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希躺在锦帐之内,敛眸思索起来。
今日种种,实在是太过蹊跷。
纵使自己的才学受到了这天家父子重视,可这也未免太过。
子嗣关乎国本,于皇家和社稷而言,是何等重要?她分明已拿出子嗣说事,纵是寻常人家都会犹豫。可这陛下、皇后还有太子,竟无一人因此改变心意,反倒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这不合理。
她究竟遗漏了什么?
陛下深不可测,今日定能看出几分自己故作柔顺怯懦的伪装。
若他们当真父子同心,陛下定会将自己的破绽告知太子。届时,他们或许亦会露些许破绽。
至于太子……
池音希着实是看不懂。
从端午宫宴的相助到芷汀的监视,从叩请陛下收回成命到御花园的谈话,这太子的所言所行……
矛盾之处甚多。让池音希只觉得如同雾里看花,难以分辨。
宫宴助她、遣人监视,她尚可理解。毕竟策论一事干系甚大,太子欲掌控变数,实属常情。
可他分明抗拒赐婚,而圣旨既已成了定局,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有御花园那番虚假的叙话?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不过,她可以确信,这位太子殿下必不简单,绝不像表面那般温和儒雅。或许同自己相似,总喜真真假假地演上几分。
罢了,眼下线索纷乱,多想无益。
池音希又往被褥里缩了缩,抬眸看向依旧倚在床柱上的身影:“风雨已至。清越,接下来的时日,恐怕要麻烦你时常伴我左右了。此后你的月钱,按十倍计。”
“月钱不重要,我会陪着你。”清越蹙眉正色道。
他知池音希素喜洁净,并未坐在床沿,而是走过来撩袍蹲在了床边,目光认真地看向她:“你当真想好了?要嫁给太子?”
自然是要嫁的。
池音希看向帐顶繁复的纹路,几乎要花了眼。大概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清这纷繁的花纹。
当阴谋避无可避,不如以身入局,查清缘由。
逆境,不过破局之机。
况且,这虽同她最初的筹划大相径庭,可若嫁给太子,待一年期满和离后,她此生也不必再为婚嫁之事所困了。
毕竟,谁会敢娶一位前太子妃呢?
“嗯,不过一年罢了。”池音希扭头看向他,浅浅一笑:“那太子高大英武,长得甚美,我也不算吃亏。”
“行吧。”清越见她还能开玩笑,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也跟着促狭道:“这男女之情,别有一番意趣,你游走玄夏之前,尝尝这未来国主的滋味,倒也不错。”
“……”池音希无奈睨他一眼:“你懂得倒多。”
“那是,我可深有体会。”清越得意道:“想来太子也不会是个银样镴枪头,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其中妙处了。”
他紧接道:“我那有画本画册,你可需要?”
池音希闻言,哭笑不得,心中的憋闷这下真是彻底散了:“大可不必。”
……
皇城,御书房。
“曹兴德已同朕说,他两次去卫国公府,那樊青烈皆有打探贿赂之意,怕是心思未消,你且留意。”武安帝沉声对玄奉戈说道。
“父皇放心,他成不了事。”玄奉戈正大马金刀坐于椅上,脸色很是沉郁:“父皇,既已赐婚,您为何偏要多事,将那和离书一并给了知微?”
“这就唤上知微了?”武安帝冷笑一声:“今日殿上,池音希怕是惊惧为假,推拒是真。你也不瞧瞧,人家可对你有半分喜欢。”
“至少是不厌烦的。”想着今日站于合欢树下的池音希,玄奉戈脸上满是柔意。
下一瞬,他眉头蓦地紧锁。知微的手太凉,得赶紧叫太医连同她的头疾一起看看。
武安帝简直没眼看,他淡淡道:“蠢货!你当真是不知道?还是自欺欺人、不愿深想?池音希分明不想嫁你,朕强点鸳鸯本就不该,既如此,自该给她留一条退路,也算是全了皇家颜面。”
武安帝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和离书,是给她的保障,也是给你的警醒。若你不能以真心换真心,一年之后,她执意离去,朕不会阻挠。”
“不会和离。”玄奉戈平静道,语速却极慢,一字字地挤出:“她如今或许不想嫁给儿臣,可她亦无意于任何人。”
他微微敛眸,长睫遮住了眸中翻滚的情绪:“况且,待成婚之后,朝夕相对,儿臣会让她习惯身边有我。儿臣不会让她离开,永远。”
武安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如何永远?你还要将她禁锢于金笼之中不成?你可不是话本里的霸道储君!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欲得人而不得,那你便当观其志、察其心、投其所需。”①
“父皇教训的是。可她若想要自由,儿臣是这辈子都给不了。”玄奉戈嘴角微微扯起一抹笑意,眸色幽深:“不过……儿臣亦只会徐徐图之,顺其志而育其梦,因其求而成我谋。”
“知微想要游历玄夏,儿臣陪她便是。她想去何处,儿臣都能相伴。但若是想要独自离去……绝无可能。”
“对了,儿臣还有一事,须得禀明父皇,”玄奉戈忽而抬眼看向武安帝,脸上转为轻松的笑意:“您怕是……要在这龙椅上,再多坐上十几春秋了。”
武安帝眼皮一跳:“此言何意?”
玄奉戈脸上笑意更盛:“您说了,知微乃大才,那儿臣自然要携知微游历玄夏,体察民情。这可并非一朝一夕之功,短则三五年,长则十数载,总需将这片江山走遍看遍,方不负储君与太子妃之责。”
他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对自己的赞同:“故而,您与母后筹划许久的巡游之事,恐怕、得往后挪一挪了。”
武安帝闻言,气得伸手指向他:“逆子!这可由不得你!”
“这也由不得您。”玄奉戈站起来,随意拱了拱手,笑道:“儿臣来之前,已去中宫请示过母后,母后已然应允了。”
“逆子!”武安帝拍案而起,案上笔架震晃:“连你父皇都敢算计报复!亏得朕还为你赐婚,徒担恶名!”
“儿臣是该多谢父皇成全。不打扰父皇,儿臣先行告退了。”玄奉戈见好就收,行了一礼后便直接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徒留武安帝一人立于空旷的御书房中。半晌,他才重重坐回椅上,心中不禁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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