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过枯林,发出呜呜的哀鸣。就在这片荒寂的灰白晨光里,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身影。
陈妄就站在林缘一片裸露的巨岩旁,一身玄氅几乎与身后嶙峋的山石融为一体,唯有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霜色。他背对着她,面容看不真切,但那个站姿——肩背挺直如剑,脊背僵直,显然已经是等待许久。
所有的疲惫在看到他的这一瞬,仿佛都化作一片雪花,落在掌心不见了,苏桥雪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笑得眉眼舒展。
“陈妄——。”
她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是雀跃的,随即,她便朝着他跑了过去。
许是跑得太急,脚下被覆着冰碴的碎石绊了一下,一时没稳住身子,踉跄地朝前扑去,她正想用双手扶住地面,却猛然跌进那个等待她的怀抱里。
陈妄在她跑的那一刹便转过身,他看着她踉跄却坚定地奔过来,看着她脸上毫不保留的笑意,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向前迎了上去。
也在下一刻,结结实实地抱住她撞过来的身子。
他手臂收拢,将她牢牢锁住,她身上带着山野的寒气,冰冷,可人却是鲜活无比,她胸膛起伏,喘息着热气喷在他的颈侧,如归巢的雏鸟。
“我回来了,”苏桥雪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闷声说着,隐隐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以一种全然放松的依赖的姿态将自己交给了他。
陈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得更紧了,他闭上眼睛,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似乎不敢再多说其他,害怕那汹涌的情绪会倾巢而出。
他稍稍松开,垂下头凝视着她,最后终于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敲在了她的额头,“我们桥桥,最厉害了。”
苏桥雪一愣,眼眶泛红,那句“我们桥桥——”一点点的重叠,她似乎有了一种错觉。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陈妄看她哭了,瞬间也紧张起来,他松开她双手拉着她的胳膊,借着渐亮的天光仔细地端详,“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有”,苏桥雪摇头,任由他检查,眼底笑意更深,“我没事,只是——,”她踮起脚尖在他冒着胡茬的下颌亲了一下,“看到你,太开心了。”
这是第一次,她用这么直接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在意,她说喜欢他,她也说没那么喜欢他,此刻的她是不是比之前多喜欢他几分了?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绪,最终,他只是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拦腰将她抱起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千仞正想上前汇报的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便看到了自家王爷决绝的离开的背影,最后只能将脚收回来,对其他的人耸耸肩,转过身去。
车厢内只悬着一盏暖黄的绢灯,光线朦胧,陈妄自上车起便没有放开抱着苏桥雪的手,此刻更是调整了姿势,将她整个人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婴孩般。
苏桥雪整个人陷在他的臂弯与怀抱的方寸之间,他的下颌轻抵她发顶,呼吸悠长平稳,落在她耳畔,那只落在她膝头的手,指节分明,带着薄茧,却只是松松的搭着,并无更多的动作。
他嘴里却是一声声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
陈妄的体温透过层层衣物传来,听着他低低的呢喃,她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与安宁,有些昏昏欲睡,不愿睁眼。
“嗯——。”她下意识的含糊地应着,动了动有些僵麻的身子。
脸颊不经意的擦过他近在咫尺的唇,陈妄的眸光骤然深暗,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看着她依旧懵懂的神情。
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头径直覆上她的唇。
从试探到温存,他的唇有些干,甚至起了丝丝的毛刺,轻轻摩挲着她的,一点点描绘她的唇形轮廓,耐心地、缓慢地,仿佛在品尝等待已久的甘露,舌尖偶尔扫过她的唇缝。
苏桥雪闭着眼睛,却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温柔的侵袭,生涩地回应,学着他的方式,轻轻吮吸他的下唇。
陈妄的呼吸骤然加重,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上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吻也变得更具侵略性,舌尖强势地抵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苏桥雪被吻得气息紊乱,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无力的攀附着他的肩膀,唇舌交缠间,尽是彼此的气息,她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身体,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又快又重。
不知过了多久,陈妄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看着她迷蒙氤氲的眼眸,眼底的暗潮几乎要将人溺毙。
苏桥雪感受着臀下抵着的□□,脸色愈发的红润,他们有过更亲密的时刻,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沉重的呼吸提醒着她,他在极力地克制,可她不敢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会在马车上要了她。
他就那样僵着身体抱着她,在摇晃的车厢里,像一个守护着最后火种的旅人,舍不得松开分毫。
直到车轮碾过熟悉门槛停在了王府正门前。
“桥桥,我们到家了。”他低声说,话语落进她发间,手臂却纹丝未动,毫无松开的迹象。
他却等不及马车停稳,也不等车夫放下车凳
他手臂一紧,托住她的腿弯和后背,径直抱着她起身。用肩膀掀开车帘,身影便如鹰隼般凌空跃下,落地时只发出极轻的闷响,身形甚至未晃一下。
他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径直穿过大门。步伐快得带起衣袂翻飞,玄氅下摆扫过清晨凝霜的石板。沿途遇见的仆从纷纷骇然垂首,疾步退避至廊柱影下,不敢多看一眼。
穿庭过户,脚步迅疾却异常平稳。他始终将她护在怀中,为她挡开所有可能的风与视线。
直至踏入清风院内室,反脚踢上房门,将外界彻底隔绝。
室内的暖炉里的炭火燃着,暖融融的。陈妄几步走到床榻边,动作却在此刻顿住。
他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就着怀抱的姿势,在床边坐下,让她依旧侧坐在自己腿上,深陷在他怀中。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深重微喘,灼热地拂在她脸上。黑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