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摇山的试探称得上是不欢而散，加上没过几天就是仙谕试炼的周期，盛焰也就没再去焰灵居。
直到试炼开始的前一晚，苏渝出现在萁尾山。
他好像变回了那个初见时的苏师兄，一双眼睛冷淡内敛，沉默地帮她取下了焕灵玉佩和手镯，收在她的妆奁中。
盛焰也不说话。
一时间房中只有衣料摩擦带过的一点声音。
盛焰不知道为什么苏渝做的事情，他一点都不透露。
哪怕诉苦呢？哪怕真的挟恩图报呢？
她明明已经非常宽容了，对上苏渝，她总是十分善良，十分心软。即使他的行为已经越界了，她也那样坦然地接受了。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她坐在桌前，指甲狠狠刮擦着木头边缘。
苏渝帮她放好了两样东西，脚步声很快停在她的身后。
有轻轻的叹息声，接着肩膀搭上一只手，顺着肩线游移到下巴，捧着她的脸颊硬是把她的脸掰过去了。
“别生气了。”他弯腰，倾身凑到盛焰的眼前：“以后再说，好吗？”
盛焰垂着眼不跟他对视，闻言眉头皱起：“我没有生气。”
“那你都不跟我说话。”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委屈道：“也不看我。”
盛焰：……
她的目光挪回到苏渝的脸上，略有惊异。
苏渝这什么语气？
她有些不适应，扭过脸从苏渝的桎梏下挣开，侧着身转过来面对着他。
然而猝不及防的，苏渝低下头，轻轻在盛焰额头留下一个吻。
盛焰一下就瞪大了眼。
“你！你做什么！”
她慌张地想起身，但是苏渝就挡在她身前。想转回去，苏渝又往前半步，双腿锁住她的腿脚，一手托在她的腰间，一手扶着她的肩膀。
他甚至没用灵力，她都动弹不得。
她背手去拽腰间的手腕，狠心掐了一把，苏渝都没挪动。
盛焰只好攀着他的手臂借力，怒瞪着他。
修为高真是了不起！等她追上来，看她不把这厮捆住吊起来打！
“过去的事情没那么愉快，因而我并不想提起。”他低头蹭着她额头：“你又很爱哭。”
“哼！”有淡淡的冷香扑进口鼻，盛焰心头柔软下来，任由苏渝贴着她的脸：“拿我做借口。”
“你不也没说？”
“你不说我才不想说的。”
从喉间溢出一声嗤笑，苏渝好像没招了，略微拉开距离后看着盛焰的眼睛：“等你入内门，想知道什么，来问我。”
盛焰别过脸：“爱说不说，我总有办法知道。”
“行！你最聪明。”他揽着腰把人扶正，半跪在她面前：“明天我在这等你。”
他捧着她的脸：“相信你师父的说的，也相信我说的，你就是天之骄子。”
“一切都会顺利的。”
*
夜晚很快过去。
阳光穿透晨雾，群山苏醒，人群涌动，萁尾山迎来了一年两度的大日子。
仙谕试炼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测试，甚至于试炼内容都是公开的。就是一扇大门，走进去然后走出来。
出来时如果看到的是报名登记的老师，那就是原路回来了，试炼不通过；如果看到的是内门取录的老师，那就是通过了。
除此之外，如果超过半刻钟未见出路，也算作不通过。会有老师把人捞出来。
盛焰此前的失败全部都是找不到路被老师捞出来的。
她还请教过通过的师兄师姐，大家都说里面有仙灵指路，只要跟着走就行。而她每次进去都是两眼一抹黑，从没看见过任何亮光的东西。
如今虽然修炼之法变化，修为也有了进步，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发憷。
说不紧张是假的，盛焰从当值师兄的手中接过玉牌，通过检查后交给门口的老师，已经觉得心都要吐出来了。
玉牌被收起，老师便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进门前的每一步都仿佛刀尖起舞，艰难万分。盛焰深吸一口气，穿越门口的结界，世界便骤然暗下来。
盛焰紧张地呼吸都要停了。
她往前迈出了第一步，忽然见到面前飞舞的金色光点。光点看着非常高兴，忙碌地上蹿下跳，最后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而后“唰”地一下，仿若通电了一般，自她脚下亮起两排光点，一路延伸，为她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盛焰惊呆了。
居然……是这样的画面吗？
这也太是那味儿了！感觉好像马上就要成仙了啊！
怪不得都说要拜入内门呢！这仙谕试炼纯纯画饼勾引啊！
盛焰含泪咽下这口大饼。
太亮了，盛焰没走过这么亮堂的路，闪得她不得不一路眯着眼。直至走到尽头，有细微的结界波动，她一抬眼，发现果然已经出来了。
面前是一排陌生人，为首的女子冲她笑笑，温声道：“道友，你已通过仙谕试炼，欢迎你来到太华山。”
——
盛焰做完登记，收好了身份玉牌，第一时间回到萁尾山，去找了她的师父。
空暮难得没摆弄他广泛的兴趣爱好，站在廊下一直在来回踱步。直到看到盛焰的身影，才故作平静地扬手来接盛焰。
她都没有说话，空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紧张地问道：“通过了？”
盛焰控制不住眼泪，生怕一说话就又开始大哭，抿着嘴含泪点头。
空暮的表情都迟滞一瞬，继而猛地把盛焰揽进怀里。
“好好好！”他哈哈大笑：“乖徒，这些年总算没有白费！”
盛焰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来。
空暮放开她，此时倒并不忧心，只是欣慰地看着她：“你根骨绝佳，拜入内门，又有苏渝指教，日后必然有大成之道。只是修炼之途不在一时，万不可耽于这些年的阻碍而急于求成。”
盛焰跪拜：“徒儿铭记于心。只是日后身在内门，不能常常来看师父，师父……”
她还没说完，就被空暮打断了。空暮语气淡然，道：“你在萁尾山时，也没常常来看我。”
盛焰：……
啊，师父也好能破坏气氛。
“不需要想这些。我守着你十余年，也瞧过不少冷眼。你在内门越好，我的身份也越高。”空暮又“哎呀”一声，笑道：“毕竟我慧眼识珠，届时不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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