆头。不过最终也只有青筠院的弟子会叫这个名字，别的弟子都更习惯叫“药阁”。
路徵领着盛焰一路往上走，来往弟子不少，皆是行色匆匆。
这和大学考试周实在是很相像，盛焰莫名生出一股亲切感，连带着对巫苍的感受也加深了。
两人站在台阶平台的角落，往下能看到半个太华山，从是非堂到望天台，几乎一览无余。天地辽阔，极目远望时，盛焰也油然而生出满心感慨。
当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药阁下面的黄字书堂是青筠院专用的，我们就不上去了。”
感受了一会儿巫苍的风光，路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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